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院门推开,苏氏身着素雅锦裙,第一个扑上前攥住林青鸾的手,指尖发颤,泪水滑落,不见往日的端庄,哽咽道:“鸾儿……可算回来了,娘对不起你。”
林青鸾眼眶一热,反手抱住母亲:“娘,不许说对不起,是女儿不好,让你们担心太久了。”
林玄站在一旁,捋着胡须,眼眶通红,强压激动道:“回来就好,快进屋,你哥青砚从破晓就守在门口,就怕错过你。”
灵羽从林青鸾肩头飞起,落在院中槐树上咕咕叫了两声。林青鸾抬眸一笑,未敢多言。
“青鸾!”屋内传来温润急切的声音,身着月白锦衫的林青砚快步走出,眉眼与林青鸾有几分相似,目光细细打量着她,指尖悬在她肩头,眼底满是疼惜与愧疚:“真的是你?哥还以为要等更久才能见到你,这些年,哥没能护着你,对不起。”
林青鸾松开母亲,扬起笑意:“哥,我回来了。灾荒稍缓,天后恩准我省亲,我第一时间就赶回来了。”
苏氏重新攥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絮絮叨叨往屋内走:“你看你,在宫里瘦了多少?眉眼间全是疲惫,是不是受了委屈?宫里人心复杂,你一个女孩子,可怎么熬过来的?”
“娘,我没受委屈,”林青鸾拭去母亲眼角泪水,“婉儿姐姐很照顾我,太平公主也时常念着我,就是太想念你做的莲子羹,想念哥摘的槐花了。”
进屋坐下,林青砚亲自倒了杯热茶递过来:“快暖暖身子,一路奔波肯定累坏了。这次灾荒,多亏你暗中打探线索、禀明天后追缴贪官囤粮,关中百姓也少受了苦。”
林青鸾接过茶杯,心中一暖:“哥,这不光是我的功劳。”
灵羽从槐树上飞下来,落在桌边蹭她的指尖。林青鸾笑着摸了摸它的羽毛,对林青砚道:“哥,你看,灵羽这些年一直陪着我,也算个伴儿。”
林青砚看着这一幕感叹,愧疚更深:“这些年委屈你在宫里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也就只能靠着鸟兽陪伴。”
林玄叹了口气,打断二人,语气凝重:“鸾儿,爹很欣慰你能有心帮百姓,但你要记住,宫廷不比家里,尤其是你......哎,必须万事小心。这些年,没能护你周全,只能看着你在宫里步步为营,爹对不起你。”
林青鸾收起笑意,郑重点头:“爹,能为家里分忧、帮到百姓,我心甘情愿。这些年我一直小心翼翼,况且我在宫中有婉儿姐姐帮衬我一二,您放心。”
苏氏眼眶又红了,擦着眼泪道:“我不管大事,只盼你平平安安。天后心思极重,宫里凶险,我日夜都在担心,一想到你可能受委屈、有危险,就心如刀绞。”
“娘,让您担心了,”林青鸾握紧母亲的手,“等事情平息些,我再求天后恩准,回来多陪你们。这次回来,我能待三日。”
“三日也好,三日也好,”苏氏连忙擦干眼泪,语气急切,“我这就去给你做莲子羹、槐花糕,再杀只鸡给你补身子,这些都是你小时候爱吃的,娘一直记着。”
“娘,我跟您一起去。”林青鸾起身要跟,却被苏氏按住。
“不用,你刚回来,好好歇着,”苏氏温柔地推她坐下,“我去忙活就好,让你哥好好陪你说说话。”
看着苏氏匆匆离去的背影,林青砚轻声道:“娘这几年,天天都在念叨你,把你小时候的衣物、玩具都收得好好的,每次看到都要哭一场,总说自己无能,没能护着你。我也一样,日日盼着你回来,盼着能好好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受委屈。”
林青鸾心中一酸,强忍着泪水:“哥,我都知道,这些年我也一直想念你们。对了,关中目前怎样?百姓们都能领到粮食了吗?”
