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月,成都AG超玩会训练基地
霜花爬满了落地窗的边缘,成都的冬天总是这样,潮湿而阴冷。训练室内,暖气开得很足,但徐必成还是能感觉到右手腕关节深处传来的、细微的酸痛——像某种顽固的记忆,在每一次点击屏幕时提醒他:你伤过,你要小心。
他摘下耳机,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康复师说这是正常现象,疤痕组织在适应活动。但每响一声,他的心跳就快一拍。
“诺哥,再来一局?”钟意凑过来问。这个打野少年经过一个秋季赛的磨炼,眼神里少了些青涩,多了些沉稳。
“好。”徐必成重新戴上耳机,“这局我打野。”
“你打野?”钟意愣了愣,“你的手……”
“医生说可以适量训练了。”徐必成点开排位界面,“而且版本变了,坦野当道,我练练猪八戒。”
钟意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选了射手位。长生推了推眼镜,大帅调整了一下座椅,轩染活动了一下肩膀——这五个人,从2021年春天开始并肩作战,现在已经是第三个赛季了。
但不一样了。
徐必成能感觉到那种微妙的氛围变化。他手术缺席了整整一个秋季赛,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一支队伍建立新的化学反应,新的默契,新的习惯。现在他回来了,像一个迟到的拼图,要重新嵌回原来的位置。
可那个位置,还在吗?
游戏开始。徐必成的猪八戒蓝开,正常刷野路线。两分钟,他升到四级,准备抓下。但就在他走到河道时,钟意的射手已经单杀了对面。
“Nice。”徐必成说。
“小意思。”钟意笑了,但笑容里有点别的东西——不是骄傲,更像是一种……证明?证明没有徐必成,他也能carry。
徐必成没多想,继续刷野。但接下来的几分钟,他处处别扭。想开团的时候,队友跟不上。想撤退的时候,队友还在打。沟通的节奏,技能的衔接,走位的配合——全乱了。
十五分钟,他们输了。
“我的问题。”徐必成说,“开团时机不对。”
“不,是我的问题。”钟意说,“我太想打输出了,没注意你的位置。”
长生和大帅没说话,轩染看着屏幕。
训练室里有些沉默。
“复盘吧。”徐必成站起来,走到白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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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上海某医学院实验室。
林晓晓盯着显微镜下的病理切片,脑子里却全是昨晚看的AG训练赛录播。徐必成回归后的第一场训练赛,AG 1:3输给了TTG二队。
“晓晓,专心点。”导师敲了敲桌子。
“对不起。”林晓晓回过神,继续调整显微镜。
她现在大四,已经保研本校的运动医学专业。研究方向是电竞选手的职业伤病——这个课题在国内还很少有人做,导师很支持,说这是未来的趋势。
但她选择这个方向,不只是因为学术。
是因为那个人。
那个手腕上有一道狰狞疤痕的人。
手机震动,是陈薇发来的微信:“看了昨天的训练赛吗?一诺的状态……好像不太对。”
林晓晓回复:“刚复出,需要时间。”
“可是春季赛还有两周就开始了。AG这个赛季的目标是冠军,如果一诺状态回不来……”
林晓晓盯着那句话,很久。
然后她打开电脑,登录一个加密的云盘。里面是她收集的、关于手腕TFCC(三角纤维软骨复合体)损伤的医学论文和康复案例。她花了一个月时间,翻译整理,做成了一份详细的康复指南。
她犹豫了一下,把文件发给了AG俱乐部的官方邮箱。
附言:“我是运动医学专业的学生,也是一诺的粉丝。这份资料可能对他的康复有帮助。希望他能完全恢复,重返巅峰。”
点击发送。
关掉电脑,林晓晓看向窗外。上海的冬天也很冷,但实验室里很暖和。
她想起三年前,在宿舍偷偷看总决赛的那个夜晚。公孙离一推四,她激动得跳起来。
那时她只是个小粉丝。
现在,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他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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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AG vs WB,春季赛揭幕战。
成都主场,座无虚席。当大屏幕上出现AG的首发名单时,全场爆发出巨大的欢呼——一诺的名字,时隔四个月,重新出现在首发位。
选手通道,徐必成走在队伍最前面。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能感觉到右手腕绷带下的疤痕在发烫。队医说可以不打绷带了,但他坚持要打——不是需要,是心理安慰。
“紧张吗?”长生问。
“有点。”徐必成实话实说。
“正常。”长生推了推眼镜,“我第一场比赛也紧张。但上了场就好了。”
徐必成点头。他当然知道上了场就好了,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他不仅要打好比赛,还要证明——证明自己还能打,证明手术没有毁掉他的职业生涯,证明他依然是那个“一诺”。
聚光灯亮起,五人走上舞台。
解说席上,Cat穿着西装,表情平静。看到徐必成时,他微微点头。
“欢迎回来。”李九说,“一诺伤愈复出后的第一场比赛,对手是上赛季的四强WB。这对AG来说,是个不小的考验。”
琪琪接话:“而且版本变化很大。坦野崛起,野核削弱,射手的生存环境更加恶劣。一诺要适应新版本,还要找回状态,压力不小。”
BP开始。
WB蓝色方,第一轮禁用了镜和澜——针对钟意。AG则按掉了大乔和鲁班大师。
WB一楼抢下了暖阳的招牌英雄——裴擒虎。
“他们想打前期节奏。”Awoke说,“我们拿什么?”
