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惊鸿曾经以为人间的风是冷的,人间的光是刺眼的,可跟着郑悬月,他第一次踏遍了人间的烟火角落。
他们走过江南湿漉漉的青石板路,看乌篷船摇碎水面的月光,他们行至北地的山野,看漫山野花肆意盛放,郑悬月会指着流云告诉他,这是自由,是人间最难得的光景。
遇到贫苦的老人挨饿,郑悬月会拿出食物分食,遇到迷路的孩童,会牵着小手送归家门,每一次,都笑着回头看他,说:“惊鸿,护着这些人,比争抢厮杀要让人心安得多。
纪惊鸿起初不懂。心安是什么?
可郑悬月说:“你这样做,我会很开心。
他便记在了心里。
郑悬月教他分辨善恶,教他感受情绪,开心是眉眼弯起的温度,难过是心头闷闷的发沉,愤怒是不该伤及无辜的克制。
他似懂非懂,但感觉这样也不错。
彼时盛夏,暑气蒸腾,蝉鸣聒噪得扰人。
纪惊鸿的体温本就异于常人,比寻常人高出许多,掌心的温度即便在酷暑里,也烫得明显。
郑悬月怕热,每每两人并肩而行,纪惊鸿下意识想靠近,少年便会笑着往后缩,指尖轻轻推开他的胳膊,眉眼弯弯里带着几分无奈:“惊鸿,你的手好热。
纪惊鸿便会停下脚步,垂眸看着自己的手,他不是很懂这是为什么,兴许是因为他要蕴养火种子吧。
郑悬月见他这般,又会凑过来,指尖轻轻碰一下他的指尖,又飞快收回,笑着调侃:“不过等到冬天就好啦,冬天抱着你睡觉,一定会很舒服。
于是纪惊鸿开始期待冬天。
同行的日子里,纪惊鸿一直没有趁手的武器,每每出手,皆是用力量化刃,或是借草木为兵。
郑悬月看在眼里,悄悄寻了许久,终于寻来一柄长剑。
剑刃锋利如秋水,剑鞘是通身的墨玉色,沉敛又温润,没有多余的纹饰,却透着一股内敛的锋芒。
“给你的。可惜我还没找到合适的剑穗,以后再给你好了。郑悬月把剑递到他手里,眼底满是欢喜,“以后它也是你的伙伴,咱们带着它,一起斩奸除恶,走遍天下。
纪惊鸿指尖攥紧剑柄,墨色剑鞘贴着掌心,带着淡淡的凉意。
他很少拥有过属于自己的东西,墓地苏醒后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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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是为了指令,唯有这柄剑,是郑悬月送他的,是独属于他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山野间的树叶染成金黄与赤红,风一吹,便簌簌落下,铺成满地碎金。
他们做的事越来越多,于是难免有受伤的时刻,纪惊鸿并不是很在乎他自己的伤势,或许是因为他是被创造出来的,并不能算是一个人,所以伤势愈合地格外快。
直到他看见郑悬月受重伤。
那一刻,一股陌生的力量从心底涌出,不是神火的灼热,而是一种柔和却坚定的牵引。
他下意识伸出手,覆在郑悬月的伤口上,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把他的伤,转到我身上来。
下一秒,郑悬月胸口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气息渐渐平稳,而纪惊鸿只觉得心口传来一阵钝痛,一道与郑悬月一模一样的伤口,悄然出现在他的胸膛。
他愣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渗血的衣衫,眼底满是疑惑。
他的力量本该与火相关,可这份能力,竟是转移他人的伤势,甚至生死,与火种子毫无关联,甚至背道而驰。
他抬手触碰胸口的伤口,痛感清晰,可火种在体内毫无波澜,连那道冥冥之中的冰冷指令,也没有半点回响。
他想不通,转头看向郑悬月,郑悬月不知道这些,只满眼心疼,连忙凑过来为他疗伤。
纪惊鸿也没多想,即便这份能力与他的“初衷”相悖,可他觉得,或许这样也不错。
秋天渐渐到来,风越来越凉,落叶落了一层又一层,分别来得猝不及防。
那日,他们坐在枫树下,满地红叶铺陈,郑悬月的神色忽然黯淡下来,轻声说:“惊鸿,家族传信来,我有急事要回去一趟。”
纪惊鸿握着剑的手猛地一紧,抬眸看向他,鎏金色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慌乱:“多久回来?”
“很快的。”郑悬月笑了笑,依旧是那副温润温和的模样,伸手揉了揉他的银发,“我处理完家族的事,立马就来找你,你就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纪惊鸿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满是真诚,没有半分欺骗。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郑悬月走的那天,秋风萧瑟,落叶纷飞。
纪惊鸿站在原地,看着青衣少年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小路尽头,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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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分别的枫树下,日日等着。
他曾以为,郑悬月走后,他便会回到从前的模样,不再管什么善恶,不再护什么弱小,只管寻找戾气,滋养火种子。
可每每遇到恶人欺压良善,看到弱者绝望的眼神,他的脑海里总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郑悬月的模样,浮现出少年温和的笑意,浮现出那句“我开心,你这样做我便开心。
于是他总会出手。
他不再追求戾气,只是做着郑悬月会做的事,仿佛只要他一直这样做,郑悬月就会突然出现,笑着说“惊鸿,我回来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意散尽,寒风乍起,冬天马上就要来了。
他没有等到郑悬月归来,却等到了一股钻心的剧痛,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是一种血脉相连的感应,是他给郑悬月下的术法——他感受到,郑悬月生命垂危,气息奄奄,随时都会消散。
纪惊鸿的脸色瞬间惨白,鎏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恐慌,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恐惧。
他顾不得一切,施展瞬移术法,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他,救他。
力量疯狂涌动,眼前景象飞速变幻,不过一瞬,他便来到了郑家的密室。
这里阴暗潮湿,是很肮脏的地方。
但这地上,躺着他朝思暮想的人。
郑悬月躺在冰冷的泥土里,青衣沾满泥泞,原本挺拔如竹的身姿,此刻挣扎着,毫无力气。
那张温润高贵的脸庞,沾满了污泥与血渍,往日弯弯的眉眼,此刻紧闭着,唇角溢着鲜血,他的剑已经碎裂在一旁了,剑穗也碎成无数块,但他的手上还紧紧地抓着另一枚白色的剑穗。
他还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他的周身,缠绕着无数黑色的锁链,锁链上刻着诡异的符文,正源源不断地抽取着他的生命精气,他的灵力,他的一切,都在被这残忍的仪式吞噬。
他正被郑家,作为祭品,生生抽取生命。
“悬月。
纪惊鸿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声音里带着哭腔,带着连自己都不懂的悲痛。
他疯了一样冲过去,跪倒在郑悬月身边,伸手想要抱住他,却怕碰碎了他一般,小心翼翼地将他揽进怀里。
郑悬月艰难地睁开眼,看到是他,黯淡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光亮,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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