苼羽神色逐渐黯淡下来,双眼已经无神,面色更是苍白。
在施刑完毕后,他已经浑身虚弱无力,整个人随时都可能昏厥过去。
但他似乎,还在强撑。
锁拷被解开,雪连赫立即上前搀扶住他,同时一掌拍向他后背,将银针逼出,他立马送他回房。
苌随已经让保福和桑苏泽回屋休息,而她还坐在屋内,一直将屋门敞开,时不时望向门外,等待着苼羽回来。
下一刻,雪连赫扶着苼羽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苌随立即起身接他。
他们一起扶着他,送他回到屋内,到床上躺下。
苌随看了眼他的伤势,顿时满脸焦急,“阿升,你怎么样?!”
苼羽头脑已是一片昏沉,但听见苌随的声音,又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
“我没事…别担心。”
“你是不是傻?非要替我受什么罚!现在让自己伤成这个样子……”苌随双眼渐红,想斥责他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是为她受的罚,她有何理由责怪他,她只是太气他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
苼羽只是淡淡笑着,用意味深长的眼神,注视着她沉声强调:“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一丝伤害。”
苌随眼眶含泪,极力克制着不让眼泪在他面前落下。
她看着他,轻柔应声:“我相信你。”
苼羽温柔对她一笑,便闭眼晕了过去。
他知道,她在等他。
所以努力强撑着回来,只为了说句安抚她的话,他才会容许自己昏过去。
在他闭眼的那一刻,苌随的泪瞬间滴落。
她抬手抹去泪水,不解询问雪连赫:“少庄主,你们这是如何行刑的?他为何会伤得这么重?”
雪连赫面色严峻,简单跟她解释了一番。
苌随本以为那鞭刑,只是他们平日受的那种普通刑罚,却没想到还要封住内力,让他如常人一般硬抗这痛苦。
“但我方才并未封住他的经脉,他并非是硬抗鞭刑。苌随姑娘,你别太担心。”雪连赫又急忙跟她解释。
可就算没有封住经脉,他方才药效已过,定然是苦不堪言,疼痛万分。
苌随突然心生悔恨,她那时不该那么冲动,他也就不必为她受那戒尺之刑了。
雪连赫温声细语,再次开口:“苌随姑娘,不如你先回屋休息,我来为他上药。”
苌随毫不迟疑拒绝,“不必了,不用劳烦少庄主,我来便好。”
他是因她受的伤,理应由她亲自照料。
见她如此,雪连赫便只能放下伤药,先行离去。
苌随不再伤心,立即将他的衣服解开,可当看见他触目惊心的满身伤痕时,她鼻尖又忍不住生出酸涩。
他全身已满是血迹,除了猩红鞭痕,还遍布被荆棘扎入形成的红点。
她赶紧打开药瓶,为他上药。
而后又将他扶起,看向他的后背,也是一片通红,血肉模糊。
苌随一边忍着泪水,一边轻柔为他上药。
上好药后,她又为他换了身干净衣服,便坐在他身旁守着他。
过了一会儿,苼羽突然全身发颤,喃喃细语:“爹、娘……”
见他握紧双拳,苌随立即握住他的手,温声安抚:“阿升,我在。”
可苼羽依旧低声重复话语,“爹、娘……”他脸上又冒起细汗,看上去像是在做噩梦。
苌随起身靠近他,才听清他在说什么。
这么多年来,他似乎从未提过他爹娘之事。他从前告诉她,他自幼父母双亡,也没有别的亲人,一直是自己孤身一人四处流浪。
眼下,他应该是想家人了。
“不要,不要!”苼羽神色愈发激动,浑身不停颤抖,额间的汗也越来越多。
“阿升,你怎么了?阿升!”苌随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唤他也毫无反应。
苼羽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爹、娘,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苌随闻声立即坚定回应,“好,我不会离开你的。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阿升,从今往后,我都会陪着你。”
她会代他爹娘,一直陪着他。
许是听到这话,苼羽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几分。
随后苌随上床,躺在了他身旁,抬手紧紧抱住他。
“别怕。”
“我会陪着你。”
“我不会离开你。”
这一整夜,苌随持续在他耳旁温声安抚,一手轻轻拍着他,直到他终于不再发颤,她才停止发声和动作。
今夜,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他这么脆弱的模样,就像个想念家人却因无法见到他们而啜泣的可怜孩子。
他想家人了,她也是,这么多年来,一直很想很想。
不知她的爹娘现在何方,她只望他们平安无事。
这比一切都重要。
……
次日,天光亮起。
苌随醒来,雪连赫已经让人备好汤药和早膳,为他们二人送来。
苌随喂苼羽服下药和一些吃食后,便将余下的早膳吃尽,又喝下自己的药。
她得赶快好起来,才能更好照顾他。
他已经照顾了她这么长一段时间,也该换她照料他了。
不久,苌随又叫来桑苏泽,为他看看伤势。
桑苏泽看过后让她别太担心,他受的都是皮肉之伤,不会有什么大碍,只要好好休养便会好起来的。
他又为苌随把了脉,发现她脉象稳健有力,果然是大好了。
看来,两株雪莲加冷泉浸泡,果真有奇效。再加上她身体本就强健,恢复速度自然比常人更快。
而且男为阳,女为阴,女子确实比男子更适合泡这极寒的冷泉,苌随自然能更好适应,这也对她大有裨益。
算上今日,只要再坚持浸泡冷泉两日,她的余毒便能彻底清了。
苼羽昏睡了一日,直至傍晚,才终于醒来。
苌随一直守在他身旁,未曾休息过,见到他醒了,顿时喜笑颜开,急忙问他要不要喝水,又或者要不要吃东西,身体可还有不适?
苼羽笑着摇摇头。他见她这么在乎他,他很开心。可是,她还没完全康复,他不想让她太过辛劳。
苌随也是无奈,先前不知道是谁一直不辞辛劳照顾她,她赶他去休息,他都不肯,现在倒反过来了。
她告诉他,她现在可都是学他的。毕竟谁让他之前做得那般细心周到,她自然也当效仿,可不能连某人都比不过。
苼羽闻言不禁被她逗笑了,眼中满是宠溺,也只能随她。她说什么,他都应下。
随后二人开心聊了一会儿,苌随就让他先休息,她该去泡冷泉了。
苼羽点头应下。
苌随随即离屋,浅希也跟着她一起,前往后院。
二人到冷泉前,又像先前一般,苌随直接脱下一件外衣入水,而浅希背对她等候。
许是因伤势大好,苌随如今泡这冷泉也不觉先前那般寒冷刺骨了。虽然仍觉冰凉,但也已经逐渐适应了这水温。
她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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