“给我猪八戒吧。”钟意说,“我打野。”
猪八戒,版本T0坦野,前期强势,团战搅屎棍。
“好。”Awoke点头,“一楼猪八戒。”
AG锁定猪八戒。WB二三楼拿出了梓墨的关羽和花卷的西施。
AG三四楼选择了长生的不知火舞和徐必成的狄仁杰。
WB最后两手锁定了乔兮的马可波罗和星宇的张飞。
AG五楼,轩染拿出了他的招牌英雄——马超。
阵容确定:
AG:猪八戒(钟意)、不知火舞(长生)、狄仁杰(一诺)、太乙真人(大帅)、马超(轩染)
WB:裴擒虎(暖阳)、西施(花卷)、马可波罗(乔兮)、张飞(星宇)、关羽(梓墨)
加载界面,徐必成深呼吸。
手腕的酸痛还在,但可以忍受。
“记住,这局我们是双核。”他在语音里说,“钟意前期带节奏,我后期接管比赛。”
“明白。”钟意说。
游戏开始。
开局,暖阳的裴擒虎果然凶猛。二级就入侵野区,钟意的猪八戒虽然前期强势,但面对裴擒虎的骚扰还是有些吃力。
“让了。”徐必成的狄仁杰在下路稳健补刀,“你发育,我拖后期。”
但WB显然不打算给AG拖后期的机会。四分钟,暖阳带着中辅越塔强杀狄仁杰。即使徐必成操作拉满,还是被西施拉中,送出一血。
“First Blood!”
现场WB粉丝欢呼。
徐必成盯着灰色的屏幕,手指收紧。
不是操作问题——他刚才那波净化秒解了西施的控制,但走位还是慢了半拍。如果是以前,他能躲开。但现在,手腕的僵硬影响了微操。
“我的。”他说。
“没事。”钟意的猪八戒在上路单杀了梓墨的关羽,“我C。”
接下来的比赛,钟意确实在C。他的猪八戒在野区横冲直撞,团战一抗五,给长生和轩染创造了大量输出空间。
而徐必成的狄仁杰呢?
他在发育,在补刀,在等装备。但每次团战,他都感觉自己的操作慢半拍。走位不够精细,输出不够极限,存活率不够高。
十五分钟,风暴龙王团。
钟意的猪八戒闪现开团,大中三人。长生的不知火舞进场收割,轩染的马超七进七出。
但徐必成的狄仁杰,在后方输出时,被梓墨的关羽绕后一刀劈死。
核心输出阵亡,AG团战溃败。WB打出1换4,拿下龙王,带着兵线一波推平水晶。
0:1。
AG输掉第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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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场休息,AG休息室。
气氛有些凝重。
“我的问题。”徐必成说,“输出没打够。”
“不,是我的问题。”钟意说,“我开团开得太深了,没保护好你。”
“我的问题。”长生说,“我切后排没切死。”
“我的问题。”大帅说,“我的保护不到位。”
“我的问题。”轩染说,“我绕后时机不对。”
教练Awoke看着他们,叹了口气:“不是谁的问题,是配合问题。一诺刚复出,你们还没找到和他配合的节奏。”
徐必成活动了一下手腕。酸痛加剧了,像有针在扎。
“第二局,我们换个打法。”他说,“我不当核心,我当工具人。你们C。”
“可是……”钟意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徐必成说,“赢比赛最重要。我现在状态不好,强行当核心只会拖累队伍。等我把状态找回来,再当核心。”
Awoke沉吟片刻,点头:“好。第二局,四保一。保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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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局BP开始。
AG蓝色方,一楼锁定了钟意的澜。WB反手拿出了东皇太一和张良——又是强控阵容。
“他们在针对我们的野核。”长生说。
“那就打三核。”徐必成说,“我拿马可波罗,长生拿不知火舞,轩染拿吕布。我们三个都能carry。”
但WB的准备显然更充分。他们在四楼五楼锁定了老夫子和哪吒——专治AG的灵活阵容。
阵容确定:
AG:澜(钟意)、不知火舞(长生)、马可波罗(一诺)、鬼谷子(大帅)、吕布(轩染)
WB:裴擒虎(暖阳)、西施(花卷)、狄仁杰(乔兮)、东皇太一(星宇)、老夫子(梓墨)
加载界面,徐必成深吸一口气。
手腕的疼痛已经到了临界点。他能感觉到,每一次点击屏幕,关节都在发出抗议。
但他必须忍。
这一局,他是核心之一。他不能倒下。
