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节宫宴,也是皇家的家宴,还是六皇子的生辰宴。
阮棠前一夜和琳琅挑了许久礼物,不知送什么好。素心来给她送角粽,笑着说是临水阁诸位女使亲手包的,应个景,给王妃尝尝。
阮棠欣然接了,又让琳琅去挑些端午节的物事作为回礼。
素心听到她们商量,似无意中说起:“六皇子三岁生辰宴时,吃了一块乳酪,不知为什么,腹泻不止。后来陈贵妃单设了个小厨房,做六皇子的吃食,不许他吃外面的东西了。”
阮棠明白了,吃的东西不要送。
“玩的小玩具,六皇子也不缺。陈贵妃为人谨慎,又爱自己做一些小玩意儿,连磨喝乐,都是她带着宫女自己手作的。”素心笑道,“养孩子,没见过比陈贵妃更用心了。”
明白,玩具也别送,没得引人多心。
这可太愁人了,总不能空手去啊,怎么说也是婶婶。
“王爷已经备好了一份礼,王妃就不用另外准备了。”
阮棠好奇:“王爷给六皇子准备的什么礼?”
素心:“一套上好的笔墨纸砚,都是王爷的私藏。”
阮棠:“……”
好家伙,阮棠不禁有些同情刚满七岁的六皇子了。笔墨纸砚,和五年模拟三年高考也没差,都是虐身又虐心的玩意儿。
于小乔新制的点心不能送六皇子,但是送太后是没问题的。
隔日一早,阮棠给太后备礼物。
赵倦等在马车里,左手同右手下棋。从天微亮到太阳完全升起,他的王妃终于指挥人将礼物打包装好,车帘一掀,阮棠上了马车。
早已入夏,阮棠穿青莲色薄薄夏衫,头戴一顶象牙制的山口冠,像荷塘里才摘下的一朵白荷,迎风而举。赵倦见她打扮不流俗,忍不住又瞧了一眼。
阮棠接收他目光,略带疑惑,看了看自己的衣裙,不解道:“怎么?要穿礼服吗?我怕热,琳琅也说不用。”
赵倦摇摇头,他穿得更随意,是一身月白直裰,摇一把折扇。太学里到处是这样扮相的书生。
阮棠见这人比她打扮还随意,放下心来。
“今日宗亲都来,你吃饱了,觉得困乏便去慈明殿。”
阮棠答应,一一记在心里。
宫宴男女分坐,赵倦在前殿,阮棠在后.庭。她心里记着赵倦的话,眼见太后开席不久,便称头痛退席了。赶忙填饱肚子,与左右宗妇敷衍两句,便往慈明殿而去。
今儿大约偏要生事。
走到半道,阮棠忽然发现扇子丢在座儿上。进宫是琳琅和辛夷陪她,琳琅被昔日的宫中姐妹请去叙话了。只带辛夷一个在身边。
辛夷见天气热,便让阮棠等在原地,她回去取扇子。
阮棠在廊下站了片刻,太阳打斜,日光追着她脸。她躲太阳,渐渐躲到拐角,眸光一转间,忽然发现另一侧有人。
准确来说,是一个男人将一个女人压在墙上说话。
那女子声音娇滴滴的:“你许久不进宫,我当你忘了我了。”
男人声音有几分耳熟:“我哪舍得,前几日去应天府出了趟差使……”声音低下去,渐渐有奇怪的声音响起,像是两人亲在了一起。
片刻后,那女子声音又响起:“陈贵妃看得紧,我找不着机会下手。”
男人哄着她:“你这么冰雪聪明,一定能办到。今日人多眼杂,陈贵妃总要照顾不到的地方。”
女子低笑几声:“也是你亲兄弟,你竟这般狠心?”
男人声音懒洋洋的:“今日不除,明日就要来拦我的路。”
阮棠恍然大悟,这男人竟是赵靖。女子不知是哪个宫人,怎么与赵靖搅在一起,听话中的意思,这是要对六皇子赵飒下手?
阮棠心中惊疑不定,不知该不该提醒陈贵妃。听这二人动静,似乎要结束谈话走人。便抬脚准备悄悄远离现场。谁知不知怎么的,那么寸!那窗格有一扇打开,她匆匆后退间,撞上开启的窗扇,发出好大的动静。
那对狗男女忽然都住了声,默了一瞬,脚步声起。
阮棠顾不得看,玩命往前狂奔。如今宫人都在殿里伺候,四周静得瘆人,只有她慌不择路的脚步声,还有几欲脱腔的心跳声。
耳边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愈发急,她慌中出错,差点被一道门槛绊倒,身体向一侧倾,右耳耳坠顺势脱出。阮棠来不及捡,稳定身形继续跑。
这时,一扇门忽地打开,一只手伸出,将她拽进了一间屋子。
阮棠吓得一个机灵。
“王妃,别出声。”
是于庭。
随即,赵倦的声音在屏风后响起:“过来。”
阮棠绕过屏风,看到赵倦正在床上歇午觉。
赵倦眼波流水似的,往身边看了一眼。两人演默剧一般,阮棠领会意思,动作利落地爬上床,赵倦伸手过来,拔下她头上的簪子,给她摘了冠。
短暂地对视之后,阮棠默默拉起被子,把自己埋了进去。
“……把耳坠摘了。”
阮棠这才想起掉了一枚耳坠在现场,赵倦的眼神,真是绝了。她摘下耳坠,赵倦接过,递给于庭。于庭了然,开了门出去,正与走到门外的人相遇。
赵靖一怔:“皇叔在屋里?”
于庭行了礼,低声道:“王爷吃多了两杯酒,犯头晕,王妃陪着王爷在屋子里小憩。臣正要去膳房,给王爷煮醒酒汤。”
赵靖细细打量他,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便一点头:“去罢。”
于庭顺着回廊去膳房了。
随后脚步声响起,赵靖似乎也离开了。
阮棠掀开被子,想下床。一旁的赵倦看了她一眼,波澜不惊道:“别动,他会回来。”
赵倦料事如神,话音刚落,一串脚步声渐近,停在屋外,竟不动了。
看来赵靖是要守株待兔,不等到他们是不走了。
阮棠心跳得很快,被自己撞破的事弄得心神不宁。就差一点!如果赵倦不在这里的话,她可能被赵靖抓住了。那可是赵靖,什么事做不出来?会不会把她浸荷塘?
想到这里,阮棠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赵倦半靠在床榻上,仿佛确实本来准备小憩的。摘了冠,头发半披,拢了他满身,使他有一种荏弱的美感。
然而眼神还是赵倦式的,总像琢磨什么阴谋的目光。
赵倦看她一眼,眼神中有默默抚慰之意。
阮棠:谢谢,有被安慰道。
不知过了多久,阮棠在被窝中真的犯困了,一只手伸过来拍了拍她。她睁开眼,听见又响起脚步声,阮棠竖起耳朵,静静听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停在门前。
“殿下?”于庭的声音,含着几分疑惑。
随即是赵靖的声音:“许久不见皇叔,我等他醒了,请个安罢。正好也有一事,想与皇叔请教。”
于庭笑道:“臣进去看看,看时候儿,王爷也该醒了。”
门开了,于庭走进来,绕过屏风,和赵倦目光对视。随即笑道:“王爷醒了?”
“你方才同谁说话?”赵倦声音低沉暗哑,真像刚刚睡醒的模样。
阮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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