产屋敷宅邸东面宅院。
春天最好的日子,庭院开满紫藤花,阳光正洒,微风拂面,光穿过零碎的花瓣,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院中无人,院外下人们各自奔走忙活计,没有一人愿意停留欣赏。
住在这里的人身份尊贵,但是没有下人愿意进来侍奉。
紫藤花幽香带着淡淡的葡萄甜味与院中长久存在的刺鼻药味交织,变成一股果物变质的味道,仿佛人闻久了也会随之病死坏掉。
房间的角落里,仅有一名药师面朝墙角跪坐捣药。
捣药杵捶药声不紧不慢,敲出了一种别样的韵律,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唤灵。
无惨平躺在榻榻米上,眉头紧皱,双眼紧闭,眼珠在眼眶中快速转动,好似被梦魇困住。
他睡的很不安分,双手时而抓紧薄被,时而攥成拳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嘴中不时发出痛苦的呓语。
这种状态持续了几天之久,身体虽有本能反应,但怎么都唤不醒意识,就像是魂不在这具身体,去了别的地方。
天火从天而降,焰尾带着将罪恶焚烧殆尽的气势,化成急坠地面的火流星。
地上的恶鬼尖叫着四处逃窜躲避,运气不好的鬼会被天火砸中,火焰会瞬间包裹全身,炽热的高温透过皮肤燃烧灵魂,最后变成一团灰烬消散。
这不是无惨第一次见到这种地狱景象,上一次被烧成灰烬的痛感身体还记着。
变成灰烬消散不是结束,是新一轮苦难的开始。这一层死去的恶鬼会在下一层复活,迎接新的折磨。
无惨从第一次不慎中招开始轮回,经历了999层,又再次回到这里。
在天火的数次洗礼下,没人修缮的村落,房屋已经被烧成了废墟。
没人知道在这些废墟下面,是无惨为自己留的后路,一个能够藏身的土洞。
无惨在土洞里蜷缩着,洞口还盖着两块石板。土洞里很黑,漆黑狭小的环境能够给他十足的安全感。
他再次回到这层的时候,靠着直觉,在天火来临之前,用最快的速度为自己刨了一个躲避的土坑。
经过几次天火的袭击,他已经掌握了活命的技巧。
只要天火一来,他到洞里苟着,就能一直活下去。
而只要能够活下去,他就一定能找到逃出去的办法。
[善人死后上天堂,罪人死后下地狱。罪人在地狱还清罪孽后才能再入轮回。]
这是无惨来到地狱后听到的内容,但是他从来没相信过。
也许一开始有过相信,但是对于已经死了一千次的无惨来说,这内容就显得非常荒诞可笑。
他甚至怀疑他要永远被困在这个地方,永无止境的经历这种生死轮回。
地狱?
死后还债?
呵,他从不相信这种虚无缥缈毫无根据的狗屁东西。
有那本事就现世报给他看看。
死会变得一无所有,包括记忆,能力,□□。
可是他就算死了一千次,他仍拥有全部记忆,甚至身体和灵魂每次受伤都能感受到痛苦。
无惨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不吃不喝不睡,记忆也没有任何丢失,但不管怎么说,那一定不会是死亡状态。
这一定是某种圈套。
无惨脑海中闪过无数种想法,最后定格在抱着自己撞到太阳下的那张愤怒的脸。
该死的灶门!
无惨想到自己快死的时候,把血灌给了对方,对方当时有变成新鬼王的可能性。
也许他现在生处在灶门的血鬼术中?毕竟每个人觉醒的血鬼术都不相同。
每次想到这里,无惨都咬牙切齿,恨不得在他还没成长之前将他扼杀在摇篮之中。
如果能够重来,这些潜在危险他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全部解决。
等他逃出这里,他会更加小心,然后组建更强大的的二十四鬼月卷土重来。
洞外的惨叫声从此起彼伏到彻底没了声音,只过了十几分钟。保险起见,无惨掀开石板一角观察一番后,才敢揭开石板爬出去。
外面的天火早已熄灭,恶鬼也一只不剩。
选定一个方向,无惨拔足狂奔。
无惨想的很简单,天火的目的是消灭恶鬼,越是鬼聚集的地方,天火就越多。据他观察,每一轮新来的恶鬼都降临在这片土地。
那么远离群鬼,降低被天火砸中的风险,有最大可能活下去。
无惨跑了很久,周围的建筑越来越少,也越来越荒凉,直到回头再也看不见废弃村落的时候,他遇到了前世最怕的故人。
“等你很久了,鬼舞辻无惨。”
来人有着火红色的卷曲头发,额头还保留着天生的暗红色斑纹,双眼半合,一副神佛悲天悯人的模样望着他。
继国缘一!
