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石蔓俨然摆出抢人的架势。
潘虬还觉两个峰主吵得真有意思,因这严肃的一声怔住。
“嗬,来真的?”
萧石蔓置若罔闻,继续道:“若此子为木修,便是我的亲传弟子。”
若这孩子真是块蒙尘璞玉,必定引得其他峰主争抢。萧石蔓决意赌一回,哪怕放出这样的承诺,也要先发制人。
其他峰主愣住。考生尚未通过试炼,尚未进行根骨测验,萧石蔓就急着抢人,她疯了?
兰岸峰峰主白溪岁本是举棋不定的,心中期盼这孩子的根骨测试结果出来后,公平竞争。没想到萧石蔓不讲武德,提前抢人。
她心中莫名不甘心,嘴上却鄙夷:“椒颂峰缺人缺成这样了吗?”
沧浪峰峰主占见月出声提醒:“江姑娘与寻常弟子身份不同,是否拜入椒颂峰,要听江峰主的意见吧。”
萧石蔓并不给面子:“进了岐宗,众弟子便是一样的。她又不是三岁娃娃,还让她父亲替她决断吗?掌门认为该如何。”
她直接询问了最高处莲花座中的人,语气霸道,不容置喙。
大殿迎来片刻沉寂,直至掌门苍老的声音发出。
“岐宗弟子,皆一视同仁。”
此话一出,其他峰主长老接连附和。不管是不是法修,都想看看江亭上的女儿,到底有没有真材实料。
江亭上皱了皱眉,没有反驳。
整个青州再难碰到比萧石蔓更强劲的木修,做她的弟子,于任何一个修仙者都是无上造化。只是不知,她本人愿不愿意。
一众嘈杂中,唯独潘虬的嬉笑声清晰地在几位峰主耳边响起。
“萧娘够果决,我替你见证了。可那娃娃要是天资不行,你不能反悔!”
大殿最下,任临寒端坐莲花池中,入神地端详着乾坤传影镜。
镜中少女疲惫地气喘吁吁,不可能服用过九品辟谷丹。
男人看出端倪,剑眉低压,蹙在一处。
门口光影浮动,有人进出。他眸光微转,深吸一口气,表情恢复了平淡,施然起身跟上。
前方有对男女一同出了大殿,男子注意到任临寒,停下打了声招呼。
他正是先前帮师弟师妹们开设赌局的人。
“大师兄,你也出来?”
他语气温和,长发松松挽起,搭在一边肩膀上,面容雌雄莫辨。宁湘君站在他身侧,身负长剑,亭亭如竹,衣襟平整得一丝不苟,两人形成鲜明反差。
任临寒压下心中忧虑,在师弟师妹面前露出放松的一面,苦笑一下。
“长老峰主们又吵起来了。被谁抓住问话,说什么都得罪人。不如早早出来得好。”
“我也是这样想。”那师弟十分无奈地长叹一口气,附和,视线划过宁湘君,又补充:
“尤其君儿嘴笨,如今没有太青师叔护着,万一被为难,岂不比你我还下不来台?索性把她一同带了出来。”
宁湘君闻言,义正言辞地反驳:“殷师兄,我不笨。况且新师尊仁厚,也不会让人为难我。分明是你说一个人出来孤单,让我陪着你。”
殷上清的好意被她驳斥,也不恼,摇着一把团扇,药香萦绕。
“是是是……对了君儿,你方才说,在山下押了多少灵石?”
三人一同下山。殷上清与宁湘君出大殿时,话题聊到一半,因任临寒打断,此刻他将话绕了回去。
“一块上品灵石。”宁湘君答道,二人聊起来。
“那可绰绰有余了,把我赢来的一同算进去。”
“这怎么行。三师兄你炼丹开销大,我不能拿你的。”
殷上清摇摇头:“我何时缺那点,难得赢一回,花在哪里都无所谓。何况她来日要入我们椒颂峰,若是木灵根,就是同门同师的亲师妹,顺便表份心意。”
宁湘君不语,似陷入到纠结中。
任临寒被他们的话吸引:“你们在说什么?”
“山脚的师弟师妹在押江峰主的女儿能否通过考核,我与君儿都押了她能。”殷上清笑盈盈解释。
“君儿方才又说,想给江峰主的女儿买份入门礼。我便想,不如把我赢来的灵石一并拿去买,买点贵重的,显得隆重些。”
宁湘君淡淡“嗯”了声,视线移向远处,似料到任临寒要问什么。
下一秒,果然他这么问了。
“君儿不是反对她入宗,为何又要给她备礼?”
“我……”宁湘君支支吾吾,正准备解释,被一名路过的弟子请教修炼的心得,三人也顺势散了,没给她解释的机会。
“我那几个药炉还没清理干净,需回洞府。大师兄没事的话,不如来帮帮我?”殷上清同任临寒走了段路,临别时问道。
任临寒对他说的押注一事起了兴趣:“先去山脚凑个热闹,一会儿去帮你。”
说罢,他御剑也向山下去。
主峰山脚下的野亭内,弟子们围坐在赌桌旁,还是先前那两个通风报信的人站在中间。其他人面如土灰,幽怨盯着二人。
“说几遍才信,真没骗你们。云顶大殿方圆十里内被威压笼罩,我们为了打探清楚,整夜守在附近,连听音符都用上了。那个仙二代,她已经-快-过-伏-龙-场-了,萧峰主还有意收她做亲传弟子。”
被盯着的弟子说到最后时,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她平地上走都没这速度。为何在伏龙场反而更快了?”
“谁知道呢?等考核结束,便能看到乾坤传影镜的回放,届时不就真相大白?”
“不会吧,难道……她这半年里在偷偷用功?”
“那咱们的灵石岂不都打水漂了?”
“打水漂是轻的,押她赢的才两个人,咱们赔率那么高。三师兄和四师姐计较起来,咱们只能靠闭关免受喝大半年西北风了……”
“别急别急,三师兄大方,不会要我们的。四师姐押注得少,咱们凑一凑,还能有剩呢。”
虽这么说,一个年轻的小弟子因手头拮据,要在这次押注中输钱而掩面哭起来。
“呜呜呜,我的灵石,你们不是说包赢的吗……”
其他仙人虽肉疼,还顾及体面,鄙夷地看他,叫他别哭了,没注意到赌桌边上多站了个人。
待有人看清来人,唤声“大师兄”,其他人皆是一愣,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大、大师兄,你也来凑热闹?”
六枚上品灵石孤零零散乱在桌角,与另一边堆积成山、品质参差不齐的灵石形成鲜明对比。
任临寒点头,默默将桌角上它们摆放整齐,端详着一边堆放成小山的数百枚普通灵石。
“听说你们在拿江峰主的女儿做赌注。”
除了玄妙峰的弟子,还没几个亲眼见过新来的峰主,对其脾性不了解,只知其十分护短。拿他女儿做赌注,生怕被追究,一时没人敢说话。
直至任临寒微微一笑,猜透他们的心思,一语戳破:“江峰主大度,不会计较这些。”
他们方才松一口气,笑着说:“大家就是闹着玩,若有得罪,大师兄您说一声,立即取消了这局。”
正好,他们这次赔大了,想有个人来终止这场赌局。任临寒却未随他们的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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