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弛背后的小零食没抓稳，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季荀讪笑一声，心虚地挪开视线，看桌子看椅子看他刚被弄乱的床铺。
“这事儿通知我和赵青杨了吗？”宋弛咬咬牙。
“哎呀，”季荀嘴角向下一撇，捂着自己的脑袋，“宋弛你怎么这么凶啊，我都发烧了你还质问我。”
季荀悄悄抬眼，想看宋弛的表情，旁边的许柏承却忽然揪着他的衣领带着他转了个圈，高大的身影挡在他和宋弛中间。
季荀不满地抬头看向许柏承，发现许柏承的脸色比他还臭。
“你跟谁都这样？”许柏承问。
宋弛：“……”
这宿舍还能回吗？
宋弛做自媒体多年，一直都是单打独斗，察言观色的本事几乎已经退化到小学水平，但小学生也能察觉出这氛围不对劲。
他脚底抹油，撂下一句要去练习就贴着墙根溜出宿舍。
宋弛是脱困了，宿舍里的季荀愤愤瞪着这个没义气的家伙离开的方向。
旁边的许柏承还沉着脸，在等他回答。
季荀晕晕乎乎，面对许柏承时竟然还保留了这几天养成的职业病，开始卖惨且倒打一耙。
“你不相信我吗？”季荀抬头，真像要哭似的吸了吸鼻子，“我都说了在这里只有你肯帮我，你要是都不相信我，那我还能去找谁呢……”
他说着说着偏过头，肩膀小幅度颤抖，轻轻抬手在脸上擦擦，不堪承受一样走开。
身后传来许柏承的叹息声：：“……没有。”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就是觉得我很随便，和谁都能这样说话！”季荀双腿一蹬上了床，坐在上面故意不看许柏承。
许柏承不说话，走到桌子旁，把退烧药的袋子撕开，倒入空杯子中，拿过一旁恒温的水壶冲泡开，用温热的杯子贴上季荀的脸颊。
暖意融入季荀本就滚烫的脸颊，他却没理，在床上蹭了两下，把自己挪远。
许柏承和杯子都穷追不舍。
可惜一个活物一个死物，全都不发出声音。
逼得季荀不得不开口：“许柏承，你不想和我说话吗？”
“那你为什么和他那样说？”许柏承收回杯子，指节在杯壁上紧紧扣着。
季荀眨眨眼，心想许柏承这人怎么这么倔，这都没被转移注意力。
季荀别无他法，只能将卖惨升级。
“我习惯了嘛。”季荀低下头，乖乖拿过许柏承手里的杯子，捏着鼻子皱巴着一张脸一饮而尽。
他烧了太久，味觉早就发生变化，这一口药在他嘴里变得苦不苦咸不咸，着实难喝，生理性泪水不受控制地渗出来。
“小时候我爸总是骂我，刚到国外的时候人生地不熟，老师对我们这种外籍练习生还没有好脸色，我只能这样讨好他们呀，不然就是自讨苦吃，说久了，就习惯这么说话了。”
许柏承沉默着低下头，瞄到季荀裸露在外的小腿，捞过一旁的被子，盖在季荀腿上。
“对不起。”他说。
季荀计划得逞，忽地笑起来：“这有什么的呀，虽然我和别人撒娇是本能，但对你是真心的呀，真的。”
“嗯，知道了。”许柏承轻咳一声，在季荀赤裸裸的目光中挪开视线。
眼看许柏承态度松动，季荀终于松了口气，掀开许柏承刚给他盖好的被子跳下床，拽拽许柏承的衣袖。
“走呀，去练习。”
“什么？”许柏承愣了一下，脸上难得出现地球人都能看懂的不解。
“去练习呀，”季荀重复一遍，“今天已经耽误好久了，再不练习的话我的主题曲MV怎么办。”
“不行，”许柏承当即拒绝，“你身体还没好，需要休息。”
许柏承说着就要把季荀按回去，季荀却急了，闪身到旁边：“许柏承！”
季荀难得这么疾言厉色，许柏承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放下来。
“这点事算什么的啊！做我们这行的不就是这样吗，你没有在生病的时候拍过戏吗，有确定日期的拍摄和表演又不会因为谁的身体状况延迟，少练一遍就少一点机会，我不是和你说了，我很需要这次机会吗？”
这话半真半假，季荀想要机会是不假，不想荒废练习也是真，只是并没有想在主题曲MV里跳得多出彩，要不然浪费了自己这么长时间精心打造的被骂人设。
但用来说服许柏承应该足够了吧。
许柏承沉默许久，最终还是拿起一旁的训练服长裤，让季荀换上，又给他外面加了件外套。
“很不舒服就停下来。”
拉开练习室的门后，许柏承轻声对季荀说。
季荀乖乖点头，点了两下就把刚听进去的这句话点出去了。
他走起路来还是晕晕乎乎，脚下发软又发飘，音乐响起后却因为实在没有精力把自己控制成四体不勤的样子，全都由肌肉记忆带动，反倒跳得比之前还要好。
一遍结束，许柏承关掉音乐。
“这次跳得很好。”
“老师教得好。”季荀扬起笑脸，连忙胡诌，“其实我每次发烧的时候跳得都挺不错的，可能是任督二脉被打通了。”
“嗯，公演这个水准就够用了。”许柏承说。
季荀却开始皱眉：“你是说公演舞台也要我发烧吗？太冷血了吧，你一点都不心疼我。”
许柏承刚刚拧开瓶盖喝下一口水，闻言被呛得没忍住咳。
季荀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脾气，说起来还停不下来：“我学舞蹈本来就够费力气了，你竟然还想着公演舞台继续为难我，那我不和你选一个组。”
说完，他不等许柏承回应，走到音响旁用力按下播放键，不管不顾地开始继续跳。
这次他没有看镜子里的许柏承，也没有精力去数自己跳了多少遍，只是跳得脚步越来越飘，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
在他又一次动作卡顿后，音乐停了。
许柏承绷着脸递来一瓶水。
可惜音乐一停，季荀被肌肉记忆支撑的力量退去，又因为主题曲动作太青春活力，刚刚有几下用力过猛，此时手脚更加发软。
他刚想接过许柏承递过来的水，关节却没办法发力，只能眼看着那瓶水在交接中直愣愣地掉在地上，尽数洒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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