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大人,冤枉啊!”
听得周文远如此问话,跪着的赵安母子俩顿时急得不行,连连否认道。
赵母首先哭哭啼啼地开口道,
“求大人明鉴,我们只是管教自家儿媳而已,”
“王秀秀是个猎户之女,本来就笨手笨脚的,什么也不懂,
“平日里就给我们赵家闹出了不少笑话,我老婆子这些都忍了她了!”
“可如今她不能再生,”
“我们赵家又是一脉单传,若是不过继子嗣,这不是逼我们赵家断绝香火吗!
“大人,求大人明鉴啊!”
赵母说完便又是哭天喊地地哭诉起来,引起了身后围观百姓的悄悄议论。
上首的周文远却是皱紧双眉,一拍惊堂木,“啪”的一声,立即打断赵安母亲的哭诉。
“住嘴,本官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无故不得开口,否则本官判你扰乱公堂,先打你五十大板!”
赵安母亲的哭诉顿时一停,跪在原地不敢再动弹,只用怨恨之极的目光死死盯着王秀秀,恨不得能用这目光戳死王秀秀一般。
老赵跟着何昭坐在之前的位置上,听得赵母如此辩驳,不由得心虚,不自觉地看向何昭。
却见何昭面上平静,好似根本没听到赵母的辩驳一般。
而同样跪在一旁的王勇父女俩本想开口解释,却因听得无故不能开口的那句,只好用焦急又委屈的连连摇头。
王勇用担忧焦急的视线向何昭看来,却看到何昭只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父女俩先保持安静。
而这时,县太爷周文远的声音又再度传来。
“赵安,本官问你,你们是否将王秀秀关在屋内,不给她吃食,意图逼迫她弃女!”
相比于他旁边的赵母,赵安明显要冷静许多,他抬头与周文远对视,红着眼睛,脸上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大人明鉴,秀秀乃是我历经磨难才辛苦娶来的妻子,试问我怎么会舍得如此苛待她呢?”
说到这里,他的视线还刻意停在秀秀身上一会儿,才又答道。
“草民当初为了娶秀秀,不惜跟家母闹得十分不愉快,气得家母病倒在家,这些事情街坊邻居全部知晓,
如此这般,家母还是在草民的恳求下同意了秀秀进门!”
“大人刚刚提及的故意关住秀秀,以及不给秀秀吃食等,这完全就是谣言!”
说到这里,赵安脸上的神情终于一变,褪去了令人作呕的惺惺作态,变得严肃起来。
“大人明鉴,秀秀因为难产,导致身体虚弱,虽然已经过了满月,可秀秀仍旧虚弱得不行,就连下床也要草民或者家母搀扶,
试问这种情况,我们哪里有必要去专门关住秀秀呢!”
“至于断其饮食,大人,那更是无从谈起啊!”
“秀秀因为身体虚弱,吃不下坚硬大块的吃食,家母没法,只能专门给秀秀熬煮,这才导致送饭菜的时间晚了一些,
“若是我们故意为之,秀秀又怎么会有力气,一步一步地走到公堂之上呢!”
说着,赵安跪着躬身给周文远行礼,脸上的神情再度变化,变得十分有底气起来,
他看向王秀秀的目光里的一瞬间也透出真心实意的指责和不满,
随即他收回视线,继续向着上首的周文远拱手道。
“大人容禀,草民之前为了娶秀秀已经顶撞过家母多次,”
家父早逝,家母唯一的执念也就是希望有子孙承欢膝下,
如今秀秀不能再生,草民选择过继子嗣,也是为了成全父母的执念,
难不成为了秀秀那点私心,
草民便要置祖宗孝道于不顾,让家母往后再无天伦之乐可享,让地下的家父不能瞑目吗!”
赵安的话音刚落,围观的百姓们传来议论纷纷,竟然有大半的百姓都赞同赵安所说,反倒对王勇父女俩生出恶感来。
“是啊,是啊,我看那赵安说的挺对的,那娶个媳妇,本来就是为了生儿子的,若是生不了儿子,那不是白娶媳妇了吗?”
“是啊,自己生不出来,又不准别人过继子嗣,这天下哪里还有这种道理!”
“就是,就是,别看现在王秀秀惨兮兮的样子,要是连累得赵家百年之后断了香火,只怕到时候才更要被戳脊梁骨呢!”
“那赵父若是在地底下真的知道这件事,只怕就要气得从棺材里出来了!”
眼见百姓在此事上大多都偏向赵安母子俩,
老赵十分心慌,不住地去看何昭的侧脸,却看不到何昭的表情。
而上首的周文远见众百姓纷纷开口,大多都偏向赵安母子俩,
他双眉瞬间紧锁,视线看向依旧怡然自得的何昭。
何昭站起身来,
她脸色温和,举止从容,先是躬身向周文远作揖行礼,随即又对着身后的众百姓也行了一礼,
何昭微微一笑,待到众百姓自然而然地闭口,这才又转身回来,与周文远对视道。
“大人,草民何昭是王勇同僚,王勇因伤现在开口不便,还请大人能够允许由何昭代他开口!”
见到何昭出面,周文远原本一些摇晃的心思,瞬间就定了下来,微笑着点点头。
何昭见此,直接来到大堂上,站在跪着的四人之前。
全场众人都不约而同地将视线都聚焦在何昭身上。
“赵安,首先你说你们母子俩没有刻意把秀秀幽闭于屋内,也没有刻意不给秀秀吃食!”
“我想这一条我就不用去反驳,因为只要我向大人请求把你们赵家附近的左邻右舍都给请来!”
“我想事情便都一清二楚了,你说对吧!”
说到这里,何昭的表情依旧温和,十分从容地与赵安对视,却逼得赵安的眼神瞬间冒火,张不了口辩解。
眼见何昭只是出场片刻,便牢牢压制之前还十分有底气的赵安,
无论是跪着的王勇父女俩,还是慌张的老赵小沈,以及上首的周文远都放下心来!
而围观的众百姓见赵安根本不敢和何昭对质,也有一种被赵安欺骗之感,
接着何昭的声音又淡淡响起,
“赵安,你不敢辩解,看样子你们母子是承认苛待秀秀了!”
“我……我们只是有点苛待而已,那又怎么样!”
“我听说大户人家的儿媳还要伺候婆母用餐,做的不好还要被罚被斥责,”
“我只是简单饿了她几顿而已,又怎么了,谁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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