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场景加载中……
目标人物:安娜
门被轻轻推开,女人用流利的英语:“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稚栩零抓着被单,全是戒心。
女人并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地说道:“这里是庇护所,专门帮助像你这样迷路的孩子。你来我们这之前饿的在路梯上晕倒了,真是可怜啊。”
晕倒?难道这一切都是幻觉吗?可窒息的感觉还是那么强烈。
“对了,你可以叫我安娜。”
她将一套崭新的衣服放在床边,“这是给你换洗的,浴室在那边,有热水,请清洁一下自己,稍后会有人送来餐点。”
她的用词礼貌,让稚栩零能感觉到,那平静表面下更像是一种命令。
他依言照做,在洁净的浴室里,热水冲刷着身体,却洗不掉那种无形之中被掌控的感觉。
当他换上干净衣服走出浴室时,餐点已经送来,不是简单的面包,而是搭配精致的营养餐。
“请用餐,之后,我们需要为你建立一份简单的档案,并拍摄几张照片,这是每个孩子。都必须做的,以便更好地……照顾你,或者是寻找到你们的家人。”
“孩子,你是迷路了对吧?”
“没事,你的照片,我们会发出去的,我们主打不求回报的公益。”
他被带到一个光线经过精心调试的房间,背景是纯色的幕布,一个戴着眼镜,镜片反光的男人操作着相机,不断发出指令:
“头再稍微向左偏一点……很好。
“眼神……对,保持这种……空洞感就很完美,更有收藏价值。”
”完美,简直是上帝的艺术品!”
稚栩零像一个人偶般被摆布着,他听到安娜和摄影师用他听不懂的俄语低声交谈,但捕捉到了几个清晰的英语单词:“Top-grade goods(顶级货)”、“Masterpiece(杰作)”、“The Collector(那位收藏家)”。
拍完照,他被允许在有限的区域内自由活动。
那是一个宽敞的公共休息厅,铺设着柔软的地毯,摆放着舒适的沙发,厅里散落着几个孩子,和他年纪相仿,或大上一两岁,男女皆有。
他们有的成群结队抱团,眼神警惕地交头接耳,有的独自缩在角落,脸上全是麻木。
当安娜宣布:“这是你们的新伙伴时,对了孩子你来自哪里?”
“要自我介绍吗?”
他没有回答……但是清晰的感觉到了孩子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一瞬间的戒备,他们似乎不太欢迎外来者……这里每个人孩子都小心翼翼守着自己分寸之地。
“没关系,孩子。”安娜笑了笑,“我可以帮你取个名字。”
“你就叫——”
他开口了,没有说出全名,墨纯稚栩零。
“我叫零。”
就在他审视这里环境的间隙,一个看起来比他大几岁的的棕发男孩,在与他擦肩而过时,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掺杂着俄语和英语飞快地说:
“别信他们……庇护所是假的……假的,我们都是‘货物’……小心那个总在笑的安娜……”
这时那孩子被带走,安娜抱歉的说着,“他非要去院子后面玩雪,发烧了,有些胡言乱语的……”
稚栩零的心沉入谷底,最后的侥幸被粉碎。
这是一个特殊的地方,这个地方更像是收藏着,有很多和他一样容貌出众,但是被看管孩子的短暂地点。
定期有人给他们送来食物和干净的衣服,甚至安排了医生检查身体,确保他们品相完好。
专门满足某些特殊癖好的富人。
而目前风平浪静的一切,不过是让孩子们沉浸在其中的温柔乡。
……
在收藏馆压抑的精致表面下,他被安娜提醒照片已发出去,并没有得到家人的回音为由。
要求学习俄语。
“大人们都不喜欢,不能沟通的小孩啊,虽然三天已过,但是……我觉得你会更喜欢留下来,毕竟,这个冬天实在太难熬了。”
……
里面也很难熬,他因为容貌得到了特殊关注,享受的也是别的孩子没有的,当别的孩子羡慕的看着他吃的食物,他下意识主动递过去时,被打断了,“你在炫耀些什么?”
这里的容貌被严格划分,享受的待遇也是完全不一样的,小孩子更是不会藏住嫉妒心,尤其是因为他的出现,被迫让出了最好房间的男孩,他因为被某个富豪定下,说不定会被接去享受好日子的孩子,在这群孩子里向来有着说一不二的话语权,对他进行了霸凌。
在别人议论时:“长的好看,又能怎么样?”
他反驳了这个言论:“好看?长得跟个假人似的,看着就讨厌,他那白头发,提前老了,我看是老年人吧?”
引起哄笑……
“确实哦,我爷爷也是这个颜色的头发。”
这种尖锐刻薄的话一开口就是没有底线的攻击,更是在走廊升级为更严重的霸凌,两个大孩子一左一右嬉笑着靠近他,一人突然伸脚,往他脚踝处绊去,另一个则看准了前方尖锐的桌角,想让他不小心把脸撞上去。
但是被安娜及时发现制止!
