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狼军首先在路旁一块空地上扎起了营帐。很多人都围在路边,其中的流民更是急切地向前涌去。红狼军的队伍立刻分出二十来个人,手持标枪,站立在路旁,不许别人靠前。她们中有人手持喇叭喊话,让流民和商人都耐心等候。她们扎好营寨,办理各项事务。不许争抢、闹事,有争抢、闹事者严惩不贷。
那些男女大部分都留着短发,偶尔有一两个女子,在头上扎了一个类似道士的圆髻。他们做事很有章法,每个人都条理分明。很快就用运送的马车搭起了营帐。
随后就派人贴出了几张告示。周楠个子高,不用挤上去也能看到一个告示,上面写着:凡是流民,首先要在这里由郎中进行检验,盖章后,没有疫病,才能够跟随红狼军商队,进入红狼军治下,这是第一条,第二条是凡是流民,女子和12岁以下的孩子可以优先进入红狼军。
然后就是凡是想进入海泉州的流民必须听从安排,如果不服从命令,就会被驱逐或者被抓去服劳役。正当周楠仔细看告示的时候,有几个十来岁的少女和少年站在张贴的告示下,大声诵读起来。周楠心想:是了,流民大部分都不识字。红狼军做事倒是细致。
告示上面写得很多,比如红狼军治下以女子为主。还有对商人的大宗商品交易,需要样品和货物清单,还要进行检验后进行交易;红狼军的货品也可以在这里订购云云。
那些红狼军的士兵就开始维持队伍,让流民分成两排,女子和孩子优先,如果是家属,可以站在旁边,并且有个水桶专门要求众人去清洗双手。大部分流民,都茫然且麻木地听从吩咐,也有一部分流民眼睛滴溜溜地转,不过看到了红狼军手里的刀枪,又纷纷低下头,做出顺从的样子。
周楠这时不再迟疑。他大步上前,却被一个红狼军士兵拦住,那士兵毫不客气,拿枪对准着他,喝道:“在这里要守规矩,不守规矩,就要受罚。”
周楠连忙行礼道:“我是来求医的。”那个红狼军的兵丁一愣,他仍然拿着枪,对着周楠,嘴里却喊道:“向队长禀报。”在他旁边的士兵就跑回营地里。很快就出来了一个30多岁的女子。她肤色稍黑,圆脸,身材壮硕,声音清亮,她打量了一下周楠,然后又询问了周楠的来意,她对身边的一个少女吩咐:“去,让医疗组来一个人。”
医疗组很快来了一个少女,那个女子对少女,指着周楠把事情说了一遍。那个少女就上前问周楠:“病人是什么病?现在是什么情况?”
周楠看着那个十来岁的少女心里有些犹疑,但还是把延哥的病情和状况说了。那个少女继续问道:“现在还发烧吗?”
周楠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延哥现在已经不发高烧了,只是还有些萎靡。
那个少女又问:“现在是清醒还是昏迷?”周楠想了想,延哥只是瞌睡,也不算是昏迷。
那个少女点了点头,对周楠道:“现在老师都腾不出手。”她指了指那长长的流民队伍,然后道:“你这不是急症。等等吧。等到明天早上看老师能不能腾出手来再说。”说完,她转身走了。周楠正欲再喊住少女,却被士兵阻止。
这时展淑萍也来到了周楠的身边,她看着周楠,说:“周大人,”又连忙改口,“周老爷,延哥现在病情还算稳定,既然她们说明天,那么就等一天吧。”
周楠苦笑,虽心有不甘,却也明白,现在是有求于人。他只好站在旁边呆呆地望着那一片繁忙的景象。除了流民这边,在营房另一侧,流民的对面,是行商的队伍,红狼军在那搭起了一个大大的帐篷。
在帐篷里堆满了琳琅满目的货品。里面站着十来个人,站在货物、货堆旁边。人来人往,那些行商不停地询问着物品的价格,要是以前他也会去看看红狼军的稀奇货物,现在他却没有这个心情。周楠虽然没有去看红狼军那琳琅满目的商品,但他也不由在心里暗叹,红狼军果然是富甲天下,居然有那么多好东西,简直令人目眩神迷。
但是他现在可没有心情买东西,他站在一旁,过了一会儿他又注意到那个奇怪的没有物品,但是排起长队的案子,他不禁走过去,原来这是行商卖给红狼军的东西的地方,行商把货物样品拿给红狼军的人看,红狼军的人拿起进行检查过后再拿起清单,然后便有人去根据清单去清点。
清点之后,他们便让那些行商把货物放在指定的一个区域,然后给行商开了条子,行商便满脸欢喜地拿着条子走了。周楠不由感到奇怪。他从袖子里拿出几两碎银,塞到一个排队的行商手里,指着那个行商的条子道:“那是什么,怎么不给银子还那么高兴?”
那行商收了周楠的银子道:“那是结算单,有了这个单子就可以从红狼军领取金银了。”周楠不由道:“只给一个条子?”行商解释道:“他们红狼军的银子、大宗商品都是专门有人员来护送的。”
周楠想说:“你们不怕红狼军不给银子吗?”那行商连忙压低声音:“这红狼军虽然行事古怪,却极守信用,根本不必担心这些。”
展淑萍站在一旁,看着医疗队前排起了长队,那些医师的面前有一个长案,一个应该是医师的人坐在那里,她穿着素色的袍子,头上戴着同色的帽子,脸上戴着口罩(她有些失望,以为红狼军也不让女子露脸,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应该是防疫的手段。因为那些女兵都没戴口罩),案子上有纸和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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