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节课结束,祝清嘉趴在桌上休息。
窗户开着一小半通风,外面男生打闹,不知谁撞到窗台,哐当一声轻响,什么东西落到了祝清嘉头上。
周围立即安静下来,她困倦地眯着眼抬起头,一小瓶碘伏和一个密封袋从头上滚落,袋子里是棉签和创可贴。
祝清嘉本来就烦,此刻脸色更是阴沉,眼睛往窗外一扫,冷声问:“谁丢的垃圾?”
男生们怕极了,磕磕绊绊地摆手:“本,本来就在你窗台上,不是我们丢的。”
有人大着胆子看了眼,说:“好像是新的,是不是给你的?”
祝清嘉这才仔细打量,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伤。
她拿出手机,拨通许问的电话。
第一个电话响了半天没通,祝清嘉很好脾气地又打了第二个。
“喂。”冷冽的声音从质量不太好的听筒里传出来,在轻微电流声中更显淡漠失真,但总能让人耳根酥麻。
“大小姐,又怎么不高兴,故意不接我电话?”祝清嘉笑。
“……你喊我什么?”许问咬牙切齿。
她没再逗,问道:“你今晚时间多吗。”
“怎么?”
祝清嘉看着周围喧闹的同学,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今天想玩个游戏,花的时间可能比较长。”
许问愣住,“什么游戏?”
祝清嘉并不打算在电话里细说,只是问:“所以,你有空吗。”
许问已经回到家了,独坐在书房。她压低的声音清晰通过耳机,不像平时那样带着浓重的戏谑与调笑,而是分外淡然,仿佛只是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
却让他的心重重一跳。
许问低低嗯了声,手心已经莫名出汗。
明明接电话前,他打定主意要以牙还牙地晾晾她,此时此刻却还是被她牵着走。
祝清嘉这才轻笑,又吩咐道:“你把我要复习的错题写在便利贴上,要那种细长的小贴纸,写题号就行。”
许问越发迷茫,但问了她也不会说,于是只能应下。
“那今天,在哪见面?”
祝清嘉想了想,“待会把地址发你。”
挂上电话,她摩挲着手机,嘴角微微弯起。
她再次体会到玩具的意义,烦的时候玩一玩,心情能恢复得很快。
以前要庆幸她无权无势,做不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现在,则要庆幸有许问这么个能完美承载她所有恶趣味的玩具,让她没有兴趣再去干其他坏事。
放学后,祝清嘉照旧逃了晚自习。她去了趟学校的便利店,到女生的首饰区,挑了一条真丝的宽发带。
真贵,竟然要整整两百,够吃八碗牛肉面了。
可要好好玩玩,回本才行。
出校门后七拐八绕到一条没什么人的小路上,许问的车就停在那。
他从后视镜里看见她走来,于是也下车,绕到副驾那开门。
祝清嘉没立即上去,而是一脸微妙地打量他。
许问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怎么了?”
“小红帽给大灰狼开门。”祝清嘉虎视眈眈盯着他,“都要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还礼貌地给我准备餐具,像是根本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许问:……
他僵立原地,总是被她这种露骨的话语和眼神弄得无言以对。
只能深呼吸,认真地问:“你是女孩子吗?”
祝清嘉笑得更热烈,这种时候她应该说些更流氓的话调戏他,比如“你要不要亲自看看”之类的。
但是这次,她破天荒地没说。
视线越过许问的脸后,老式居民楼和高压线上方,落日溶金,暮云合璧,是入夜前的最温柔时刻。
她眼中似乎有些别样的情绪,许问不明所以地转头看去,入眼就是那片绮幻的晚霞,不禁也恍神一瞬。
小巷外是熙攘的大都市,一辆辆载满疲惫乘客的地铁公交,为家庭、学业或者工作奔波的行人,步履匆匆地赶往下一个地点。
而只有他们俩,有大把的时间可荒废,默契地保持着安静,一起欣赏天际的彩云燃烧殆尽,被深海般的蓝黑吞噬。
——你不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无聊吗。
这是祝清嘉曾经问过他的一句话。
他们并肩站立,没有任何交流,好像只是一个人待在这,却奇异地不会感到孤单。
许问又想起被她打劫的那个黄昏,也是这样的晚霞,也是这般闲适安宁的心境。
好像只有和她独处的时候,才会出现这样的感觉。
于是在这一刻,许问意识到一件无药可救的事。
他大概是,喜欢上祝清嘉了。
-
第一次坐许问的车,祝清嘉依旧发扬一贯的厚脸皮作风,坐上副驾后就把书包往后座一丢,然后把目的地发给他。
车内空间很大,像进入钢铁巨兽的腹部。内饰是舒缓沉郁的羊绒灰,充盈着和许问身上如出一辙的味道,纯净自然的木质香,带着淡淡的清新薄荷,昭示着进入了他的领地。
祝清嘉本来好奇豪车坐起来是什么感觉,但可能她坐车比较少,只觉得确实比一般的车要精致舒服,却没太大区别。反正都是交通工具,能跑就行。
许问目光落在她手上,伶仃纤巧的腕骨上系着一条黑色丝带,像一只蹁跹飞舞的长尾蝶,把她暖蜜般的皮肤衬得白皙。
祝清嘉从来不戴任何饰品,他有些奇怪,但没有多想,又看见她手背关节的伤口没有上药,皱眉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不小心碰的。”祝清嘉毫不在乎地低头刷手机。
“怎么不涂药?”
“没药,懒得买。”
许问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口,最终只道:“那,现在去药店?”
“你怎么这么啰嗦。”祝清嘉终于不耐烦地抬头看他,“快点走吧。”
像是在催促司机。
许问垂眸,再不多话,沉默地转动方向盘。巨兽追逐着晚霞余烬,将奔涌的夜色甩在身后。
没过一个路口,许问觉得安静得不正常,侧头看去,原来她已经靠着窗睡着了。
他提车不过两个月,祝清嘉是第一个坐上来的女生。
路灯和车灯透过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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