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飞白动静大极了。
连拖带拽，连挤带撞，商愿往后退两步，绊到地毯一踉跄，所幸凌飞白抓着他又半护着他腰，才承力不倒下去。但也狼狈极了，混乱中还踩到凌飞白两脚。
凌飞白拽住他手，等他在遮挡的廊桥里站好点，急匆匆抓他出去。
“你做什么……”商愿急躁地挣扎，没有作用，被凌飞白拖着跌跌撞撞往前走，急声提高音量，“凌飞白，你弄疼我了！”
凌飞白顿一步，骤然松了力，但还是钳着他，一路拉他到酒吧门口的小巷。
他平时抓方向盘操纵杆惯了，本能手劲儿比较大，怎么把他弄疼了？弄疼他严重吗……凌飞白脑子一片乱糊，满脑门儿官司，推商愿到墙边：“你和理理怎么认识的？做过什么？她怎么和你说的？”
“……？”商愿百思不解，理理是谁，凌飞白发什么疯。
他没入到阴暗的巷子里，还没回神，被凌飞白禁锢在狭小的阴影中。
凌飞白倒没壁咚他，但也差不多，男人高大的轮廓给他罩住，从背后往前看，几乎都看不到商愿人。
好像一只手就可以把他拎起来。
“理理是谁？”商愿问。
凌飞白听到这句话，说不出什么感觉，竟然像松口气：“……我妹妹。”
他俯瞰商愿，“谢璃，和你一个学校。”
“？”
商愿卡壳了。
谢璃不是康莱的妹妹吗？
意识到自己可能弄错什么，商愿也脑瓜子嗡嗡的，但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啊……啊，那意思是那天和谢璃吃饭，那杯奶茶是他自己买的？
商愿感觉自己脑回路也有点跳脱了，脑袋里线团乱麻麻，搞不懂凌飞白上哪儿这么大反应。
他问他和谢璃怎么认识的……做过什么？谢璃怎么说……
商愿想到一个抽象的可能性：“你问我……和谢璃到什么程度？”
“？”
凌飞白也愣一下，迟疑点头。
商愿：“……”
“你、你神经病啊！”他大叫一声。
凌飞白什么意思啊？他难道说是觉得他认识他妹妹太无厘头——他接近凌飞白实际是为了谢璃，其实他是想要泡他的妹妹……不是，啥啊！他、他表现得不明显吗？他对凌飞白都……！
凌飞白冷不防被他骂一句，迷惑不已。
两个人对视两眼，商愿又觉得凌飞白应该没自己想的那么逆天。
考虑到凌飞白有“开房”的惊人沟通能力前例，商愿重新想了一下，咂摸出点味儿来了。
他小心地问：“你是不是问我，为什么会认识谢璃，和她什么关系？”
有区别吗？凌飞白盯着他，又点一下头。
商愿脖子上的小鱼项链都在晃，笑得肩膀一颤一颤，凌飞白听到他说：“凌飞白，你吃醋啊！”
恍然大悟、疑问、又笃定般的语气。
商愿弄明白了。
说不定是凌飞白妹控得很，看见妹妹身边认识一个男的，对方还追求自己，警钟一下敲响……总之他觉得这样逻辑通顺多了！
虽然是同一件事，但凌飞白不是因为谢璃失态，是因为他而失态。
凌飞白说话也真够神秘的。
商愿望着凌飞白，哼哼笑起来：“原来她是你妹妹呀……谢璃很好啊，我们见第一面她就给我解围了，又漂亮、又善良、还温柔，性格也好，我们是好朋友。”
“……”凌飞白一直注视他，“…………”
心慢慢放下来。
商愿不停夸着谢璃彩虹屁，说得谢璃跟仙女一样天上有地下无，温柔良善性格好，凌飞白都怀疑他说的是别人。
他浑然没见过谢璃的真实模样，就算是深交一些，也给不出谢璃这样的评价。看来他俩还维持在表面关系，谁都很有礼貌，谢璃大概率连“惨”都还没向商愿卖。
