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还未亮,赵倦就穿上官服上马车上朝。
阮棠右眼皮直跳,她本来不迷信,结果试了各种方法都停不下来。心越慌,眼皮愈发乱跳。她让豆蔻在门房处等着,赵倦的马车一出现,就来告诉她。
结果还未到午时,就见豆蔻领着一个穿宫装的小宫女疾跑而来。
阮棠眼见是宫中来人,强自镇定,待人走近了,白着一张脸问:“出了什么事?”
那小宫女见到阮棠,行了一礼道:“我今日出宫办事,昨儿念夏姐姐来寻我,托我带封信给王妃,说是十分要紧的事,必须当面转呈。”
阮棠听说是念夏带的信,况且还是昨日的事,心下一松,留来人吃盏茶,小宫女谢了,说不必,还要赶着回去瞧老子娘,不便耽搁下去。琳琅进屋抓了一把金瓜子,出来赏了小宫女,把人送出了府。
阮棠这才拆信来看。
短短几行字,看完更坐不下去了。
送一趟人的工夫,回来一看,阮棠脸白得像雪一样,琳琅吓得扶她坐下,问:“宫里出什么事了?”
阮棠丢了魂似的,站起来就要往出走:“宛新眉被大理寺的人抓了,我得赶紧进宫想办法。”
琳琅拦住阮棠:“娘子冷静,我们等王爷回来再说。你现在进宫也没办法,宛内人既然已经被带走了,一时之间出不来,只能等王爷回来想办法。”
阮棠心中一团乱麻,一边不愿赵倦卷进这一团夺命的乱麻中,一边又希望赵倦接下这案子,这样才有机会救宛新眉。
遣退了琳琅她们,阮棠独坐在屋子里,不知坐了多久,才渐渐冷静下来,反问自己:假如没有赵倦可以指望,她能做什么?
时间化作青烟,一缕散去,窗外便黑一分。她将脑子里的事捋得清楚,往深处想去。
宛新眉一直在暗中调查那些奇怪的当票,从鬼市消失后,其实已经很久没有任何进展了。起码在她随赵倦南下赈灾前,宛新眉没有从宫中给她传消息。府库失窃一案也已爆出来有半年了,宛新眉一直没被抓,为什么此时会被抓起来呢?
难道是宛新眉发现了什么新的线索?或是她在调查时,惊动了什么人,所以才被“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但问题也出在这里,宛新眉只是个宫人,不论是她查到线索还是打草惊蛇,偷偷杀她远比将她投进大牢有用。
所以,为何多此一举抓她,而不是杀她?
阮棠眉头紧皱,思绪卡在这里。
良久,门口传来赵倦的声音:“怎么不点灯?”
阮棠从混沌中惊醒,一时有些欢喜:“你回来了?”几步走到赵倦跟前,欲言又止。
赵倦一脸的了然:“我已经知道了,放心罢,有我呢。先去吃饭。”
阮棠没敢问赵倦上朝发生了什么事,他今日又为什么回来这么晚,一顿饭匆匆吃毕,赵倦脸上的倦色遮也遮不住。阮棠知道此事不该宛新眉的事去烦赵倦,可她现在是无头苍蝇,不知从何处下手。
“我想去看看宛新眉。”
赵倦揉了揉眉心,点头道:“可以,不过你要等我安排。如今里外都是赵靖的人,我插不进去手。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宛新眉的安全,只要我在,就不会让她死。”
阮棠知道赵倦既然说了这话,就一定能办到。见他实在倦意深深,便各自歇下了。
第二日醒来时,赵倦已经早早出门去了大理寺。
赵倦就这样接手府库失窃大案。自这日起,天还未亮就去了大理寺,夜深才回府。偶尔回得早,府中也是来来去去的人,竟分不开片刻余暇。阮棠觉得干等着不是办法,还是去了一趟宫里。
念夏陪她去尚膳局,消息是尚膳局的宫女托念夏传出去的。等见着了人,阮棠认出来是去年见过的,当时她大婚后进宫看太后,撞见一个小宫女被官家杖毙,这两个小宫女当时还在尚膳局抹眼泪。
一年过去,她们也稳重成熟多了。关闭好门窗,从柜顶的箱子里拿出一只包裹,交给了阮棠。
“宛内人似乎早有预感,嘱咐奴婢们,倘若她出了什么事,就把这包东西交给王妃。她反复叮嘱了,说很重要,交给别人她都不放心,只有王妃可信。”
临走时,两个小宫女殷殷看着阮棠:“王妃能把宛内人救出来吗?”
阮棠心里虽空落落的,没什么底气,却还安慰她们:“能,她一定可以平安出来。”
—
冬至前的一日,阮棠终于逮住了赵倦。
她到临水阁时,赵倦正在书房里看卷宗,穿着群青带毛的大毛衣裳,屋角还燃着炭。冬天的太阳虽然薄,也亮堂堂的,穿过玻璃照了进来,在他的书案上流成糖稀。
赵倦瘦了一点,眼睛却亮得惊人。看来,手上有事忙能提精神,往年这时候他都在府里养病,病歪歪的猫似的。
阮棠没进去,倚着门,与赵倦对视片刻,翘着小下巴,强自笑了笑:“可算抓到你了。”
赵倦眼睛回到卷宗上:“老鼠还想抓猫?”
阮棠属鼠,赵倦属虎。
他这样说,倒是语出双关。
“宛新眉托人给了我一包东西,我让琳琅送来给你,你看了吗?”
“看了……”赵倦放下手中的卷宗,认真打量了她一番,“你瘦了一些,这两天没有好好吃饭睡觉?你放心,那里面的人,我已经让人暗中去查了。”
“宛新眉还好吗?”
“她被抓进去后,既没提审,也没用刑。你放心,我已经让人暗中看护。”
也只能暗中慢慢查了,阮棠不久前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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