“好多了,”林青砚点头,“天后派禁军护送粮食过来,百姓们能混个温饱,不少人还来家里道谢。”
林青鸾笑了笑,眼底泛起泪光。趁林青砚转身添茶的间隙,她悄悄凑到灵羽身边,压低声音:“灵羽,现在他们都能吃饱饭,不用再受苦了。”
灵羽歪着脑袋,凑近她耳畔轻叫:“记得,我昨天飞来时,看到他们脸上都有笑容了,还在田里种地呢。”
林青鸾轻轻点头,迅速坐直身子,这时林青砚添茶回来,她便默默抚摸着灵羽的羽毛,神色自然无异常。
林青砚看着她,无奈一笑:“你啊,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对鸟兽格外温柔。也好,有它们陪着你,在宫里能少些孤单。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受了什么委屈,都可以对着它们说,也能让它们给我传信,哥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去护着你。”
“哥,”林青鸾认真道,“它们不只是伙伴,更是能陪我熬过艰难日子的依靠。在宫里我不敢对任何人交心,只有它们不会背叛我。”
林玄走过来坐下,语气郑重:“鸾儿,万事以性命为重,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逞强,实在不行就逃回来,家里永远是你的退路。我们只求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爹,我记住了,”林青鸾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下来,“我不会逞强,会好好照顾自己,好好活着回来陪你们。”
“好,好,”林玄连连点头,林青砚连忙递过帕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鸾儿,别哭,哥陪着你,以后再也不让你受委屈。”
这三日,林青鸾过得格外安稳温暖。每日陪着苏氏说话、做饭缝补,跟着林青砚去粥铺看百姓,林青砚处处护着她,不让她受半点风吹日晒。唯有独处时,她才敢悄悄和灵羽说话,偶尔风锐也会飞来禀报城外百姓境况,她都会找僻静角落避开家人,林青砚从不追问,只当是寻常鸟兽停歇。一家人小心翼翼呵护着这份久别重逢的温暖,将所有爱意与愧疚,都倾注在林青鸾身上。
第三日傍晚,随行禁军侍卫来到门口,躬身道:“林典言,明日一早便要启程返回洛阳,请典言早些歇息、收拾行装。”
林青鸾的心猛地一沉,笑容瞬间消失。苏氏手中的针线“啪嗒”掉在地上,泪水瞬间滑落,哽咽道:“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不能再多待几日吗?娘还没陪够你,还没好好的看看你啊。”
“娘,我也舍不得你,”林青鸾抱住母亲,泪水直流,“可宫里有规矩,天后恩准我省亲三日,逾期会连累咱们一家人,也会连累这些随行的侍卫。我也想多陪你,可我不能。”
林青砚站在一旁,眼眶通红,双手攥成拳头,强忍着泪水:“青鸾,你放心,家里有我,我会好好照顾爹和娘。你在宫里一定要小心,不管受了什么委屈,都给我们传信,哪怕只是一句平安,哥也安心。哥会一直等你,下次回来,哥一定再也不让你离开。”
“哥,”林青鸾泪水掉得更凶,“爹娘就拜托你多照顾,家里有事一定要写信告诉我,不要瞒着我。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然我在宫里也不安心。对不起,又要让你们牵挂了。”
“傻丫头,跟哥说什么对不起,”林青砚拭去她脸上的泪水,语气温柔又坚定,“这是娘给你准备的点心和酱菜,带到宫里去,想家时就吃一点,当是家里人陪着你。”
林玄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沉重:“鸾儿,回到宫里少说话、多做事,宫廷权利的纷争,你万万不要插手。安安分分待在藏书阁,守护好自己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爹不求你多厉害、不求你帮家里多少,只求你活着回来。”
苏氏也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叮嘱不停,从穿衣吃饭到与人相处,从如何自保到排解委屈,一遍又一遍,泪水始终未停。
“娘,别再说了,”林青鸾擦了擦眼泪,“我都记住了,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天天为我担心。”
“我知道,我会好好的,”苏氏点头,泪水依旧不停,“我会好好等你回来,下次一定好好陪着你,再也不让你离开。”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禁军侍卫已在门口等候。林青鸾身着宫装,背着母亲准备的包裹,站在院门口,看着眼前的家人,眼眶又红了。一家人沉默不语,空气中弥漫着不舍与愧疚,灵羽落在马车车辕上,咕咕叫了两声。
“爹,娘,哥,我走了,你们多保重。”林青鸾躬身行礼,声音发哑。
“鸾儿,保重!”林玄挥了挥手,声音沉重,“记住,性命为重,家里永远是你的退路!”
