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一片寂静。
万悻目光微沉,她上台拿开无渡的手,将自己的手放在了石碑上。
一瞬间,石碑亮起暖暖的金光,却说看到半空中出现了两个大字——冻结。
却说呼吸一滞。
怪不得万悻能当老大,原来她的神力也是S级。
不过,冻结是什么神力?
万悻抬起手,再次将无渡的手放了上去——
石碑再次熄灭了。
“这是什么意思?”衔枝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扶上无渡打颤的身体,“石碑怎么失灵了?”
“不知道。”万悻摇摇头,话还没说完,她就听到了无渡颤颤巍巍的声音——
“我就知道……”
万悻眉头一紧,问:“无渡?你说什么?”
台上的无渡如同魔怔了一般,不住地嘟囔着:“我就知道,我怎么会有神力呢,我怎么配,这就是神对我的惩罚,我不应该来这里的,我哪儿能当神氓,我就知道……”
衔枝隔着白布一把捂住了无渡嘴的位置,她看向万悻:“无渡……好像糊涂了。我带她先回去吧。”
台下的荒山也跟着喊道:“对。说不定是无渡太累了,让她先休息一下吧。”
“好。”万悻脸上的疲惫更重了几分,她看着衔枝小心翼翼地护着无渡穿过人群,半晌,她看向剩下的三人,问,“你们三个,谁先?”
太阳不知何时到了头顶,照得人心烦意乱。整个空地静悄悄的,没等却说反应,黑猫就一言不发地走了上去。
“别紧张,刚刚大概是意外。”
万悻冲她宽慰地笑笑,眼中却萦绕着化不开的疑虑。
黑猫点点头,面无表情地放下了手。
*
【神氓大群】
【格温】:测神力怎么样了?怎么今天在现场的都不及时同步消息的?
【弥高】:不好说。
【西方枕】:怎么了?她们四个不会都是C级吧。
【弥高】:无渡和黑猫……好像都没神力。
【格温】:???什么意思。
【西方枕】:没神力是什么光?
【弥高】:没光。石碑灭了。
【知野】:无渡还好吗?她肯定难过死了。
【弥高】:万老大已经让衔枝带她回家了,那孩子好像魔怔了,一直念叨着“我就知道”,也不知道是知道什么。黑猫……倒是跟没事人似的,点点头就下来了。
【知野】:不会是坏了吧。石碑也算建筑吧?无咎能修好吗?
【无咎】:……不能。
【π】:石碑没坏,这次万老大和我都上去试过了,我们两个都有光。
【西方枕】:黑猫没神力还可以理解,她身上怪事也不差这一件,但无渡怎么会没神力呢?她不是标准流程吗?
【东既】:没神力?那剩下那个却说和越羲呢?
【鹤卿】:刺头还没测,越羲正在测,万老大说如果这次石碑还是没反应,就先暂停……
【鹤卿】:……等下?!我看到了什么?!
【司渺】:你看到了什么?
【司渺】:人呢??
【司渺】:到底怎么了?!鹤卿?弥高?!发生了什么?快说啊!
……
此刻,测神台边一片寂静,在场的每个人都表情呆滞,偏偏脸上映照着石碑发出的明亮的光,乍一看,显得暖洋洋的。
台上的越羲更是直接傻了,半晌,她才不可思议地问:“这是……艾斯的金光吗?”
下一刻,人声鼎沸,从内到外一片骚动,每个人都在大喊——
“是金光?”
“太好了!石碑没坏!”
“我眼花了吧?”
“真的是S级啊!!!”
“时隔多年后山的第三个S级神力?!是什么神力?!希望来个实用的!”
……
一时间,所有人都望着台上的女孩,他们的眼中尽是热望,唯有却说,像个局外人一样环顾起四周。
不知怎么,此刻的氛围让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坠落的那个颁奖礼。好似她自那时起就得了PTSD,环境越是嘈杂隆重她就越是觉得不安,总觉得下一刻就会发生什么坏事。
人声鼎沸中,她和弥高碰巧对上了视线,男人脸色煞白,嘴巴哆哆嗦嗦,不知想说什么。
却说心内一沉——
这可不是好兆头。
欢庆声中,弥高像条逆行的鱼,大喊道:
“等等,我怎么只看到了金光,没看到神力?”
“你放……”荒山下意识就想骂他,眼睛瞟过去,还真没在半空中看到任何文字。
他一愣,问:“对啊,老大,怎么没字啊?”
