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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 33 章 臂韝

小说:

桂花落满地

作者:

芃芃猫

分类:

衍生同人

又过几日,常昭宁在碧珠阁对着几块玉石,挑了半个时辰还是不满意,掌柜夹着托盘嘴里好似要说出花来,“姑娘慧眼,这都是阁内珍藏,寻常人家是见也见不得的!”

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叫,常昭宁抬眼望去,另一处店伙对着客人赔笑:“夫人莫怕,此玉压邪,城郊近来是怪异了些,小的也只是听说。”

常昭宁朝那店伙扬了扬下巴,问掌柜:“他说城郊有什么怪异之处?”

掌柜看了眼就收回视线,唯恐常昭宁误会,笑着解释:“哪有什么怪异,不过几桩穷凶歹徒的案子,阁内日日人来人往的,客人谈的事多。”

常昭宁从漆盘中取出一块脂白亮玉,“就定这块了,按图纸的雕刻。”

没想到常昭宁一挑就挑了块最好的,掌柜眉间一喜,安排好后,就听常昭宁问道:“掌柜可与我说说那怪异之处了吧?”

“不是小人有意隐瞒,只是那店伙也是道听途说,”掌柜面色为难,随后亲自端上热茶,“岁首那夜京郊有户农家出了命案,邻家主人听到后找了大半夜没找着一个人影,但那家新妇自官府走了一遭回来就变得疯疯癫癫,日日逮着人就说什么‘死人活了’之类的胡话,非说是什么冤魂来杀的,一到夜里就一人在家中骂她前夫,只是她那前夫早就在战场死了,都说是那女人敛了前夫亡恤再嫁,引得冤魂索命。”

掌柜看常昭宁缄默,谨慎地补了几句:“小人不知原委,都是听街坊客人提的,姑娘当个解闷话听了罢。”

常昭宁耳根熟悉,想起前不久曲鹤行在府上说的,两桩说不定是同一件案子,但那日她也与祁瑾序已见过三人,应是官府有意隐瞒此案消息,谁知竟传出这类怪异版本。

“十五日能雕好吗?”常昭宁问。

掌柜反应极快,道:“姑娘大可放心,咱们碧珠阁里的都是老玉匠,十日后便可来取。”

碧珠阁传闻由皇商所营,玉质与雕玉手艺皆是上乘,常昭宁闻言放心,出了碧珠阁,碰上春藤,将怀中布包递给常昭宁,“夫人,臂韝已做好,锦缎也按您的要求买来了。”

“竟这般快。”常昭宁讶异,在马车上揭开布包,是一对崭新臂韝,将其套上自己小臂试了一番,果不其然有些大,毕竟是依照祁瑾序的小臂尺寸做的。

常昭宁满意地将臂韝包好,黑革有些硬,她打算在里侧绣一层玄色锦缎。

......

祁瑾序从军署回到大理寺,刚进值房,差役又来报:“殿下,刑部说有案件待大理寺勘验。”

见自己伏案前的案卷堆叠如山,祁瑾序头疼道:“刑部的人干什么去了。”

“是曹副指挥亲自来报的,说有要事相商。”

祁瑾序双眸微敛:“何时来的,说了什么。”

“方至不久,曹副指挥现下正在苏大人那处。”

曹知羽正与苏正贯商讨玑素园一案,祁瑾序一脚尚未踏进门内,声音先至:“曹指挥。”

一把手正坐在他对面,曹知羽向来依循古板,他还是个副指挥,只敢虚虚应一声。

祁瑾序大步走进来,对着苏正贯笑道:“舅父。”

曹知羽起身:“世子。”

祁瑾序颔首,挑了处坐下,方才曹知羽案件也说得大差不差,便开始诉说正事:“京郊岁首夜命案已传至好些流言,刑部主事催得紧,只好让我来请教世子案件进展如何了。”

曹知羽说得极其诚挚,祁瑾序挑眉,刑部的事与曹知羽何干,无非是看他与曹知羽有些交情,提醒他早些将那三人交到刑部罢了。

祁瑾序并不接招,弯唇道:“验状隔日就交由刑部了,覆检并未查出什么,尸体已经入葬了,案件自是还在查,待会儿曹指挥与我一道去看看吧,只是那三人染了瘟疫,棺木怕是不好挪动。”

说完就瞄了苏正贯一眼,苏正贯也缓道:“据说那日刑部捕役无端触了尸体,隔置了好些日子,如此耗费人力,既刑部已协同复检三次,再开棺有违章程。”

曹知羽再木讷也听出了话里的意思,若是这两位好说话今日就不会派他来了,只好点点头。

祁瑾序翻过卷案,那三人分别为李守田,庄三,方长义,隶属西北边卒。

曲鹤行将复检验状呈递给他:“几人身上都有严重的致命伤口,只是都经过妥当处理,可见黑疮并不是因伤口染上的。”

“黑疮极易感染,伤口未好全也能染上。”祁瑾序沉声道,他自小跟着父王出入军营,对军中疫病了解不少。

“没错,”曲鹤行翻出书载,“但黑疮发时死亡迅速,那里面李守田最为严重,整张脸已看不出模样。”

祁瑾序:“烂成这样,李守田是如何被认出的?”

“也是,那夜她状告李守田杀了她的新丈夫,证词所言她清楚地看清是李守田,但按日子算,李守田归京时路上已耗费极长一段时日,他黑疮感染最严重,可见他是第一个得了黑疮的人,但黑疮病发不出五日即可殒命身亡。”

“与供词相悖。”祁瑾序将案卷丢在桌上,“李守田若是逃兵,不会去看大夫,只能找家中人。”

“所以他找了发妻,没想到她早就拿了亡故赏赐再嫁?一怒之下就将那奸夫杀了?”曲鹤行说罢连叹两声,“命都不要了,也要杀了奸夫,还真是情丝使人失智啊。”

“黑疮病发只会立刻长满紫黑疱点,重者全身高热酸软无力,他不可能以一敌三,还能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曲鹤行问:“若是剩下两人接应呢。”

“只有这个可能。但西北军快马加鞭来回京城也要两月,推算黑疮发病之期,所他们一定是在回京才染上黑疮的。”

“比对三人尸身腐烂程度,庄三和方长义应都是从李守田处染得的。”曲鹤行摸摸下巴,“几人若是西北戎军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自然不敢归家,尤其被发现,按律处置很严重。”

祁瑾序反问:“若是他们只是单纯逃兵呢?”

曲鹤行瞳孔一凝,“他们回京被发现投毒了?”

“你不是说了么,他们身上致命伤口都经过妥当处理,”祁瑾序指尖点在验状上,一字一顿:“但黑疮最显著的征迹,是只有感染处才会成为全身最严重的腐烂处。”

曲鹤行恍然大悟般:“三人最严重的腐烂处确实都不在胸背上。”

“从面部往心口蔓延。”祁瑾序冷哼一声,“这投毒之人未免太蠢。”

曲鹤行冷不丁道:“所以李守田杀奸夫的时候他还没遭黑疮毒啊,真是用情至深了,宁愿被发现也不愿意让发妻和奸夫在一块儿。”

祁瑾序有点受不了曲鹤行这一口一个奸夫,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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