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靖反复提大庆八年,原来是为了戳赵倦的心窝子。
大庆八年被逐出宫的宫女,不到半年产子。若这宫女是当年郑淑妃身边的宫人,那出现在应天府自称皇子的人,很大可能真的是先帝的皇子。
这位皇子不仅是可能流落在外的真龙血脉,还是大娘娘与先帝一场漫长口角的“见证”。
赵倦必定不希望这人掀起波浪,再惹大娘娘伤心。反观赵靖,一定想借此兴风作浪。
如今只看官家态度如何了,大庆八年这场事故中,最大的输家是郑淑妃,郑淑妃被贬冷宫后,当年年方十岁的小皇子必定也受尽人情冷暖。
赵佐后来登基,遵先帝遗旨将梅太后奉为太后,晨昏定省,礼数不曾落下,但中间到底隔着许多恩怨,并不亲近。
—
今日是清风楼的大日子,开窖取陈酿,酿新酒。
前庭设了几十桌,备茶点果子,待上门的商客。这些客人都是京城大大小小酒楼的东家,来清风楼品酒、订酒。
清风楼为了保证自己有独家招牌,每年酿出的几色好酒中,味道最好的不参加售卖。去年的椰子酒就是招牌酒,并不售卖给其他酒楼。今年椰子酒解封,各家都是来定椰子酒的。
头脑灵活的东家还向小伙计打听:“不知今年清风楼酿的什么新酒?”
那小伙计精灵地转了转眼珠子,笑道:“东家看看我们的果子盘,还猜不出吗?”
众人仔细一看,发现今日鲜果盘里,最打眼的是鲜荔枝。颗颗饱满,似亮红瓷。
“莫不是荔枝?”
“各位东家尝尝便知。这是我们东家今年寻到的新品种,名叫‘水晶丸’,核小,肉甜,汁水丰盈,保管各位东家吃到停不下来。”
众人连忙剥壳品尝,啧啧称叹。
后院的园子里,阮棠也与白夫人品尝鲜荔枝。
在人类受限于技术的时代,他们会将人的主观能动性发挥到极致。古代没有现代发达的保鲜技术,也没有现代一日千里的航运。但是梁启通过船运收回来的荔枝,其新鲜度就像刚从枝头摘下来的。
果核只有玉米粒大小,甘甜多汁,很像现代的荔枝王——名叫“糯米糍”的品种。
还有专门给女子准备的剥荔器,防止荔枝汁污了指甲。琳琅帮阮棠剥荔枝,甘蓝早忍不住好奇,亲自去酒窖参观。
“启儿说了,待去年的椰子酒出窖,先给你一百坛。当初你借给我的八百贯,到三个月后新酿出窖,你尝过后再决定要不要作为投资。”
梁启带回的荔枝口味这样好,酿出的酒一定又是一绝,不投资是傻子。阮棠只后悔没早点当了红珊瑚树,当初借多点给白夫人,增加投资,一本万利。
当下笑道:“这么好的荔枝,清风楼又有这么好的酿酒手艺,我不投资岂不是傻子。何用等到三个月后,我现下就能决定。”
白夫人笑道:“清风楼也酿坏过酒,我可不敢同你打包票。”
两人说笑间,一个婆子来报,说陈酿已经出窖了。诸位酒楼的东家和管事的,正拿着单子排队买酒。
白夫人问:“可要我们去帮忙?”
“郎君说不必,夫人和苏娘子只管好吃好玩,待新调的荔枝引子好了,再请夫人和苏娘子去尝尝。况且,白小郎君也来了,正在酒窖里帮忙。”
婆子报完便下去了。
阮棠见白夫人身边只一个心腹女使,让琳琅拿出礼物。
对白夫人道:“酒楼渐渐上了轨道,我有了新主意,想做定制成衣,准备从内衣试水。成品最近研制出来,送夫人几套穿着玩,也不知道夫人穿不穿得惯?”
白夫人打开,仔细研究了一番。
她倒是很能接受新事物,笑道:“这个样式从未见过,做得真是精致,我一定好好穿。苏娘子打算开成衣铺吗?”
“是有这个打算,到时候开业,夫人一定要来捧场。”
白夫人一口答应。
—
人还未到酒楼,梁启派人送的一百坛椰子酒已经先到了。酒楼伙计下货,当场拍开一坛封泥,都对这椰子酒啧啧赞叹。
阮棠觉得最近颇顺风顺水,好消息频传,前两日还收到温雪娘的来信,她替阮棠购置绸缎的任务已经完成,即将踏上归程。
朱绣也同她说,几款成品经过数次调整,达到了上市标准,掬秀坊的绣娘对这几款产品都很有信心。
等温雪娘的绸缎料子到了,就可以开始批量生产。
酒楼上了轨道,点心铺已经挂牌营业,制衣店月余后也可开业。阮棠适应了大宁这个时代,元气满满,可大展拳脚。这波钱花出去,接下来都是进账了,尽快把红珊瑚树赎回来,也就了却心上事。
谁知刚刚回府,就听到一个噩耗。
当红珊瑚树的事,不知从何处泄露了消息,传闻半真半假,被有心人传到太后耳里。刚下马车,只见文茵等在门口,告诉她,蒋宫令来了,说要看看红珊瑚树。
阮棠:……
叫她去哪里变出一棵红珊瑚树?
“怎么传到太后耳里的?”
文茵也六神无主:“听说是余庆当铺的一个伙计传出去的,他喝醉了酒,与人说起当铺里收到过的宝贝,向人吹嘘红珊瑚树。娘子当日大婚,京城许多人都听说这棵红珊瑚树的,传着传着就变成:王妃在王府失宠,已经沦落到当红珊瑚树的地步。有心人把传闻说到大娘娘跟前,大娘娘急得坐不住……”
琳琅此时方才知道珊瑚树被当一事,急得变了色:“娘子糊涂啊,这是先帝御赐之物,怎能拿去当?”
阮棠:“……都怪我心存侥幸,现在暂不说这些,看怎么把眼前的危机应付过去再说。”
琳琅沉吟道:“不知王爷在不在府里?”
文茵回道:“今儿出门去了,还没回来。我去见过素心姐姐,她说等王爷一回来,她就同他说。”
阮棠:“蒋宫令现在在何处?”
“在澄碧堂。”文茵回道。
“……我们先回澄碧堂,见招拆招,尽量拖延时间罢。”阮棠想了想,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赵倦替她背锅,按照赵倦的性格,虽然事后一定会嘲讽她,但也一定会替她打马虎眼。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赵倦信任值这么高了……
蒋宫令在花厅里喝茶,见到阮棠,先起来见了礼。
阮棠连称不敢。
蒋宫令行罢礼,目光不动声色滑开去,看向琳琅时,笑容褪得一干二净,声音已经称得上严厉了。
“王妃年纪小,爱出去玩,你作为贴身女使,也不知劝诫?素日在宫里时,教你的规矩,出了宫便忘得一干二净?”
阮棠一怔,蒋宫令平时态度和煦,她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厉色。宫中皇子皇女有行差踏错,不便受罚,都是心腹内侍和女使代为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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