游戏开始。
这一局,AG打得很凶。钟意的澜二级就入侵野区,长生的不知火舞三级游走,大帅的鬼谷子闪现开团。
但WB的应对更胜一筹。东皇太一和张良像连体婴儿一样,每次澜露头,必有一个大招等着他。
六分钟,澜被抓死三次,经济落后一千。
“我动不了。”钟意声音有些急躁。
“稳住。”徐必成的马可波罗在下路发育,“等我装备。”
但WB显然不打算等。十分钟,WB带着主宰先锋上高地。梓墨的老夫子闪现开团,大中长生的不知火舞。东皇太一大招吸住澜。
AG瞬间减员两人,高地被破。
虽然徐必成的马可波罗极限操作,拿下三杀,但终究寡不敌众。
水晶爆炸。
0:2。
AG落后两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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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WB粉丝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AG粉丝区一片沉默。林晓晓紧紧握着陈薇的手,手心全是汗。
“他的手……”林晓晓低声说,“是不是还没好?”
陈薇没说话,只是看着大屏幕上的回放。导播给了徐必成一个特写镜头——他正在揉手腕,表情有些痛苦。
解说席上,Cat皱起了眉头。
“一诺的状态好像不太对。”李九说,“操作有点僵硬,走位也不够细腻。”
“毕竟是刚复出。”琪琪说,“需要时间找回状态。”
Cat没接话,只是盯着屏幕。作为曾经的一诺队友,他太了解这个少年了——那个在总决赛上敢一推四的公孙离,那个操作细腻到极致的射手,现在打得畏手畏脚,像换了一个人。
不是技术退步了。
是心理有障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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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局,AG背水一战。
徐必成主动要求拿工具人射手——狄仁杰。把carry的机会完全让给钟意和长生。
这一局,AG赢了。
钟意的镜carry全场,拿下四杀。长生的干将莫邪四剑全中,秒掉双C。
1:2。
第四局,AG延续了这种打法。徐必成继续拿工具人,队友carry。
又赢了。
2:2。
比分扳平。
但徐必成的心情并没有变好。因为他知道,这两局的胜利,和他关系不大。他只是在混,在躺,在让队友带飞。
这不是他想要的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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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局,巅峰对决。
双方阵容完全镜像:猪八戒、不知火舞、狄仁杰、张飞、马超。
十个一模一样的英雄,绝对的公平,也绝对的残酷。
加载界面,徐必成在语音里说:“这一局,我是核心。”
四个队友都愣住了。
“可是你的手……”钟意说。
“能打。”徐必成说,“相信我。”
“好。”钟意说,“我们保你。”
游戏开始。
这一局,双方都打得极其谨慎。前十分钟,人头比1:1,经济差始终在三百以内。
导播很懂地把镜头给到徐必成。大屏幕上,他的表情异常专注,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手腕的疼痛像烈火一样燃烧,但他必须忍。
十三分钟,暴君团。
决定胜负的一波。
暖阳的猪八戒闪现开团,大中三人。花卷的不知火舞进场收割。但几乎同时,钟意的猪八戒也开到了WB的后排。
混战。
徐必成的狄仁杰在后方输出。每一次普攻,每一次走位,每一次技能释放——都精准到极致。
手腕很疼,疼得他想扔掉手机。但他没有。
他想起了手术前的那晚,Cat说的话:“职业选手的宿命,就是明知道会疼,还是要打。”
他想起了康复期间,每天做手指操做到想吐。
他想起了粉丝的期待,队友的信任,自己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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