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氓大群】
【荒山】:@万悻(群主),老大,你们那边还没完吗?再不来蘑菇就要被三业吃完了。
【弥高】:刚刚测神台那边是不是突然亮了一瞬?发生什么了吗?
【鹤卿】:刺头又干什么了,闪瞎我了。
【司渺】:是石碑亮的,今天我才知道,这玩意竟然能十倍速。
【西方枕】:?十倍速?她的神力多到要用十倍速?!
【弥高】:......之前我们不知道的原因找到了。
【司渺】:@荒山,我、黑猫和万老大马上到,@三业,嘴下留情。
【鹤卿】:怎么就你们三个,刺头不是手好了,怎么还不吃饭?她厌食啊?
【司渺】:你们不知道,她......
【万悻(群主)】:却说太累了,我让她先回去休息了。
【鹤卿】:测神力测到累了啊......好小众的状态。
【西方枕】:她什么不小众?所以最后能用的有几个?
【司渺】:......一个。
【西方枕】:???
【鹤卿】:???
【灵均】:???
【万悻(群主)】:@西方枕,今天你和小野新发现什么了吗?
【西方枕】:没有,只是帮雾睨找到了他甩丢了的鱼钩。
【万悻(群主)】:哦,那有件事等会儿想跟大家商量一下,测神力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了,关于是否要把新来的几个拉入神识互联这件事,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西方枕】:拉呗,有没有神力不都是这一群人困在后山。
【衔枝】:其他人都无所谓,但无渡应该要拉进来吧,她跟我们一样在山顶站了五年啊。
【弥高】:要这么说却说也该拉进来吧,怎么说她也是有神力的。
【鹤卿】:肯定啊,不拉谁也不能不拉她,不然那刺头不知道能干出什么事来。
【司渺】:那黑猫呢?她说不定是因为救人才没神力的,不拉她不是太过分了吗......
【万悻(群主)】:......大家投票吧,明天看票数再决定。
【云外墅】:嗯,投票吧,但不管怎么样,我觉得眼前的团结比未知的变数重要。而且,@万悻(群主)别担心,真到了最坏的情况,我还可以消除她们的记忆。
【西方枕】:等等,我错过了什么吗?什么事严重到云外舍得用她那宝贝神力?这么说来确实奇怪,以万悻这么爱过安生日子的性格,不是应该直接把她们都拉进群吗,干嘛要投票?难道说......@司渺,你们刚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万悻(群主)】:......没有,你想多了。
【西方枕】:哈哈哈,还真发生什么了?!这却说果然有点意思!
【万悻(群主)】:西方枕,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们的事。
【西方枕】:开个玩笑罢了。这么认真干嘛。还是梦里好。
万悻敛眸,“不要沉溺于梦”在她的输入栏里闪着光,许久,她还是选择了逐字删除。
五十岁那年,万悻发现人原来是后知后觉的动物,总要等到向前走一步才会知道之前尚且年幼。
三十岁出头接到神谕时,她像所有平凡人一样,以为她的年幼就截至到十岁考入中央体校时。直到在后山走过无数个“无事发生”的日子,她才发现,原来三十岁的她也其实并没有离开母亲的子宫太远。
于是,那些直面无尽“飞沙走石”并在竞技场厮杀的那些热血沸腾的日子,也慢慢地在她心里全都变成了她的年幼时。
后来时间如水,她一路顺流而下。
她被迫成了“万老大”,种植、制衣、修房、吃饭、玩乐、口角、伤痛事事要管,她才发现,原来那些“无事发生”的日子,也尽是他人为她编织的襁褓。
黑色的树影笼在她身上,恍惚之间,万悻觉得自己好像也变成了一棵黑漆漆的树,被揠苗助长着,枝丫终于能勉强遮蔽住这方天地,但在她心里,早知道自己再也长不出新叶,更何谈给予一片崭新的绿荫。
而今晚,西方枕身上的绿意再次刺痛了她。
明明来后山比她还早,凭什么西方枕这么好命,能百年如一日地活在年幼时?
“她”到底是更偏心自己,所以给了她至高无上的权力,还是更偏心西方枕,所以给他留下一句话,让他拥有了能对抗无尽虚无的期望、盼望和希望?
有史以来第一次,万悻突然很想“她”。
如果“她”还在,会认可她吗......
再次睁眼,万悻的眼睛盛满了凄寒的月光。
她看向两个小姑娘,罕见地用了偏命令的语气:“刚刚却说的那句话,不可以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略过她们迟疑的眼神,万悻再次闭上眼,给齐耳发去了一则信息。
【万悻】:齐耳,明天你神力恢复之后,继续监听却说......
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万悻】:哦,还有西方枕。
*
却说躺在床上,屋里没有点灯,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来到后山几天,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夜晚的寒意。
听到司渺“只进不出”的回答后,尽管她光速反应过来,打着哈哈说她“刚刚只是开个玩笑”,但她知道,只是提出那个问题已经足够让万悻给她的来历不明盖上铁印。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万悻几乎立刻就接受了她“开个玩笑”的说辞。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一刻,那个女人好像比她更想粉饰太平。
此刻,却说自嘲地笑了一声——
是啊,她在担心什么,万悻可是长久生活在这潭死水里的人,当然比她更怕死水变成活水。
哪怕微毫,她也不该相信万悻说他们神氓期盼变数的。在那个女人看来,她们要千秋万岁地呆在一起,所以出身、来历都可以抛之脑后,所以谎言、欺骗都要尽量不去深究,所以表面的信任和和平比什么危险和变数都更重要。
那段长篇大论下面藏着的,分明是她状如年轮的无尽恐惧。
而她注定是要在万悻这里做个坏人的。
在知道真相之前,她已经带着怀疑的目光审视这个乌托邦,而在发现这里原来是监狱的一瞬间,她就下定决心,这里必定不能是她的归途。
只是,那所谓的神为什么要将这群人关在这里?他们难道真做错了什么,所以昨天在饭桌上,才会第一时间将她说的变数理解为“神罚”?如果明知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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