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刚才事态紧急,你还没有跟我们说,你今天不是去购买给的场先生的伴手礼吗?怎么会带着血和一只重伤的鸟妖回来?”
药研藤四郎落后半步,跟随在花山院遥身后,关切地问道:“路上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药研,这些全都是那只鸟儿的血。至于那只鸟儿,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回来的路上,山鸟毛看到那只鸟儿被……”
花山院遥拧起眉头,试着描述道:“一只巨大的头颅——我猜那应该也是妖怪之类的吧——被那只头颅妖怪袭击。山鸟毛前去赶走了头颅妖怪,可惜因为鸟儿的伤势急需治疗,我们就先带着它回来找白山帮忙,没能退治那只妖怪。”
药研藤四郎这才安心:“看来大将以后出门还是需要有人守护比较好。”
花山院遥“扑哧”一笑:“又不是每个妖怪都那么凶恶,我去买东西的路上,还看到了很多可爱的小妖怪呢。而且,我之后要每天上学,总不能让你们每天都接送我。”
“有何不可?为了大将的安全考虑,这种安排并不麻烦。”
“可是我问过狐之助,它说高中生是不需要接送的呀。好啦好啦,药研,这件事之后再说。”
花山院遥走进手入室,看到床铺上的鸟妖。它有着人的身体和蓬松柔软的黑发,然而后背又生着黑色的翅膀,很显然是只乌鸦鸟妖。
她和山鸟毛从头颅妖怪的嘴巴里抢救下这只乌鸦时,它已经濒死,多亏白山吉光用治愈之力保住了它的性命。之后山鸟毛和药研藤四郎一起,为乌鸦包扎好身上的伤口。
“你好啊。我叫花山院遥,是这座本丸的主人。”
花山院遥弯腰平视乌鸦的眼睛,熟练地安抚道:“放心吧,这里是安全的。你可以在这里安心养伤,等你痊愈后,随时都可以离开。”
乌鸦用一双玻璃珠似的眼睛注视着她,许久,才有些艰涩地开口,说:“谢、谢谢……你……”它应该不太说话,发音有些卡顿。
没多久,乌鸦又昏睡了过去。
山鸟毛说:“昏睡也是鸟儿自我修复的方式。这里就交给我吧,小鸟,你还没有吃午饭,上午又逛了那么久,一定很累了,应该去休息休息。”
“嗯。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山鸟毛。”
花山院遥放轻脚步离开,正好准备去洗漱一番,洗掉身上沾染的血迹,再睡个午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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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有陌生的气息靠近花山院宅。
与夏目贵志的气息不同,花山院遥想起七濑女士说会有人来接她,应该就是这个时候了。
“你好?”
花山院遥拉开门,有些好奇地望着眼前的年轻男人。对方大约才二十岁出头,穿着黑色的西装,黑发束起,垂落在身后。
然而,花山院遥第一时间留意到的是他的眼睛。
不是因为他的右眼被符咒遮掩,而是因为那双赤色的丹凤眼,她很熟悉。
这令花山院遥对眼前人的身份有了猜测。她不由得弯起嘴角:“请问,你就是静司先生吗?我叫花山院遥,没想到你会亲自过来,很高兴见到你呀。”
“静司先生?”
对方念了一遍,哂笑一声,说:“嗯,我是的场静司。”
“啊……我又弄错了,不好意思。”
花山院遥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将自己关于姓氏和名字的混淆告诉的场静司,又回过身,从压切长谷部手中取过昨天准备好的伴手礼,递给的场静司:“狐之助说,拜访亲戚应该要准备伴手礼。我之前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如果送的礼物不太合适,希望你不要介意。”
“当然不会,心意是最重要的。”
的场静司的目光在压切长谷部身上转了一圈,又回到花山院遥这里:“时间不早,我们出发吧。因为这边都是森林小路,汽车不方便进来,我们得先走一段路。”
花山院遥:“好。那,长谷部,我出门喽。”
“可是,主公,您真的不需要陪同吗?外面那么危险。”压切长谷部满脸的担忧,还是不死心地又问了第不知道几遍。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啦——而且还有静司先生在,不会有什么事的。”
赶在压切长谷部再一次发问前,花山院遥赶紧打断他:“总之,我不会太晚回来的,本丸这边就拜托你们了!”
“快走快走。”
花山院遥小声地对的场静司说:“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
直到坐上车,花山院遥才松了口气。
的场静司拿起放在车座上礼盒,递给花山院遥,说:“这是我托七濑准备的伴手礼,请收下吧。”
“谢谢。”
花山院遥双手接过,目光仍然在的静司的眼睛上徘徊。
的场静司留意到她的视线,略一沉吟,了然,伸手点了点右眼:“你是在想这只眼睛为什么会被遮住?”从一开始,花山院遥就很关注这里。不过也正常,很多人初次见到他都会疑惑。
“不是啊。”
花山院遥摇摇头,如实说:“妈妈的眼睛也是这样的丹凤眼。”她忍不住笑起来,“血缘真神奇。我的眼睛就不像妈妈,我的眼睛像爸爸。”
这个回答始料未及,的场静司却也接受得很快:“原来如此。真遗憾,我并没有见过花山院夫人。”
二三十年前花山院家消隐时,他还没有出生。如果不是那只自称狐之助的式神联系他,就连他都几乎忘记自己还有这样一位远房亲戚。
的场静司将话题转向今天的重点:“你的情况我从狐之助那里了解过,出于安全考虑,从小在那些刀剑付丧神的陪伴中长大,几乎没有接触过除了父母之外的人类,是不是?”
“是的。所以我不太了解现世的生活,包括与他人相处的礼仪之类的,这点可能要麻烦静司、的场先生多加费心。”
“不用客气,你情我愿的交易而已。我对你们提供的酬劳很感兴趣。”
的场静司说这话时,嘴边还挂着浅淡的微笑,语气也是带笑的,话里的内容却截然相反。
的场静司继续道:“虽然你那只狐之助说,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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