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月黑风高夜,安禾脚下一路狂奔,胳膊甩到树上也顾不上疼,只顾埋头往前冲。
她身后紧跟着一个牵着长长脖子飞行的人头。
当在松屋宅邸看到那个脖子时,她就深觉不妙,赶紧偷偷离开。
谁曾想铜铃响了一声,吸引了这个怪物的注意力,她就被追踪了。
长脖怪的视线死死粘着她,她耳边的风声都似乎是呼啸的。
仓皇逃窜的她,也顾不上会不会被松屋府的人注意到了,毕竟小命都要保不住了,只能埋头往前跑。
一头扎进密林,她借用周边的树木迂回折转,阻挠长脖怪的飞行速度,很快耳边传来长脖怪愤怒的尖啸。
她就知道,成了!顺利地甩脱了这个怪物。
但她没有放缓速度,继续往回福生观的方向行进,生怕长脖怪脱困后继续来追她。
气喘吁吁地跑回福生观后,她才终于泄气休息。
“还好平时溜小比练出来了啊!”语气中全然是庆幸。
说到小比,这几天都是童磨在负责小比的拉练。
他俩相处得应该挺好的,因为小比身上的腱子肉已经初见雏形。
安禾:孩子健康就好。
她躺在椅子上,垂眸思索。
长脖怪……是什么来头?那张脸和松屋夫妇相似,应该是他俩的女儿,但到底是是真女儿还是假女儿呢?
她明明去的是松屋夫人的房间,为什么长脖怪会在那里呢?松屋夫人是不是已经遭遇不测了?
疑问一个接一个的抛出,她开始整理思路,大胆假设。
遇到长脖怪时,铜铃有反应,这只长脖怪肯定是咒灵没跑了。
在真女儿尸身旁,铜铃也有反应,尸身是咒灵产物或者是因咒灵而死。
长脖怪是真女儿的头变成的?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什么地方忽略了吗?
情报不足,假设失败:(
不想了,打探情报要紧,让一个心理医生玩侦探游戏,实在太为难她了。
有种回到医院的糟心感,毕竟谁也不想天天和病人玩海龟汤啊:)
她没急着出门,先是去一一翻看了童磨的作业,刚好老师来找她,委婉地提了童磨的状况。
“童磨很聪慧,但是有时候思维很……脱离?”
“他很喜欢观察,但他就像观察昆虫一样,对生命的逝去持乐观的态度。”
安禾了然,和老师又聊了几句后,便辞别了。
童磨此时正带着小比在进行每日的拉练。
他一甩飞盘,小比就像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这几天感觉怎么样,跟得上老师的进度吗?”
“很好哦,不过我不觉得老师能教到我什么。”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事方式,这是在生存中磨练出来的本能。”
“姐姐是知道的吧,我希望每个人最终都走向极乐。”
“你认为的极乐是死亡吗?”
“难道不是吗?”
她长叹了一口气,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找不到半点落地的实感,如若不是那只触手怪咒灵,说不定她会浑浑噩噩地做着任务。
在她的世界里,她常年为糊口劳碌,年少时尚存的温柔早已被生活磨尽,内心日渐麻木,活成了只懂权衡利弊的无趣大人。
她望着童磨空洞的眼神,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嘴里嘀嘀咕咕:“行吧行吧,这时候走走任务吧。”
“你知道我是易者吧?”
童磨缓缓地点了下头。
“那你知道我对你占卜过吗?”
童磨闻言好奇地看向她:“姐姐怎么从未说起?”
“那你想知道卦象吗,我本来不打算告诉你的。”
她总觉得,那些系统任务、索要好评,说到底,只是逼着任务对象认下自己的命,再好好夸赞这份命运。
但现在,她不认为了。
分明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你的卦象,总的来说,不是很好哦。”
童磨一愣,嘴角又是扬起一抹固定的弧度:“姐姐不必告诉我,我信命的哦,知道太早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哦。”
她无奈,相信就相信吧:“好吧,你有兴趣和我一起去探案吗。”
“探案?姐姐最近在查的真假女儿吗?”
“好呀。”
不等她细说,童磨一口应下。
“不怕有危险?”
“正好啊。”
安禾无奈,如果细问,肯定又是极乐那一套说法,她反倒怕童磨主动引旁人去往极乐。
“做好准备,明日一早,带上小比,我们去松屋宅邸附近打探情报。”
翌日一早,童磨惊奇地看着镜中黑发黑瞳的自己,他一动,镜中的人影也跟着一起动。
“好神奇,感觉姐姐无所不能。”
“别贫了,收拾好出发吧。”
他们来到了松屋宅邸附近。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附近情况,不知道长脖怪有没有狂性大发,对松屋府的人下手。
松屋家是以做房屋租赁为生的,所以周围的居民基本对他家情况很熟悉。
周围居民面无异色,应该暂时正常。
于是她借口昨日有东西遗落,牵着童磨和小比上门拜访。
松屋府的仆从通报后,他们顺利地进了松屋府。
“您可是贵人多忘事啊,这么重要的卦筒都能忘在我府上。”
松屋左太郎示意仆从把卦筒拿给她。
卦筒是她刚让小比叼进去的:)
“这可是您吃饭的家伙,下回可别忘了啊。”
松屋左太郎皮笑肉不笑,话罢还整理了下衣领的围脖。
她视线自然就一下移了过去。
她突然发现——自从第二回见松屋夫妇,他们二人便一直戴着围脖,始终没有取下来过。
在她上次来到松屋府,松屋左太郎对松屋夫人的称呼,也从“我的夫人”变成了“内子”。
铜铃开始有动静,也是从这个时间段开始的。
一切发生异样的时间点,都是在他们接回假女儿的时候!
“昨日未见松屋夫人深感抱歉,其实今日来的目的,也是想为松屋夫人祈福。”
“今日特意带来了福生观的祈福香包,还望您能转交给松屋夫人。”
说完她便从怀中掏出一枚祈福香包递给松屋左太郎。
状似无意地提了句:“祈福香包其实是幕府示意我开展的生意,但您知道的,我其实主业是易者。”
又好像突然想起不能透露幕府,僵硬地将话题转到了旁边的仆从身上。
“这位小哥是专门负责通告的吧,有些面生,上回来都不曾见过。”
那个仆从僵硬地鞠躬:“您说笑了,我哪是什么值得注意的人。”
话音刚落,就被安禾塞了一枚祈福香包。
“话别这么说,也送这位小哥一个香包,小哥不介意的话,帮我宣传宣传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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