苏氏站在原地,泪水不停,哽咽道:“鸾儿,好好照顾自己,娘等你回来。”
林青砚上前,轻轻抱了抱她,动作小心翼翼,声音哽咽却坚定:“青鸾,去吧,一路顺风。在宫里凡事忍一忍,不硬碰硬,受了委屈就传信给我,哥拼尽全力也会护着你。”
“哥,我会的,”林青鸾靠在他怀里,泪水直流,“我会好好活着,我一定会回来,你也要好好照顾爹和娘。”
林青砚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松开她强忍着眼泪点头:“好,去吧。”他怕再多说一句,就会忍不住留住她。
林青鸾最后看了一眼家人,将他们的模样深深记在心底,转身踏上马车。灵羽对着林家人咕咕叫了两声道别,马车缓缓启动。林青鸾掀开车帘,看着家人的身影越来越小,眼泪再次滑落。
马车一路疾驰,朝着洛阳城的方向驶去。路上,林青鸾靠在马车里,脑海中全是家人的身影,耳边仿佛还能听到母亲的叮嘱、父亲的教诲、哥哥的疼惜,她知道,家人的爱意,是她活下去的勇气,她不能辜负他们,不能让他们担心。
“青鸾,你看,前面有一群麻雀,”灵羽突然开口,打破了马车里的沉寂,“我去问问它们,最近洛阳城有没有什么事,毕竟我们离开这几日,说不定会有变故。你在宫里,最要紧的就是平安,我们得提前打探清楚情况,也好有个准备。”
林青鸾眼前一亮,收起心底的悲伤,点了点头:“好,你快去快回,小心些,不要被人发现。若是有什么消息,立刻告诉我,尤其是宫里的情况,我担心,天后那边,会有什么动作。”
灵羽振翅飞起,朝着路边的一群麻雀飞去,咕咕叫了几声,那些麻雀也纷纷回应。
片刻后,灵羽飞了回来,落在林青鸾身边,语气有些凝重:“青鸾,不好了,那些麻雀说,最近洛阳城很不太平,宫里更是乱得很,听说高宗皇帝病重,卧床不起,连朝都不能上了,所有的朝政,都是天后在打理。它们还说,宫里的气氛,特别紧张,宫人都不敢多说话,生怕惹祸上身。”
林青鸾的心一沉,脸上的悲伤被担忧取代:“你说什么?高宗皇帝病重?怎么会这样?我离开洛阳的时候,还听说皇帝只是偶感风寒,怎么才几日,就病重到卧床不起了?难道是有人暗中作祟?”
“我也不知道,”灵羽摇了摇头,语气凝重,“那些麻雀说,宫里的宫人都在议论这件事,还说天后已经下旨,令太子监国,但是所有的大事,都要先禀明天后,由天后定夺,太子根本没有实权。”
林青鸾皱紧眉头,心中泛起一丝不安:“高宗皇帝虽然一向体弱,但是怎会突然病重?难道是天后做的手脚?灵羽,等我们回到洛阳,你再去打探一下,看看皇帝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了,还有宫里的具体情况,尤其是那些官员的动向,一定要打探清楚,千万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好,我知道了,”灵羽点头,“你放心。对了,风锐也在洛阳城附近,它好像也打探到了一些消息,说要等我们回来,跟我们汇合,有它帮忙,我们就能更快打探清楚了。”
“太好了,”林青鸾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风锐飞得高,看得远,能打探到我们打探不到的事情,有它在,我也能安心些。”
灵羽轻声安慰,“高宗皇帝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宫里的事情,我们慢慢打探,只要我们不插手,就不会有危险的,别忘了伯父和青砚哥哥对你的叮嘱,性命为重。”
“我知道,”林青鸾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我不会插手宫里的纷争,我只是想打探清楚情况,毕竟皇帝病重,宫里的局势一定会发生很大的变化,我们只有了解清楚情况,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
灵羽点了点头:“嗯,回到宫里,我就立刻去找风锐,有任何情况,我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你也别太焦虑,你一定能平安度过所有的危险。”
马车行驶了一日一夜,终于抵达了洛阳城门口。刚到城门,就看到城门口守卫森严,比往日多了不少禁军,一个个神色凝重,对进出城门的人严格盘查,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
“林典言,我们到洛阳城了,”随行侍卫躬身道,“城门守卫森严,我们出示令牌,就能进去了。有我们在,一定会护你安全。”
林青鸾点了点头。”
侍卫出示令牌后,守卫果然放行了。马车驶入洛阳城,街道上比往日冷清了不少,行人寥寥无几,一个个神色匆匆,脸上都带着不安,偶尔能听到路边的百姓低声议论,谈论的都是高宗皇帝病重、天后摄政的事情,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人听到,惹祸上身。