无惨生前最大的仇敌,就算当初他只活了几十年,但是他的刀法和呼吸法还是被传承了下来。甚至在千年后把自己消灭,还送到了这么个鬼地方。
这么一算,这个男人直接或间接杀死过自己一千零一次。
无惨心中恐惧,硬压下逃跑的冲动,快速又不明显的上下扫视了继国缘一一遍。
缘一腰间的佩刀不知所踪,他穿着身前那身战国时代特色的羽织袴。
虽然身前活了很久,死的时候还是个肉很柴的老头,但是此刻他身上完全看不到时间的刻痕,继国缘一还是曾经打败自己时的那个年轻模样。
窄袖和服内衣,茶褐色的下装,再搭上一件红棕色的十字纹羽织。衣服遮不住的地方有很多狰狞的刀痕,脸上还有被火焰灼烧后留下的疤痕以及还剩下一只的完好眼睛。
无惨看到继国缘一过的比他还惨,没忍住咧嘴一笑出言嘲讽:“真是狼狈又丑陋的模样,好久不见,继国,看你过的这么不好,我就放心了。”
继国缘一没理无惨的嘲讽,说了一句当下无惨最想听到的话:“你想出去吗?”
“你知道出去的方法?”
无惨脸色一变,“出去的方法是什么?”
他又想到什么,重新归于平静,抬起眼皮瞥他,“你要是知道怎么出去,怎么还会在这里?”
继国缘一却没再打算跟无惨多说什么,右手在腰间虚握,日轮刀凭空出现。
无惨瞳孔紧缩,预感不妙,也顾不得把后背暴露给继国缘一,转身窜出一段距离,尽可能的远离这个神经病。
该死的缘一!
说几句话就要砍人,到底谁才是恶鬼?
当年拥有鬼王的力量才让无惨能够死里逃生,可是现在他力量尽失,别说拼死与之一战,没有武器傍身的他上去就只有被砍成臊子。
逃跑中,强大的求生欲刺激着他的神经。那用了千百年快麻木的脑子爆发出空前绝后的灵活。
继国缘一不是死了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难道他一直在地狱等着我?
不对,之前在地狱根本没见过他。
他的能力尽失,继国缘一怎么还会有日轮刀,并且凭空召唤出来,这又是什么把戏?
无论无惨怎么思考,要做的事情从始至终只有一件,他要活下去。
如果他被继国缘一现在砍死,就会直接前往下一层,后面那些层可没这一层好找藏身处。
也就是说如果这次被缘一杀死,他就要再轮回个999次才能重新回来。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让它发生!
“继国缘一!都到地狱了,你还要阴魂不散的纠缠我到什么时候,适可而止吧!”
无惨逃跑,用余光观察缘一,缘一果然提着刀追在他身后。在地狱仍能使用呼吸法的缘一宛若红色杀神。
“有这闲工夫追杀我,还不如好好研究一下怎么出去!你的孽债还清了吗。”
可不论无惨怎么说,都不能动摇继国缘一的杀心。
身首异处的的熟悉痛感再次传来,无惨死死盯着面前这该死的红发恶鬼,就算继国缘一又说了什么他也不在乎。
岂可修!
上一秒还尸首异处,下一秒已经身处一条隧道中,衣衫完整的进行自由落体。
隧道墙壁会时不时伸出绿色的手,慢条斯理的在空中抓着什么,看起来毫无杀伤力。
无惨双手怀抱把自己的脑袋护在中间,尽量缩小体积,尽可能的不去触碰到墙壁上这些手形状的‘装饰品’。
墙壁上一只手突然伸出,无惨猝不及防被一条绿色手臂扯住胳膊,下落的动作也因此减缓。
被抓住只是一个契机,在那瞬间,墙壁上的手都像活了过来,就像是感知到猎物般,伸长手臂抓向无惨。
“不好!不能被这些手臂抓住,得做点什么。”
这一层是深渊地狱,进入这里的人会一直持续做着这种自由落体。一旦被墙上的手臂全部抓住,不同角度的手臂不断拉扯,下场可想而知。
无惨迅速去掰抓住胳膊的那只手臂,但是那只手臂像是太久没见到食物一般,抓的死死的。
一记手刀凝聚了无惨全身力量挥出,这才彻底砍断。
还没结束,周围被激活的手臂都在对他发起攻击,抓住他的手臂越来越多,无惨气急,怒火燃烧着仅存的理智。
这一切都是拜继国缘一那个神经病所赐,他本可以在天火地狱那层活下去,但现在他又要全部重新经历一遍。
“继国缘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绝不!”
世界陷入黑暗,无惨感受着身上撕裂的痛楚,脑中的愤怒如火山喷发一般抑制不住,理智彻底被怒火吞没。
这时,无惨听到了一个声音。
像是被木槌敲打的声音,邦邦邦的,听的令人心烦,关键是这声音越来越大,吵的他头疼。
“吵死了!能不能安静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