苼羽走到床边,开始为苌随换衣,可去解衣服时,手上动作又是一顿,他生出些紧张。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为她换衣。雪云庄没有女子,便只能由他亲自来换了。
他不再迟疑,快速解开她的衣服,脱下之时尽量避开视线,很快就帮她换好新衣。
而后又拿来布巾,为她擦拭湿了的大半头发,擦完后又拿过药碗喂她喝药。
随后他便打开第三个盒子,里面是三件男子衣物,他拿起一件黑衣换上,又喝下桌上的姜汤。
接着他就坐在床边,看着苌随。
他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体温又渐渐升高,而自己仍然全身冰凉。
他犹豫一会儿,便起身上了床,躺在了她旁边。
苼羽小心翼翼地侧身抬手,一手穿过她脑后抱住她的肩,另一手抱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轻轻揽入怀中。
她为他驱寒,他为她降温。
起初,苼羽还紧绷着身体,但很快就放松下来,将她越抱越紧。
他闭上眼睛,逐渐熟睡过去。
翌日。
苼羽睁开眼醒来,看见眼前景象顿时一愣。
怀中人与他贴得极近,被他紧紧搂着,他轻微一动便能触上她的额头。
他慢慢松开手,让她变回平躺姿势,便轻声下了床。
平复心绪后,苼羽忽觉身体有些不适,忍不住想要咳嗽。
他立即抬手捂住嘴,压抑着声音咳了一声。
当看向自己的手掌时,掌心已经留下一点血液,而手掌边缘还留有一道细微伤痕。
苼羽眼神深邃盯着手掌,神色宁静却肃然道出一句:“你辛苦了。”
话音落下,门外传来敲门声。
苼羽擦掉血迹,走到门前打开了门,来者是雪连赫,他身后的人端着药和食物。
“余升公子,我吩咐人备了早膳,顺便来为苌随姑娘探探脉。”
“少庄主还会医术?”
“略懂一二。”
“快请。”余升侧身退开,请他入屋。
二人走入屋内,下人将药和膳食放到桌上。
雪连赫走到床前坐下,抬起苌随的手,为她把脉。
而这时,苌随正好醒来。
她睁开眼睛,看清眼前之人的一瞬间,就有些呆住了。
眼前的男子仪表堂堂、面如冠玉,浑身都透着一种清冷温柔又出尘脱俗的高雅气质,好似谪仙般的人物。
除了余升之外,他算是她目前为止,见到的最好看的男子。
“姑娘醒了。”
连声音都很温柔动听。
不等苌随开口,苼羽快步走近,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容,“阿随,你醒了!”
“嗯。”苌随看向他笑着应了一声。
“这位是?”
苼羽解释:“这位是雪云庄少庄主雪连赫,我们如今就住在雪云庄。”
苌随闻言,便猜出他是带她来此处解毒的。
但她知晓这人的身份后,眼中却流出一分错愕。
她对雪云庄这个地方并不陌生。
昔年,雁栖城位列江湖第一,而雪云庄位列江湖第二。
雁栖城城主左万砾与雪云庄庄主雪渐竑也是交情匪浅的好兄弟,此事在江湖中人尽皆知。
而少庄主雪连赫与少城主左天立也是因此结识,他们的武功不相上下,二人经常一同习武,帮助对方进步,逐渐成了好朋友。
他们自幼就天赋异禀,在武学方面进步很快,远超常人,简直能称作武学奇才。
江湖人大多认为,假以时日,这两位少年定能成为名震一方的武林英雄。
但可惜,雁栖城陨落了,城主一家也都早已身亡,江湖中人再也看不到那位少年能成长为何等模样。
而雪云庄也渐渐淡出江湖,不再过问江湖事。
见苌随愣神,雪连赫开口问:“姑娘可是有何不适?”
苌随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有。多谢少庄主出手相助,此番恩情,来日我定会报答。”
“不必报答,姑娘在此安心养伤便好。”
雪连赫语气温柔,又看向苼羽,“苌随姑娘体内的毒素已经减少,只要再用昨日之法持续几日,不久便能痊愈,余升公子不必太过担心。”
“好,多谢。”苼羽颔首致谢。
“我就不打扰了。”雪连赫起身离开。
随后苼羽将药端了过来,扶起苌随,喂她喝药。
看着他贴近自己,苌随忽然脑海中浮现羞耻的情景。
她昨夜,竟然梦到苼羽躺在床上抱着她睡觉。
她脑子真是被这焚心毒弄得烧糊涂了,竟会做这种梦。
想到这里,苌随的脸红了一分。但由于她的脸本就红润,便也看不出来。
喝完药后,苼羽又拿来早膳喂她吃了些,顺便简单跟她解释了来这的原因,后又扶她躺下,让她好好休息。
晚些时候,苌随睡醒了,桑苏泽和保福赶紧跑过来看她。
苌随表示已经好多了,但桑苏泽仍要自己看看,给她把脉过后才放心了些。
期间,桑苏泽问她,那时候为什么要不顾危险挡在他面前。
苌随平静答他,他们一家是她的恩人,那是她应该做的,让他不必放在心上。
可他又怎么能不放在心上呢?除了母亲和姐姐,苌随是第一个愿为护他豁出性命的人。
母亲和姐姐都教导他,如果有人对他好,那他定要对那人更好。
而愿生死相护之人,这世上一般只有三种人,朋友、爱人、家人。
她在他的心中,已经很重要了。
不过桑苏泽知道,她喜欢的人是余升。虽然他们的夫妻身份是假的,但任谁都能看出,她把他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所以,他只会将这份情意暗暗放在心底。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对她好。
天色渐暗时,苼羽又掏出匕首在左掌轻微划了一刀,便抱起还在熟睡的苌随离开房间,朝后院走去。
到了之后,雪连赫也已在冷泉前等候。
二人又如昨日一般,雪连赫原地打坐,苼羽抱着苌随进入冷泉浸泡。
可刚入水之时,苌随突然清醒过来。
她被这水冻得睁开了眼,发觉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顿时生出一丝疑惑,接着她又发现自己身上竟只留下一件白色里衣,眼神中立马透出几分慌乱。
“醒了?”
苌随一愣,此刻才察觉有人在她身后。
而这声音,她自然知道是谁。
苌随没有转头看他,只是小声问了一句:“阿升,昨日……也是这样的吗?”
“嗯。”
面对他这冷淡又平静的回答,苌随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她早就听闻过雪云庄只收男弟子一事,所以明白是苼羽亲自帮她脱的衣服。
她现在才反应过来,白日自己穿的衣服早就是换过的了。也就代表,昨夜,他亲自为她换了新衣裳。
想到这里,苌随又不由面露一丝羞涩。
“闭上眼睛。”
苼羽示意她专心浸泡。
苌随缓缓“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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