“青鸾,你听,百姓们都在议论高宗皇帝的病情,”灵羽轻声道,“看来,皇帝病重的事情,已经传遍洛阳城了,宫里的消息,泄露得很快,说不定,局势已经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峻。”
林青鸾皱了皱眉,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这么快就传遍了?灵羽,你快去找风锐,打探一下皇帝的具体病情,还有天后和太子的动向,我先回藏书阁,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小心,若是遇到危险,就立刻撤离,不要勉强,我不能失去你。”
“好,”灵羽点头,语气坚定,“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你路上小心些,回到藏书阁后,不要轻易出门,等我回来。”说完,便振翅飞起,朝着远处飞去,很快就消失在视线里。
马车缓缓驶向皇宫,林青鸾掀开车帘,看着街道上的景象,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知道,高宗皇帝病重,天后摄政,洛阳城,乃至整个大唐,都将迎来一场巨大的动荡,而她,一个隐匿在藏书阁、拥有异能的女子,想要独善其身,恐怕没那么容易。
回到藏书阁,王嬷嬷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林青鸾回来,连忙迎了上来:“姑娘,你可算回来了!你不在的这几日,老奴可担心坏了,宫里出大事了,你知道吗?”
林青鸾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压下心中的不安:“王嬷嬷,我听说了,高宗皇帝病重,对吗?”
“是啊是啊,”王嬷嬷连忙点头,压低声音,神色凝重,“皇帝已经卧床不起三日了,连水都喝不下,太医们轮番诊治,都束手无策,天后已经下旨,摄政监国,所有的朝政,都是天后说了算,太子殿下虽然名义上监国,却什么都做不了,就像是个摆设。还有不少官员,都被天后召进宫中议事,听说,有几个反对天后摄政的官员,都被天后关押起来了,至今还没有消息呢。”
林青鸾的心又是一沉,指尖攥得更紧了,玉佩几乎要嵌进肉里:“竟有此事?天后真的关押了反对她的官员?”
“可不是嘛,”王嬷嬷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老奴也是听宫里的宫人说的,听说,礼部尚书裴炎,因为反对天后摄政,直言进谏,被天后当场下令关押在天牢里,至今还没有消息呢,有人说,裴大人恐怕凶多吉少了。姑娘,你可得小心些,这几日,宫里的气氛紧张得很,人人自危,千万不要轻易出宫,也不要多管闲事,免得惹祸上身,老奴还想看着你平平安安的,看着你下次再回家省亲呢。”
“我知道了,王嬷嬷,”林青鸾点头,“谢谢你提醒我,我会小心的,不会轻易出宫,也不会多管闲事。对了,婉儿姐姐最近有没有来过?她有没有说什么?”
“婉儿姑娘来过两次,”王嬷嬷道,“她听说你回家省亲了,就过来看看,还叮嘱老奴,等你回来,让你立刻派人去通知她,她有要事找你,看她的神色,好像很着急,估计也是为了宫里的事情。”
“好,我知道了,”林青鸾点头,“我一会就派人去通知婉儿姐姐。王嬷嬷,我一路奔波,有些累了,先回房歇息片刻,有什么事,等我醒了再说。”她现在,需要好好平复一下心情,需要冷静下来,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好,好,姑娘快回房歇息,”王嬷嬷连忙点头,“老奴去给你准备些吃的,等你醒了,就能吃了,你一路奔波,肯定饿坏了。”
林青鸾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脑海中全是高宗皇帝病重、天后摄政的事情,还有家人的身影,还有哥哥的叮嘱,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她知道,婉儿姐姐找她,一定也是为了宫里的事情,说不定,还会让她帮忙打探消息。
约莫一个时辰后,窗外传来灵羽的咕咕声,林青鸾立刻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灵羽立刻飞了进来,落在她的肩头,语气凝重:“青鸾,我回来了,我找到风锐了,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峻。”
“快说,”林青鸾连忙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高宗皇帝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了?”
