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朝扶着沉重的腰身,倚在窗边。
九个月的身孕,让她行动迟缓,却掩不住听到那个名字时,心头猛然的悸动。
“县主,楚公子来了。”桃红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
慕容朝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抬眼朝院子外望去,目光急切地搜寻着那道熟悉的身影:“那他人呢?”
桃红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郡王爷让人拦着没让进。”
慕容朝眼中刚刚亮起的那点微光,瞬间黯淡下去,像是被风吹熄的烛火。
她扶着窗棂的手微微用力,指尖泛白。
“桃红,”她声音有些发涩,“扶我出去。”
“县主!”桃红连忙上前扶住她,急道,“您身子重,可不能再随意走动了。奴婢这就去求郡王妃,她心疼您,肯定会让楚公子进来的!”
慕容朝却缓缓摇了摇头,唇边溢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求母亲?有什么用呢?父亲铁了心要断绝她和楚家的关系。
更何况是她自己先提的和离,如今又有什么脸面,巴巴地想见他?
见了,又能说什么?
“不必了。”她垂下眼睫,掩住眸中翻涌的酸楚,“就这样吧。”
楚言凛果然没能进府。
但他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让人送进来好几个箱东西,里面都是上好的细棉布、柔软的小衣裳、精巧的拨浪鼓、还有据说能安神的药枕全是给未出世的孩子准备的,细致周到。
慕容朝看着那些东西,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终究还是记挂着孩子,可也只是孩子了。
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第二天,慕容朝没想到,楚言凛竟然又来了。
这一次,他是以太医的身份,光明正大走进郡王府的。
看着他一身半新不旧的太医官服,背着药箱,神色从容地站在自己面前,慕容朝愣住了,几乎忘了反应。
“你……你怎么……”她有些语无伦次。
楚言凛将药箱放在一旁,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语气平静无波:“我向陛下请了旨,陛下恩准,在你生产前,由我每日来请脉,确保你母子平安。直到你平安生产为止。”
他刚剿匪有功,在朝堂上讨要的恩典。
皇上的旨意,慕容泓也没法抗旨。
慕容朝这才想起来,楚言凛除了是楚家医术的传人,身上还挂着太医的虚衔。
当初他救了八皇子,陛下特赐的恩典,可以随时出入太医院。
后来他弃文从武,这身份却一直保留着。
只是她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重新回到她身边。
哪怕只是以医者和患者的身份。
她悄悄打量着他。
几个月的军旅生涯,让他原本偏白皙的皮肤染上了一层健康的麦色,身形似乎也更挺拔精悍了些,眉宇间多了几分之前不曾有的锐气和沉稳。
可那份清俊的轮廓,依旧让她心跳不自觉地加速。
他每天都会来吗?直到她生下孩子?这个认知,像一颗小小的蜜糖,猝不及防地落在她苦涩的心湖里,漾开一圈微弱的甜。
“坐下吧。”楚言凛似乎并未察觉她内心的波澜,指了指旁边的软榻,“我给你把脉。”
慕容朝依言坐下,伸出微微有些浮肿的手腕。
楚言凛的手指搭上她的脉搏,指尖微凉,动作却极其专业、稳定。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慕容朝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他。
他垂着眼睑,神色专注,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直,薄唇微抿。
这个男人认真的时候,总是格外好看。
她贪恋地看着,目光灼灼,几乎忘记了他们之间横亘的裂痕。
楚言凛诊完脉,眉头舒展了些:“胎象平稳,你身子养得也不错。”
他顿了顿,又道,“需要看一下胎位,确保生产顺利。”
慕容朝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小声道:“产婆已经看过了,说没有问题。”
楚言凛却坚持:“稳妥起见,我再看看。我是医者,你无需顾虑。”
慕容朝心里那点隐秘的欢喜,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只剩下满嘴的涩然。
是啊,他是医者,他现在来,只是为了确保孩子能平安降生,仅此而已。
她抬起头,看着他平静无波的眼睛,心底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和酸楚忽然冲了上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来找我也只是为了孩子,是吗?”
楚言凛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语气也冷硬了几分:“不然呢?”
这三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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