推他的那个孩子立刻换上无辜的表情:“安娜阿姨,我们只是想和他玩,他自己没站稳!”
另一个帮腔:“对啊,他是不是身体太弱了?”
……
而他则是通过隐约的门缝,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往里看……地上躺着一个孩子,那个孩子他认识,因为生病被带走了几天。
此刻,那孩子仰面躺着,眼睛还大大地睁着,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像是死不瞑目。
深色的地毯上,一滩暗红的血迹正缓缓晕开,在他身下凝固、蔓延。
原来那个不是被送走治疗,是……被接回来了,还像垃圾一样被扔在那里。
死了……
再一次接触到死亡的概念,还是母亲……最近一闭眼,他就会梦到的,樱花树下的记忆……
他藏在角落,看着一群人把那孩子用黑色袋子包起来,放进了冷藏车里运走……
粽发男孩说的货品的概念,越发深入人心。
他彻底意识到,这里一点都不像是什么躲避严寒的庇护所……更像是货品交易场。
他再抬头,看向那几个没得逞而互相使眼色,因为瞒过去沾沾自喜,继续对他挑衅的孩子。
看着周围谁多分到一块糖果,幻想着以后被接走犹如糖果一样的甜蜜生活,他们学习舞蹈,乐器,就像是精心为什么人准备的一样,谁被老师多表扬了一句而悄悄嫉妒的孩子……
“货品……他盯着俄语字典上的注解,“货品”,就是……像商店里的玩具,坏了,或者不喜欢了,就会被扔掉。
那个门后的孩子,会不会就是被扔掉的“货品”。
自从发现了这个惊天大秘密,稚栩零更加刻苦认真研究起来这里的语言。
起码有一点,安娜说的对,他无论是在哪里,都不能语言不通。
……
他让自己看起来完全接受了,需要学习俄语以增加价值的命运。
甚至在一些无关痛痒的信息上,他会故意露出初学者的笨拙和茫然,捧着课本,去询问安娜或其他工作人员。
进一步巩固自己正在努力适应环境的形象,降低了自己在他人心中的威胁等级。
同时,他也利用这个学习语言的借口,开始留意工作人员交谈中可能泄露的。
散落信息碎片,关于货运,垃圾清运,外部访客的规律,
甚至,他隐约捕捉到更具体的风声,几个管事在走廊尽头压低声音的交谈碎片,飘进了他异常敏锐的耳朵里:
“……几周后……‘鉴赏会’……”
“……重点就是他,那头白发……压轴……”
“……确保万无一失,盯紧点……”
一场专为顶级客户筹备的“私人鉴赏会”,将在数周后举行,而他,已被内定为压轴“展品”,时间成了勒在他脖颈上、逐渐收紧的绳索。
不想接受命运,他得想办法逃……
就在这时,一个名叫伊戈尔的男孩主动靠近了他,伊戈尔是这里少有的,看起来并未被完全驯服的人,他眼神里有一种被隐藏得很好的桀骜。
在一次擦肩而过时,他说道:“你也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对吧?我知道一条路。”
他的心脏在伊戈尔那句话后骤然一跳,但长期处于危险中磨砺出的本能,
让他将所有情绪死死压下。
他甚至没有看伊戈尔一眼,只是抱着安娜要求他学习的俄语入门课本,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地走了过去,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但他记住了。
伊戈尔也没有放弃,他像是找到了唯一的知己,开始秘密地、一点点地向稚栩零展示他的发现。
一条废弃的货运通道,一个监控盲区的时间窗口,他甚至拿出了一张大概却,被画的很潦草的手绘的路线草图。
“我看过地图,记得一些路线,后天垃圾清运时,西侧走廊尽头的守卫会离开岗位去帮忙,那里有个旧通风管道,外面连着一条小巷。”
稚栩零沉默着,像是在艰难地消化这些信息,然后他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你……试过?”
伊戈尔脸上露出一个苦涩又无奈的表情:“我一个人不行,需要有人望风,需要有人同时行动分散注意力,我观察了很久,只有你……看起来还没放弃。”
理由似乎无懈可击。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躲在楼梯间的死角,休息室的窗帘后,在一切可能的隐蔽角落,
进行着极其简短的“计划交流”。
他贡献了自己观察到的守卫在特定时间会打瞌睡的信息,伊戈尔则不断完善着路线,甚至画出了更详细的示意图,把通风管道拐角都标了出来。
最终敲定:“下周二晚上,厨房接收补给时,后门守卫会换班,有整整五分钟的空档。我们一起冲出去。”
计划听起来无懈可击,甚至考虑了细节。伊戈尔的坦诚和共享风险在接下来的日子,淋漓尽致。
他们像真正的同盟者,秘密地完善着计划,交换着仅有的信息,伊戈尔甚至给稚栩零打气,“我们一定就会出去的……”
这些都一点点融化了稚栩零经历背叛而筑起的冰墙,患难之中,他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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