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誉站在房门外,立在夜色里,背脊微微佝偻,像是一只垂垂暮年的恶犬。
“段誉,我肚子好痛,我担心孩子。”
陆婧姝跪坐在地上,声音柔弱破碎,像是一个担心孩子而声嘶力竭的母亲。
她也确实快要筋疲力尽了,为了让看守他的人去把段誉叫来,她折腾了太久太久了,肚子里的胎儿也不知道能不能撑下来。
“妈妈对不起你,但妈妈必须这么做。”
陆婧姝手附在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泪珠滴落在许久未打扫的地板上,洇湿出一个小圆。
“宝宝,妈妈也很想看着你出来,所以还请你坚持坚持,好不好?”
话音落下,陆婧姝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屋外传来砰的一声,打破了段誉面上的犹豫,他终于愿意推开却在看到屋内的景象时,一声凄惨尖叫划破寂静夜空:
“婧姝!”
空荡荡的房间里,陆婧姝卧倒在地板上,血水自她股下流开,白色的中衣被鲜红染得刺目。
段誉冲过去,跪在地上,干涩浑浊的眼里挤不出泪水,他颤抖着双手握上陆婧姝垂落在腹上的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手背,他不敢再进一步。
阿初从门口探出头,又缩回脖子,拦住听到动静想要进去查看的一位小侍女。
“滚。”
阿初斜眼瞪过去,眼神毒狠,吓得侍女一个哆嗦,小声应下退了出去。
“大人,还是请王医师上门看看吧。”
阿初走进去站在段誉身后,扶住他的肩缓缓弓下身子,低声道:“大人,这件事一定不能让陆府知道。”
满心的悲痛骤然刹住,冰凉刺骨的寒意刻入心骨,段誉缓缓抬起眼看向前方,眼里的悲恸一点点被阴狠覆上。
陆家,肯定是不能知道这件事,只是要怎么瞒起来……
“大人,请王太医到府上来,就说定期给段夫人查看身体,旁人问起来,只说这是你的第一个孩子,心里担心段夫人的身体和孩子的状况,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请王医师上门诊断。”
阿初嘴上说着贴心话,面上却是一点一点冷了下来,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打的这样的主意。
不过一个孩子而已,若是没了,等到他家大人走上高位哪里会少女人给他生孩子。
“大人,王医师是我们的人,他不会讲出去的,只要没有别人知道,大人就不用担心此事,等到你身居高位也无需惧怕陆府势力,他们还要向你低头。”
求你留他们的女儿一命。
段誉缓缓站了起来,垂眸凝望着昏死在地上的陆婧姝,许久收回目光,冷声道:“去找王医师。”
“你亲自去。”
段誉转过身,阴沉的目光落在阿初身上,与夜色融为一体。
谁也别想阻挡他通向这条通天路。
——
翌日。
清晨一早章承谕醒来才刚走出房门,玄七就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王爷,段府的线人传来消息了。”
章承谕掀起眼皮看过去,心里突然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路上说。”
章承谕接过玄七手里的披风套在身上,步履匆匆地朝外走去。
“陆娘子有小产预兆,段誉有意隔绝陆府留在陆娘子身边的人,只派人去找了王医师。”
“段誉嘴上说着是让陆娘子在府上安心养胎,实则是软禁,陆娘子的陪嫁侍女冬霜也被段誉找人看了起来。”
“软禁?段誉能有这个胆子?”
“属下不知,只是……”
“只是什么?”
“段誉好像并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般惧内。”
章承谕转着手上的玉扳指,眉头紧皱。
也许他以前是小瞧了段誉这个人了。
——
“夫人,你睁开眼再看看我好不好,夫人……”
章承谕抱着怀中的李相淑,紧紧握住她的手,看着怀中人的眼睛一点一点闭上,嘴上还留着淡淡的幸福的笑,紧握在手中的手也失力倒向一旁。
“夫人……”
闪电划过黑幕,雷声大作,震得天地发颤,遮住了李相淑最后一声微弱的“夫君”。
滚烫的热泪随着密集的雨点砸下,窗户被急雨拍打的唰唰响,每一滴都像是打在章承谕心上。
为什么,为什么,他已经找了最好的太医来给李相淑诊治,为什么她还是不好,为什么她身上的伤就是好不了。
不是已经知道箭上涂得是什么毒了吗,为什么解药还是没有制出来……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要夺走李相淑的生命,要让他看着李相淑挡在自己的面前。
侧卧在床榻上的李相淑,皱着眉头,长睫轻颤,梦中有人一直抱着她,唤着她夫人,滚烫的热泪砸落在她冰冷的手背上,烫的她手疼。
五指连心,钝痛也一路扎到心头。
心脏酸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让她不得喘息。
眼角含着清泪,李相淑缓缓睁开眼,泪珠被长睫扫下,洇湿了枕下,鹅黄色锦绣枕套被染重一块。
“章承谕!”
回过神来的李相淑双手撑在床褥上猛地坐起来,掀开被子就朝床下跑去。
屋外侍候的秋华听到动静忙走进来,拉住脸上泪痕未干的李相淑,“夫人,王爷去上朝了。”
李相淑这才刹住脚步,有些滞缓地回过头,泪眼模糊地说着:“王爷,王爷去上朝了?”
“嗯对。”
秋华扶着李相淑缓缓做到床榻上,轻轻拍抚着她地后背。
梦中留下的酸痛感还留在心上,久久散不去。
为什么她的心里会这么难受,自己又怎么会躺在章承谕的怀里看起来死气沉沉的,章承谕又……
为什么这么悲伤……
“娘娘是不是做噩梦了?”
秋华轻声问道,拿着手帕替李相淑轻轻擦去眼角的泪。
李相淑轻轻点头,小声抽泣:“我梦到章承谕抱着一个女人痛哭,那个女人好像死了。”
李相淑没有说那个女人好像是自己。
“娘娘,梦都是假的,当不了真。”
“王爷满心满眼的都只有你。”
他们两人结婚已近半年,两人的互动秋华都看在眼里,在他们夫人还没开窍之时,王爷就已经喜欢上她们夫人了。
“嗯。”
李相淑只轻轻应下,擦去眼角残留的泪水,起身梳洗。
在去学堂的路上,李相淑一直在想昨夜做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