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盛帝的态度,像夏日里的天,说变就变。
前脚刚严厉申斥了提立太子的事,后脚便开始将一些原本交给煜王经手的政务,转到了安王慕容安手里。
虽说不是什么顶要紧的差事,但这份“看重”落在旁人眼中,意味就不同了。
下朝时,几位官员围着慕容安,说着恭维话。
慕容安背着手,听着,嘴角的笑意压也压不住,只觉得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回到王府,对着心腹,那点子得意更是藏不住:“本王就说,父皇心里还是有杆秤的。煜王?打仗是一把好手,可这治国理政,终究还得看嫡子正统。他嘛,将来替本王守好边关,也就是了。”
消息传到张皇后耳中,她拈着佛珠,脸上也见了晴。
“你父皇这是回过味来了。你如今既得了看重,便要加倍用心,切不可让他失望。”她拉着儿子的手,压低声音,“还有一事,顾蓉蓉生了个女儿,不顶用。你府里那些侧妃侍妾,该用心的还得用心,早点诞下皇孙,才是正经。你父皇迟迟不松口立储,未必不是顾虑你子嗣单薄。”
慕容安记在心里,连连点头:“母后放心,儿臣明白。只是近日政务繁忙,总觉得精力有些不济……”
张皇后眼波一转:“你府上不是有个楚姨娘,是楚家旁支的姑娘?楚家是医药世家,总有些调理的秘方。让她回去讨要些来,给你补补身子,岂不便宜?”
慕容安眼睛一亮。
当夜,他便宿在了楚明月房中。
楚明月入府早,原本也得过几天宠爱,还曾怀过一胎,却不知怎么,三个多月时莫名其妙就落了,身子也亏虚得厉害。
私下里都传,是顾蓉蓉下的手。
她心里这口怨气,憋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烛火摇曳,云雨方歇。
慕容安揽着她,说起让她回楚家寻些强身健体的方子。
楚明月倚在他怀里,身子却几不可察地僵了僵。
随即,她抬起脸,未语泪先流,滴滴答答落在慕容安襟前。
“王爷……”她声音哽咽,带着后怕,“不是妾身不愿替王爷分忧。只是……只是去年,妾身也想回娘家,找大伯父讨个调理王爷畏寒的方子,谁知刚透出点意思,王妃便知道了,寻了个由头,将妾身身边的大丫鬟拖出去打了三十板子,差点没了命……还罚妾身跪了三天祠堂。妾身……妾身实在是不敢了。”
她哭得哀切,身子轻颤,将那份恐惧和委屈演得十足十。
慕容安脸色霎时沉了下来。
顾蓉蓉!又是她!善妒,不容人,如今连对自己身子有益的事都要拦着?
第二日,慕容安便冲到正院,对着顾蓉蓉劈头盖脸一通发作,骂她心胸狭窄,不识大体,连个姨娘都容不下。
顾蓉蓉百口莫辩,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也不敢顶撞盛怒的夫君。
楚明月隔着窗棂听着正院的动静,用帕子按了按嘴角,眼底掠过一丝快意。
得了王爷明令,她终于能名正言顺地回“娘家”了。
马车停在楚仁坐镇的那间济仁堂门口。
楚明月扶着丫鬟的手下车,看着那熟悉的匾额,心里滋味复杂。
她虽姓楚,可自她这一房都没有继承这么好的医术。
她们这一房便与嫡系的楚仁家早分家了,不算亲近了。
坐堂的大夫认得这位嫁入王府的楚姨娘,听她说明来意,要些给安王调理身体的秘制药方,面露难色,不敢做主,只得进去请东家。
楚仁正在后堂核对药材账目,听说楚明月来了,还要王府用的秘方,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放下账本,走到前堂。
“明月来了。”楚仁语气还算温和,但透着疏离,“安王爷金尊玉贵,若身体不适,当请太医悉心调理。我们楚家虽有几张方子,却不敢随意给王府贵人使用,万一有个差池,担当不起。”
楚明月脸上那点故作亲热的笑挂不住了:“大伯父,不过是些温补的方子,王爷近来劳累,想调理一下。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见外?”
“正因为是王府用药,才更要谨慎。”楚仁摇头,态度坚决,“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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