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闻缓缓睁开眼,陌生的、散发着金钱气息的豪华天花板吊顶映入眼帘。
跟断片前泡在冰冷池水里的绝望不一样,他感觉现在身处的地方温暖柔软,空气里弥漫着昂贵又低调的淡香,安全感爆棚。
草了,该不会真上天堂了吧?
“醒了?”窗边一个模糊的人影向他走来。
叶秋闻看清来人那张英俊又欠扁的脸后,安详地重新闭上眼。
哦,不是天堂。
贺谦在,应该是地狱。
贺谦坐到他床边,伸手摸了摸他额头,“发烧了。”
原来,怪不得觉得浑身酸软没力气,叶秋闻重新睁开眼,嗓子有点哑,“我在哪儿?”
“酒店。”贺谦收回手,“你晕了两个多钟。”
叶秋闻上下扫了他一眼,发现对方衣服没换,救他的人不是贺谦,于是他又问:“谁把我捞上来的?”
“真是个废物。”贺谦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连狗刨都不会?”
“我怕水。”叶秋闻撑着床,努力把自己往上挪了挪。
“推你下水那个王八蛋。”贺谦随手把床头柜的水递给他,“查出来了,敢在贺家的场子发疯,他死定了。”
叶秋闻接过热水,“谢谢。”
“你后背那道疤。”贺谦话锋一转,直直看向他,“怎么回事?”
叶秋闻一愣,猛地掀开被子低头检查,还好,有穿衣服。
等等,不对,谁帮他换的衣服?
“你帮我换衣服了?!”叶秋闻迅速抓住重点,瞪圆了眼,“你偷看我?”
“光明正大看的。”贺谦下巴朝浴室方向一扬,“湿衣服还在里面,不服气自己滚进去换回来。”
“你看我了?”叶秋闻不可置信,又重复了一遍。
“对,你的清白被我毁了。”贺谦无语,抬手指了指洁白的墙壁,“你看,那儿有墙,要不你一头撞过去?”
叶秋闻环顾四周,偌大的套房静悄悄,他锲而不舍,“所以,到底是谁把我捞上来的?”
“别转移话题!”贺谦不耐烦地打断,眉头拧紧,“我问你那刀疤!谁砍的?!”
从淡化的颜色来看,应该是很久之前发生的事,挺整齐的一条直线,所以不难判断是刀疤。
叶秋闻把两个枕头叠在一起,往后一靠,“被人寻仇。”
“什么时候的事?”贺谦盯着他,脸上写满“你最好一五一十交代清楚”的警告。
“我可以告诉你。”叶秋闻沉默了几秒,“但你能保证,不告诉第三个人吗?”
“少废话,说。”贺谦习惯性掏了根烟,刚想点上,看了眼叶秋闻苍白的脸,又烦躁地塞了回去。
叶秋闻很少回忆那段,不怎么愉快,以至于现在提起来,总有种抽身事外的麻木。
“高中那年,邱嘉言外公处理过一桩大案,被告败诉,那帮人有黑背景,输了官司就想报复,邱家安保跟铁桶似的,他们动不了,就把气撒在当时已经离了婚的前夫,也就是我二爸身上。”
说到这,叶秋闻的脸色明显沉下去,“那晚补习班下课,二爸来接我,然后我们就被人堵了,我挨了一刀。”
说到这,貌似已经交代完了,叶秋闻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时隔多年再次压压惊。
“你是不是说漏了什么?”贺谦眯起眼睛看他。
叶秋闻茫然地看着他,“没有啊。”
“虽然不知道寻仇来了多少人,但你身手不差,足够自保,最重要的是,你身上除了这道疤,并没有其他伤痕,受伤的位置还是后背,请问你当时是出于什么心理,选择把后背交给敌人。”
叶秋闻脸色唰地更白了,一声不吭。
“说。”贺谦盯着他,“你说出来,我能保证,这件事只有这间屋子里的人知道。”
叶秋闻依旧沉默。
“你刚刚一直没提二爸。”贺谦顿了顿,“所以我猜,他是不是拉你挡刀了?”
叶秋闻猛地抬头看他,又飞快地垂下眼帘,“他当时应该也是害怕极了,所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贺谦继续说,“挡刀这件事,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嗯。”叶秋闻缓慢地点了点头。
“如果叶影知道她枕边人拿自己亲儿子挡刀,早就离了,不用等后来旧情复燃那一出。同样,按照邱嘉言的性格,如果他知道这件事,估计也早就跟家里闹掰了。”
说完,贺谦打量了他许久,才慢悠悠补上一句,“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愿意替他瞒着?”
“原因你刚刚不是说了吗?叶影会离婚,邱嘉言会跟家里决裂。”叶秋闻观察着贺谦的表情,继续说道,“我不希望发生这种事,所以他们都以为是一桩单纯的寻仇意外,而我只是不小心被波及的倒霉蛋。”
贺谦冷笑,“你就这么喜欢他吗?他连护着你都做不到,还抛弃你出国。”
“那我能怎么办?”叶秋闻平静反问。
贺谦别过脸,看不清什么反应。
反正这种牺牲自己的爱,他理解不了,也不想理解。
叶秋闻趴在床上养了半个月,叶影就在他床边哭了半个月。
她把所有账都算在了邱家头上,后来邱敏就算再不待见他和邱嘉言,也只是逼分手,并没有为难叶秋闻。
二爸更是直接承担叶秋闻完成高中学业的费用,当做补偿。
在叶秋闻的沉默里,大家心照不宣地,包起了表面光鲜的饺子。
“没关系。”叶秋闻冲他笑了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点,“我现在已经不疼了。”
“你躺着吧。”贺谦站起身,背对着他,“待会儿医生过来。”
他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又轻轻带上。
套房的客厅,江之阔独自坐在宽大的沙发里玩手机,刚吹干的黑发柔软地垂在额前,遮住些许眉眼。
手机弹出一条新消息:“江少,人已经控制住了,怎么处理?”
贺谦正好带上门出来,走到他对面坐下,“都听见了?”
“嗯。”江之阔懒懒地抬起手,扯了下身上干爽T恤的领口,“那傻逼留给你收拾,我今天管的闲事够多了。”
“知道你讨厌麻烦。”贺谦挑眉道,“换衣服那口锅我替你背了,但救命之恩这么大的事,你还是自己找机会,等着人家报恩吧。”
江之阔无所谓地摆摆手,“再说吧,以后见不见得着还不一定呢。”
贺谦抬手扫了眼腕表,“我现在就过去处理那个傻逼,别耽误我明天去俄罗斯打靶。”
江之阔眉梢微挑,“又去?你打上瘾了?”
“图个解压,下次有空一块儿去。”
叶秋闻松开原本悄悄握在门把上的手,重新躺回他的柔软大床。
他拿起床头柜的体温计,重新测温,39.5度。
啧,要不是是刚才应付贺谦动了点脑子,估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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