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现在到了别人立功、你装怂的时候了。”
赵倦:“……看破不说破,给我留点面儿。”
话既说到这里,阮棠的心彻底放下来。她这个倒霉的苏二姑娘,仿佛是来帮赵倦把这一出戏演得更真,只要陪着一起装怂便是了。难怪赵倦失踪时,赤练不急,还安慰她等便是了,人家怕是早就知情,只是不好说给她听。
前一日才下了大雨,地窖里湿气弥漫,土墙上结出拇指肚大的水珠子。
赵倦的身体不好,过去在京城,换季之时总要在床上躺几日。宫里每到这时也要送来各色药材和补物,专给这位娇弱的王爷补身体。他已在地窖里待了两日,阮棠很担心他会生病。
“我去上面瞧瞧。”阮棠边说边起身,准备出地窖瞧瞧外面情形。
“别费力气了,外面肯定有人守着。”
“是张智瀚的人吗?”
赵倦点头。
之前赤练还骗她说不是张智瀚的人……看来是怕她惹怒张智瀚,才骗她说不是。
张智瀚也挺有意思,既然已经胆大到绑架朝廷命官和皇亲国戚,为什么不干脆杀掉,反而省事些。他难道不知道,若简休和赵倦能逃出生天,必定不会放过他?
有个现成的脑子好使的,阮棠便把这个问题问出来了。
赵倦一动不动,淡淡道:“因为张智瀚信佛,不愿手上沾杀孽,死后坠入阿鼻地狱。”
这人也太搞笑了,坏事干尽,还吃斋礼佛,不是自欺欺人是什么?阮棠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我还以为他在给自己留退路。”
“他的确给自己留了退路,无论是三日井的外宅,还是他自己的宅子,甚至越州府衙里,他都挖了地道,藏了金银,便于东窗事发后随时跑路。他在泉州还有一条船,五年前就预备下了,倘若成功逃出越州成,一路南下,就可以从泉州出海。”
“你连这个都知道?难道也是我表哥查到的?”
赵倦不以为然瞥了她一眼:“你当我来了越州后,真的什么事都没做?”
阮棠:“除了和简相公商量赈灾,你还做了什么?那你给我说说。”
“我降服王恭,苏黛如今在我手里。”赵倦顿了顿,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想不到张智瀚一个属泥鳅的,真对苏黛动了真心,对苏黛知无不言,是打定了主意跑路时也要带着苏黛一起跑。”
“张智瀚也是人,是人就有弱点。”
“哦?”赵倦被招来兴趣,“你的弱点是什么?”
阮棠不假思索:“怕变成穷光蛋。”
赵倦:“……”
这个弱点真是,很上不来台面。
“你呢?”
赵倦没理她。
“你不说我也知道。”
“什么?”
“大娘娘。”
赵倦出神,半天没说话,既没点头,也没摇头,这就算承认了。
一男一女待在一个空间里,且是一个陌生而危险的地方,很容易触发吊桥效应,为了避免这种可怕的事发生,阮棠一直叭叭叭,不停找话题对赵倦发出提问。
“拿下了张智瀚,我们就得回京城了吗?”
“不想回去?”
“好不容易出趟京,我就光在柳园、苏宅、城外三点一线瞎忙了,白出门一趟。”
赵倦想了想:“你若想迟些回京,也不是不可以。”
阮棠:“?”
“我装作病重起不了床,让简相公递个折子求个情,官家自然允我在越州养好病再回。”
“那不行,岂不是让大娘娘在京城成日里吊着心。”
“官家会瞒着大娘娘的。”赵倦想起什么,没什么感情地笑了一声,“他这点孝心还是有的,他的敌意,从来不是针对大娘娘。”
赵倦给她表演了一处说“病”就“病”,不过盏茶工夫,他便面色苍白,呼吸短促。
阮棠:“……留点力气,等人来了再演。”
赵倦倒是挺听话,立刻收了力气,不一会儿,面色如常,病气全消。
阮棠干巴巴地假笑:“你这变脸的技术,练得挺好。”
“过奖。”
话题终结,静默了一会儿,阮棠又忍不住问:“你说张智瀚背后有人,这个人你们查出来了吗?”
赵倦原本已经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睛,摇了摇头:“虽有些线索,但这人隐藏得很深,到底是谁,还需等回京后慢慢查。”
“当年陈肖自认主使,使盐铁亏空大案结了案,这一次会不会历史重演,最后还是张智瀚揽下所有,幕后之人依然逍遥法外?”
赵倦:“不会。这次有了准备,又有简相公和沈思衡死咬不放,背后之人,一定会露出马脚。”
话说到这里,外面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两人对视一眼后,赵倦靠坐土壁闭目养神,阮棠则大喇喇地望向入口。
一个穿黑色粗布衣的高大年轻人走了进来,从身高来看,这人不是运送她来的那个,根据她被扛在肩上估算的与地面垂直距离,运送她的人个子不高。
“你为什么抓我?”阮棠语气不善。
年轻人没理她,走到赵倦身边,半蹲下身,将赵倦背到自己身上,站直了就要离开。
阮棠坐不住了,不知这人是敌是友,应该不是友,如果是自己人,没有一句话不说扛着人就走的。那就是敌人了,是张智瀚的人吗?若是张智瀚派来的,难道他察觉有变,把赵倦带走充当自己的人质?
那就大大不妙了,简休和沈思衡都不会让赵倦陷入险境,一旦被张智瀚拿捏,他顺利逃脱的话,越州粮库财库亏空的案子就会变成死结,那个隐匿很多年的幕后主使,很有可能就此消失于茫茫人海。
阮棠追上去抓住年轻人的胳膊:“你要带他去哪儿?”
年轻人似乎懒得与她啰嗦,一甩胳膊,阮棠便被甩到一边。就这一个趔趄的工夫,年轻人大步子迈开,已经上了地窖的台阶。
阮棠追上去,却看到赵倦悄悄侧过头,对着她嘴巴动了动。
他们所在的位置对着洞口,几缕阳光投进来,照在赵倦的脸上,因此阮棠看他表情和动作格外清晰。根据口型推测,赵倦应该是说了个“等”字。
等?等谁?等什么?
既然已经意识到这个年轻人是敌人,阮棠如何还能对赵倦坐视不管?
她冷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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