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走在另一条路上,一条宽阔的大路上。不管是自己一个人走下去,还是有人和她一起走,都得是她说了算!
外婆家里已经熄了灯,顾时柳悄悄摸了进去。她白天带来的背包里没什么衣服,但她的证件却在里面。
“还知道回来?!”二舅妈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顾时柳猛地转头,只见除了外婆外公之外的两个舅舅舅妈都等在里面。
“你们……”她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们,突然转身向外跑去,“抓住她!”
两个舅舅看上去并不强壮,平时也是好吃懒做,但毕竟也是两个男人,一人从前边堵住了大门,另一个则从后面抓住了她的两只手。
“你们要干什么?!”顾时柳惊恐地看着舅妈手中的绳子。
“小柳,我们这都是为了你想啊。”二舅妈用力绑住她的手,“我们都看好了,老王家在旸光开饭店,家里有钱,除了两个姐姐,就这么一个小子,你要是嫁过去肯定都是好日子。”
“好日子?那你怎么不让表姐嫁过去?”顾时柳的话刚落下,三舅妈的巴掌就落了下来,“少说两句,等过两天结完婚,你心里就只有感激我们了。”
侧耳听了听,门外的他们正研究着怎么分配王家的彩礼,似乎觉得她在这里是跑不掉的。
哎……
顾时柳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灰霉,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她从小的房间。
夜色渐深,砖瓦房中的顾时柳慢慢扔下手里的绳子和早已生锈的刀片,看着狭小的天窗外有雾气弥漫上来。
她知道,风来来了。
分开前,她和风来约定晚上汇合,可她晚了一点。
包里的确没什么东西,但顾时柳还是不想让自己的所有物留在这里。她看着院中的不同房间,深吸一口气选了其中的一扇门走了进去。
老人的呼吸沉重,外公的鼻鼾正好挡住了僵硬的门轴发出的声音,顾时柳站在门边借着月色环顾了一圈。
肩膀突然塌了下来,她看着矮柜上的背包眨了眨眼。嗯,地方找对了。
背包的拉链已经打开,里面准备的一千块钱现金无疑不在这里,换洗衣服也不见了,她要是真的留下来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在表姐或者他们家的孩子身上看到。
没关系,顾时柳心想,反正那些衣服她也不喜欢了。
摸了摸里面,还好,身份证还在。
“时柳?”风来的声音突然响起,顾时柳急忙将身份证背在了身后。
“怎么了?”许久不见她的影子他就猜测可能发生了一些事情,但为了遵守和她的约定他还是忍到了现在,可是……
“你背后是什么?”他平静地走进房间,看着顾时柳努力隐藏的样子眯起了眼睛。
顾时柳微微笑了起来,“没什么,我外公没什么事,我们现在就回帝都吧,我刚刚看了一下还有机票。”
她率先向外走去,可还没等走过他身边,右手便被他一把抓住。
顾时柳故作镇定地抬头,风来却压根没有看她,越过她的身体将她左手中的东西一点点掰了出来。
那是顾时柳的身份证,只是它的上面少了一角。
狂风骤起,大山中的嚎叫直让人起鸡皮疙瘩。
风来看着紧张的顾时柳渐渐扯开了嘴角。
“风来,我们回家吧!”顾时柳握紧他的手腕勉强笑道。
“回家?”他眯起了眼睛。
顾时柳急忙点头,“回去还要收拾院子、攒念力、寻找古董……好多事要做呢……”
风来看了她一会儿,“那他们呢?”
“什么?”顾时柳微微张大了眼睛,不知道他的意思。
风来看着被烟渍染黄的墙壁旁那个熟悉的背包,“既然想要害你,自然不能善罢甘休。”
呼啸的狂风渐渐消退,屋中的寂静反倒更让她紧张。
“没有人想害我。”顾时柳看着他认真地说,“他们只是想让我像他们一样,可我不愿意。”
风来不明白她的意思,身份证被剪了一角,足以证明这些人骗她回来后压根没想让她回帝都,而强留一个女子会发生什么无论古今都不难猜想。
“只是和他们的观念不同而已,他们没对我做什么,我也没必要仗着你的力量做什么。”她继续说道,看上去甚至是心平气和。
“没对你做什么?”风来看着她握着自己手腕的手,那上面的红痕明显是被勒出来的。
顾时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在意地笑道:“算不了什么,你看,我自己也出来了。要不是为了拿包,我现在都去村口和你汇合了。”
风来不愿听她说这些,手指微动,整座房屋便被笼罩在一片雾气中。若是有村民此时外出看到这里,恐怕会看见一片宏伟的文德殿。
“他们既然有意害你便已经是罪该万死,但毕竟是时柳的亲人,又抚养你长大,我便饶他们一命。”顾时柳刚松了口气便听他继续说:“阴气会侵染这里,时间长了他们会被鬼怪盯上,届时生死皆由天定,如何?”他笑着看向顾时柳,仿佛在说自己听了她的话,似乎寻求表扬一般。
可顾时柳却并未像他想得那样开心,手腕上的力道缓缓放松,她看着他的眼神是他没想过的严肃。
“风来,你是我的合作伙伴,是我的朋友,我很感激你为了我做这些。”她深吸一口气,“但他们是我的亲人,他们养大了我,就算现在他们做得不对,和他们争吵也好,还是我自己远走高飞也好,都是我的事情。我不需要你为我出头,更不需要你杀了他们!”
风来怔忡了一会儿,随后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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