此刻,万老大刚舒展开的眉头又皱巴了回去,女人再次上台,握住越羲的手举起放下。
却说和所有神氓的视线一起随着她的动作上上下下,此番心酸,让她幻视了不知道电视为何坏了所以试图靠拍打维修的老太太。
几个来回后,万悻抿了抿嘴:“显示不出来。可能石碑真坏了。”
却说强压嘴角,小声跟黑猫蛐蛐:“你说这玩意坏了要怎么修?是该按照碑的修法糊水泥还是按照神力的修法找π……”
“却说?”
上课说小话果然必被抓,却说猛然仰头,刚好对上万悻沉甸甸的目光:“不然你也上来试试?看看你会出来什么结果。”
却说点点头,目光扫过越羲,女孩刚点上的“生机”已再次熄灭,此刻,那双瞳孔又变成了一潭死水,如初见时一般找不到涟漪。
但没人发现越羲的变化,从大家发现半空中没有神力名称的那一刻起,越羲就好像再次变成了透明人。
如今,整个空地上的所有人,再次用饱含期待的眼睛,朝却说看了过来。
却说敛眸,整张脸上写满了无奈——
咳咳,你们这么见风使舵,让我还怎么好意思上去抽,不说别的,我这人一向很非啊……
“别难过,这碑可能有问题。”
万悻安慰了越羲一句,示意女孩和她一起下去,站定后,她冲却说扬扬眉。
却说尴尬地笑了笑,强撑着气势,走上台。在众人的目光中,她把手放上了石碑。
明——灭——
明——灭——
此刻,却说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膛里的心跳声,不知怎么,她竟觉得自己比获奖的那晚还要紧张,甚至还总觉得下一刻,她就要因为这颗心脏再次坠落。
几番明灭后,终于——
石碑上亮起了绿色。
“刺头只是绿色?!”人群中有个刺耳的声音喊道,话还没说完就不知道被谁捂上了嘴。
却说看着台下的人稀稀拉拉地鼓起了掌,个个表情复杂,一看就是在群里没少蛐蛐她。
但她没顾上生气,却说扯了扯嘴角,看着碑上的光芒,第一反应竟有些高兴——
想她一个异世界来的死人,竟然还真能在这后山捞到个神力。
不白来,都不白来啊。
但下一刻,她的嘴角就又耷拉了下来。想起这绿光所代表的含义,她微微低头,目光滑过中弹的那处腰腹,落到了右手的虎口,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果然是个始终如一的非酋,要是靠这小卡拉米神力,还没报仇她就要在这闹心大陆自然归西了。
女人长叹一口气,抚着石碑嘀嘀咕咕:“碑姐,您这还不如直接给我灭了呢。”
后山的神氓大多数都是B级和C级,有性子急的甚至在瞥到石碑上发出绿光确认是最低档的一瞬间就已经转身要走,连这小姑娘到底是什么神力都懒得看了。
弥高抱着臂,神色复杂地点点头——绿色,对嘛,怎么可能有什么金色,S级都多少年没出现过了,让我在群里更新一下……
下一刻,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石碑突然光影变换,刚刚亮起的绿色刹那间熄灭。
不过一个眨眼,石碑竟又亮起了蓝色。
就要点发送的弥高:???
刚准备扭头的荒山:??
准备上台的万悻:?
不是!怎么又变成B级了?!
测神台周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嗯?”,本要离场的人群停止了动作,而当他们好奇地扭头,瞬间也发出了同样疑惑的声音。
连正对着石碑嘟嘟囔囔的却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蓝色吓了一跳,她愣了愣,幸灾乐祸地看了万悻一眼——万姐,看来你们这碑,确实是坏得透透的了。
她的眼中攒了些笑意,继续吊儿郎当地跟石碑唠嗑:“碑姐,您怎么还选上了?我也看过您同行那个分院帽子的故事,你们评估机构不是一向尊重民意吗,这样,您直接听我的,给我搞个金的怎么样……”
石碑上的蓝色跳动几下,似乎在回应她。
下一刻,石碑亮起了白色。
A级!
在场的人爆发了无数感叹词,大家屏住呼吸,保持着当前动作,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
弥高扫了一眼群聊里还在刷屏问“发生什么了,我马上到,是不是已经结束了”的司渺,看小孩可怜,他闭眼在群里回了一句——
【弥高】:却说刚开始是绿光,后来变成了蓝光,现在又变成了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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