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星周末被父亲叫回了家，书房内。
“要不是卡西恩公爵跟我说起，我还不知道你假期的时候跟余家的小姐拍摄了部短片，”顾方儒眉眼温和，带着经年沉淀的沉敛气场，他们这些皇室要员们平时实在是很少关注星网上的娱乐内容。
“你们相处的怎么样？”他语速平缓地问。
“还不错，”顾南星隐隐知道了他的目的。
“你喜欢她？”
“......”顾南星有些惊讶地抬头。
“看来是了。”顾方儒看了眼他的反应淡淡地说。
“她喜欢你吗？”
“......”
“看来是不喜欢。”顾方儒坐直了身体，语气里带着十足的笃定：“你们没办法在一起。”
“我想你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毕竟军校这几年书也不是白读的。”
顾南星的父亲顾方儒属于顾家旁系，当年没进军部，从了政，虽有成就却在余朝宗之下，若是余家是个百年世家或许还能不在乎这些家室助力，但余朝宗属于底层发家走到这个位子上的，野心自然不小，肯定要借着儿女联姻再上一层。所以顾南星这样的女婿余朝宗肯定看不上。
“父亲，我是真的喜欢她。”顾南星直视着顾方儒的眼睛，认真坚定：“我还是想试一试。”
“就算现在不行，以后，我会努力挣得军功，总有一天能站到她的身边的。”
顾方儒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地看着面前固执的青年：“你知道吗？她要跟顾靳联姻了。”
“这怎么可能？！”顾南星一时不敢相信。
“看来是不知道。”顾方儒点开光脑查阅着信息，“最近皇室要员们之间都在传，所以你死了这条心吧。”
他将信息发给顾南星，才抬起头：“这是卡西恩公爵的女儿伊索尔德，十分喜欢你，拜托了卡西恩公爵问到了我这里。”
卡西恩公爵作为地位仅次于王室、亲王的存在，不仅拥有大片的世袭领地，而且富可敌国。
“你最近邀请人家出来约个会，好好接触一下。”
见顾南星垂着头明显失落地情绪，他的语气忽然带着严厉：“我不希望我的儿子是一个沉溺情爱、胸无大志的废物！”
“顾南星，别忘了你身上肩负着家族的荣耀与担当。”
“是，父亲。”
————
余渺这几天过得并不好。短片的爆火少不了她在后面的推波助澜，毕竟艺术学院的内网保密性还是很高的，要不是她把视频传播出去，不会吸引到全网的广泛关注的。
至于原因，她想用这个让顾家拒绝她和顾靳的婚事。毕竟一个和下任家主堂弟搞暧昧的omega，应该不大可能被顾家认可。
余渺同顾靳一起回首都星的消息自然没瞒过余朝宗，对方罕见地没有刨根问底，反而让她多花些心思，同顾靳好好相处。
余渺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只知道他觉得自己和顾家的联姻，远比和亲王家更有用。
这一切都让她感到厌烦。
随着烹饪短片的爆火，余渺将新写好的剧本和一封自荐信寄给了皇家剧院。
如果说余渺看书时最喜欢哪个角色，大概就是这个篡权失败最后被流放的三皇子洛森。原著中因为中药导致信息素紊乱，沉浸在痛苦之中不惜开展非人的实验，要挖掉自己腺体的反派——正是皇家剧院的实际管理人。
洛森十六岁时分化失败，成为了一名omega，却是小说里最具反叛精神的皇子，背地里研究腺体切除试验，妄图突破基因限制，减少信息素的控制，成为一个真正自由的人。这也是他剧情里愿意帮助女主的原因，一个隐藏性别的omega，在军事学院里靠自己的努力获得荣誉，是他想做却不能做的事情。
余渺一面按部就班地上着无聊的课程，一面等着皇家剧院的回复。
先等来的却是顾南星的邀请。
拍摄结束后余渺就有意识地减少了两人的接触，顾南星哪里不懂，礼貌地不再主动，等着她的召唤。
可是一次都没有。
两人约定在了拍摄的那间公寓见面，余渺这次没有拒绝。
“这些花花草草你还在养着呀？花了不少功夫吧。”余渺看着眼前温馨而富有生机的屋子，还维持着他们拍摄时的样子。
她自然地坐在两人拍摄时长待的沙发上，仰头看对面的顾南星：“到底什么事呀？说吧。”
顾南星穿着一身军装，肩宽腰窄，身姿挺拔，沉静又锋利。
“渺渺，你那么聪明，一定什么都知道的，对吧？”他忽然弯下身子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眼神里带着近乎直白的爱意。
余渺在他的直视下，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顾南星期待的眼神因为她的动作暗了暗，继而温柔地笑了：“渺渺，你要跟顾靳联姻了吗？”
“怎么可能？”余渺下意识地反驳，继而认真地看着他：“这是谣传，顾南星，我不会跟他联姻的。”
“真的吗？”他的声音轻轻地，轻到余渺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我要走了，渺渺。”他忽然仰头，恳切地问：“我能像之前一样，再抱你一会儿吗？”
余渺拍了拍沙发旁边的位置，在顾南星坐下后，拉着他躺在了自己的腿上：“说吧，你要去哪？前线战场？还是哪？”
顾南星将头埋在她的小腹，抱着她的双臂用力得想要将她融进身体里。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开口说道：“渺渺，你不爱顾靳，我好高兴。”
“可是渺渺，你也不爱我。”他的声音透过衣服，仿佛带着一股震颤的痛苦。
顾南星有太多的选择了，可是他都不想选，他想选的那个人并不爱他。
“你究竟想要什么啊。”
或许是他袒露的情绪过于真实，或许是余渺从他的语气中感知到了他最后的选择，这一刻她没有掩饰。
看向他的眼睛里满是他从未见过的野心与企图：“顾南星，我想要自由，不是依附于人的虚假幻觉，是能够决定自己命运的，真真实实的自由。”
顾南星想，他的渺渺原来还有这样一面啊，现实、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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