他长出口气，继续端详商愿。
商愿笑起来卧蚕存在感很强，他长得其实有点冷脸。
大概是口轮匝肌，没有到嘟起来的程度，但让这张脸尤其是下半部分透出一股子倨傲的倔强，然而唇瓣又很丰腴，像桃花瓣，粉嫩柔润。
一弯起眼睛笑，反差格外强烈，整张脸又白得发光，矜贵娇气……飒飒的，挠挠的，猫爪子挠了一下，勾得人心痒痒。
凌飞白面无表情。
心想：笨。
笨蛋听起来太打情骂俏了，完全是笨，谢璃骗得他团团转，他还在给谢璃数钱。
“回去吧。”凌飞白开口。
回去让谢璃知道，心思不能放在商愿身上，商愿……如果商愿喜欢他，他就给商愿机会。
不是什么傲气非得别人来追他。
商愿年纪太小了。
也许他只是一时兴起，等热情过去，喜欢就渐渐就消退，凌飞白不知道他的“喜欢”究竟到什么程度。
……所以凌飞白只是在陪他玩。
玩。模模糊糊又不逾矩的暧昧期。商愿想追他，他就愿意给商愿追，但如果商愿不踏出来。
他不会主动戳穿这层窗户纸。
算是负责吧。总要让商愿认清楚。
但凌飞白也不太想放过商愿……
他垂着眸看商愿的手腕，他劲儿是大一些，却也不至于是头蛮牛，面前洁白的手腕浅浅一道抓握红印——他哪儿来那么娇气？一点点就留了痕迹。
凌飞白没去摸商愿，那有点太畜生了。
他轻声问：“……疼吗？”
目光一寸寸摹过商愿的腕间。
情况有些微妙，巷子的深处传来一些水声，那后面是酒吧的侧门，会有一些情侣、或是看对眼的人离开躁动情热的环境，来到有夜风吹拂、但仍体温不得下降的外面，交颈缠绵而吻。
湿黏的水声潺潺，夹带着喘息，商愿脸一点点染出红来。
要死了。
“不准……不准再问我！”他挤开凌飞白从侧缝跑出去，两个人的动静惊扰到野鸳鸯，接吻声骤止。
凌飞白从他身后出来，听商愿小声嘟囔：“还好意思问我……”
两个人重新回到酒吧里，商愿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谢璃似笑非笑，坐在沙发上翘腿看姗姗来迟的两人，拍拍沙发：“来坐。”
她的举动让周围人意识到有人来了，转回头看见凌飞白，起哄：“怎么现在才来？不是说早到了么！”
“停车花了会儿时间。”凌飞白回，侧开一步露出身后的人，“商愿。”
商愿跟他们打招呼：“哈喽。”
盛庚希已经来了，在斜侧角的小沙发上，和男宾坐在一块儿，招手：“到这儿来，商愿。”
大部分都是半生不熟的面孔，商愿还看到上次在郊外两手拍自己的脸，对凌飞白的车大叫“嫂子”——哦原话是“你的老婆”——那位青年。
对方叫戎飞扬，蛮有意思的名字，商愿这阵子也了解了一点A市，戎家是国内排得上号的餐饮业大亨。
今天是凌飞白的庆功宴，那边又有他的妹妹和朋友，商愿肯定和盛庚希坐在一起。
他在盛庚希身旁落座，盛庚希推了个果盘儿给他：“没吃吧？附近有个番茄面很好吃，还没到开门时间，先垫垫肚子。”
今晚的主题是喝酒，不醉不归。
大家刚经历了肾上腺素飙升的训练和比赛，想听点带劲音乐吸吸人气，没人想在隐私场所推杯换盏。
商愿叉了坨西瓜，清甜的汁水在口里爆开：“昂唔，好。”
他没意见。
凌飞白为来迟自罚一杯，确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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