“高宗皇帝的病情很严重,”灵羽认真道,语气凝重,“风锐潜入宫中打探,看到皇帝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太医们都束手无策,只能用汤药维持着,听说,已经快不行了,恐怕撑不过这几日了。天后现在住在紫宸殿,所有的朝政,都由她亲自打理,大臣们上奏的奏折,都要先经过她的批阅,太子李显,被天后软禁在东宫,派了禁军严加看守,不能随意出宫,也不能参与朝政,连见一面都难,只能眼睁睁看着天后掌权,毫无反抗之力。”
林青鸾的脸色苍白,手心冒出冷汗:“被软禁了?天后竟然软禁了太子?她的野心,竟然这么大?那那些反对天后的官员呢?王嬷嬷说,礼部尚书裴炎被关押在天牢里,是真的吗?他现在怎么样了?”
“是真的,”灵羽点头,语气沉重,“不止裴炎大人,还有不少反对天后摄政的官员,都被天后关押起来了,有的甚至被削职流放,还有几个,因为直言进谏,指责天后独揽大权、图谋不轨,被天后当场下令处死了,尸体都扔到了乱葬岗,惨不忍睹。风锐说,宫里现在人人自危,不管是宫人,还是官员,都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惹天后不高兴,丢了性命。裴炎大人被关押在天牢里,天后没有杀他,也没有放他,派了重兵严加看守,不准任何人探视,听说,天后打算等高宗皇帝驾崩之后,再处置他,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
“太过分了,”林青鸾忍不住说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透着一丝愤怒,“高宗皇帝还在,她就软禁太子,处死官员,独揽大权,这分明是要谋逆啊!她就不怕天下人指责她吗?”
“青鸾,小声点!”灵羽连忙提醒,语气急切,“隔墙有耳,要是被人听到了,我们就麻烦了!风锐还说,天后现在耳目众多,遍布皇宫内外,不管是宫里,还是宫外,只要有人敢议论她,很快就会被她知道,轻则关押,重则处死,所以,我们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乱说话,不然,不仅我们会出事,还会连累你的家人。”
林青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不安,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是我太冲动了。我不能出事,我不能连累我的家人,他们已经为我担心了这么多年,不能再让他们因为我,陷入危险之中。灵羽,风锐现在在哪里?它有没有遇到危险?”
“风锐没事,”灵羽摇头,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它打探到消息后,就离开了皇宫,它说,有任何新的消息,它都会让我传递给你,让你第一时间知道。它还叮嘱我,一定要好好保护你。”
“那就好,”林青鸾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让风锐小心些,若是遇到危险,就立刻撤离,不要勉强,打探消息固然重要,但性命更重要。我宁愿得不到消息,也不想失去你们。”
灵羽点头,“对了,青鸾,风锐还打探到一个消息,说天后打算下旨,改元弘道,还打算亲自前往嵩山,举行封禅大典,祈求上天保佑高宗皇帝平安。”
“改元弘道?封禅嵩山?”林青鸾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高宗皇帝都病重到昏迷不醒了,天后还有心思举行封禅大典?她这分明是借封禅大典,巩固自己的权力,向天下人炫耀自己的地位,她的野心,真是昭然若揭,毫无遮掩。”
“是啊,”灵羽点头,“风锐也是这么说的,不少官员都暗中反对,觉得天后此举,不合时宜,不顾皇帝的安危,只顾着自己的权力,但没有人敢直言进谏,生怕被天后处死,毕竟,之前反对她的官员,下场都很惨,大家都怕了。青鸾,婉儿姑娘那边,要不要告诉她这些消息?”
“要告诉她,”林青鸾点头,语气坚定,“婉儿姐姐是天后的近侍,她肯定也很关心宫里的局势,而且,她对于我就像亲姐,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我们之间,不必隐瞒,告诉她这些消息,也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也好让她小心些,不要惹祸上身。灵羽,我现在就给婉儿姐姐传信,你去帮我交给她,让她有空过来一趟,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说,我会,把我们打探到的消息,简单跟她说一下,让她也有个心理准备,千万不要让她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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