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尔格看向茯狄忒,又道:“男女情感,在医学来说,医者也是人,是人便会有七情六欲,除非这个人是天性对此番有问题、或不感兴趣,或有对生活是……压抑、也有想要释放的绝望。”
茯狄忒诙谐笑道:“的确是各有各的想法。”
她想起事来,每次都想要开口,话到嘴边,又停留而下,她犹豫再三,便小心翼翼的问道:“黄昏过后时,那上门找你的人,是病人的家属吗……?”
菲斯尔格落寞神情,垂眸无言,茯狄忒一时间也不知怎么回答,菲斯尔格不想让她难堪,于是只好道:“是那个女人的人,或是那个女人哥哥的人。”
谁?
茯狄忒想要问,但想想会不会问起这事会让菲斯尔格难受、难堪?
她立马停下要开口的嘴。
“那个女人是我的母亲,有没法说的妇科病,她的哥哥看好我,希望我回去继承,母亲又反驳又认同,因此你听到那些质疑,一半对一半不对。”菲斯尔格道:“大多数都是我母亲想要故而刺激我,乱瞎扯的。”
看来那个女人并不是一位好母亲,想起母亲,茯狄忒不免想起自己的母亲。
他们这两个人,一个是想要救,却救不了;一个是不想救,也不想看。
菲斯尔格其实一直不想在茯狄忒面前避讳母亲这个问题,但自从茯狄忒的母亲去世,菲斯尔格便乖乖停留这样关于母亲的话题;况且她的母亲,就像世人眼里的极致利己的男人一样,恶心至极,似乎不关心旁人的名声,与往后、将来有所经历的一切。
“休西奇顿知道这事吗?”
“我们离开时,他不大不小对这事基本记不得,干脆我与父亲只好与他说关于母亲因病而逝,为了保证他的嘴是严实的,我就送他去个好学院,他的那点本事,那个女人的哥哥,可看不上。”菲斯尔格道:“这事,我全然可以不用担心,他对医学,可以说是一无所知,没有我与父亲那样的天赋,来时,也只是看门的,或许对他而言,平安度过一生也没什么不好的。”
“好在他不在家中,要是他这样的人,知道真正的身世,估计已经不甘心在这里生活了。”
“人各有自己的选择,但他,我也明白,只会是死路一条。”菲斯尔格淡淡道:“他只有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破心思,与那根本没本事的手段,他要是在真正的社会上活着,留下一日,都是旁人心慈手软了。”
茯狄忒点头认同,她不觉得菲斯尔格的话有什么问题,休西奇顿本身便是一个看起来什么都不想要有后果可能性的人,从波坦莎上门被拒绝时,她瞧见过不止一次这样相同的场景,只是那几次,茯狄忒选择了无视,波坦莎的出现是个被看见的意外,以往相同的事,都是她一个人看见,休西奇顿辩解的可能性极大,况且她也不好说明。
这样显得她在破坏旁人幸福的无母家庭,但只要被菲斯尔格亲眼看见、或被听见,那就不算是茯狄忒的错误。
休西奇顿这个人,本质放在社会上既可以活着,也会活不长,去哪里都是替罪羊的下场,可能性好点的,就只有被欺骗的体面下场;故而能不能活下去,要看那个人的心思。
菲斯尔格与休西奇顿虽只差了几岁,但人却天差地别。
明明受到的教育应该是一样的,怎么会有这样的区别?
茯狄忒不经在内心暗自猜测,在幼儿与稚童、童年时期,孩子记得的回忆并不多,但会有一定被影响的潜意识与下意识的行为,休西奇顿的行为很有可能是没记得的记忆影响,所造成与菲斯尔格的不同。
茯狄忒突然道:“休西奇顿在出生时,以及在被你们带走之前,是谁带着的?”
菲斯尔格面露难色,他道:“是母亲的贴身侍女伊露辛。”
难怪如此!
茯狄忒还想问些事,,但觉得方才的问话是有些越界了,况且如若不是菲斯尔格主动说起,她强行逼问,似乎并不好。
她想了想,道:“时间不早了,你很快就要上学了,好好调休好的睡眠,有时候我们信封往来,比什么都好,至少我们一些小小的暗语,算是我们作为特殊兄妹的默契了吧。”
菲斯尔格明白,茯狄忒是为了自己着想,只好说起几句的闲话,菲斯尔格帮她收拾,随即二人便回屋离开。
床面上的二人,没一个不多想,菲斯尔格在想着家人与波坦莎,茯狄忒想着父母与安琪瑟,可能还会在意一次森赦尔吧,不过人家是皇子也轮不到她在意。
好在二人还有安眠下去的时候,波坦莎明明很饿困倦却无法睡去,白日里去约翰太太那帮忙,这次菲斯尔格不在身边,还以为塞莉涯不会来,塞莉涯又来跟她说着不明所以的说,这让波坦莎感到格外的烦躁,帮忙过后,她直接离开了农村。
临走前时,塞莉涯开口问她关于菲斯尔格的事,波坦莎提醒她,要是真的喜欢,怎么不自己去了解?
波坦莎快步离开了时,发觉粗壮大树后隐瞒的影子,一猜便知道是西蒙,看来西蒙是被家里人给警告了,不如要是像当初那样,他定然又会被塞莉涯扇一巴掌,西蒙被激怒时,容易做出一些不在乎旁人命的做法。
今儿菲斯尔格不在身边,波坦莎感到一阵的孤独。
塞莉涯不在意西蒙在不在,她要是关于菲斯尔格的事,眼看波坦莎说得模棱两可,也觉得倘若自己出击,也可以离开那令自己嫌恶的家庭,那样的话,难道不是更好么?
塞莉涯隔日去斯卡布菲小镇的平克街寻常菲斯尔格,结果人家去上学了,结果就不在医馆内。
塞莉涯的白忙一场,让她走出大门时面红耳赤,她撅了撅嘴,想着藤林学院是不是也该开学了?
所有人都在担忧想要的人,爱丽格玛在寂寞的无数夜,在想念那个不在目标范围内的乔治,也担忧他们家中的事,那个女人绝对不会那么老实!
不少以为这学院是不是不会开启了?
之后从蕾菈报社出的报纸得到消息,藤林学院再度开学的事。
学院开封日,她重新回到了学院,继续经历那无可奈何的平稳注视,以及波坦莎总是默默看向自己好奇的目光,她都静静地体验,波坦莎所有的目光与神情。她坚定认为波坦莎是个很好的姑娘,直到意外的爆发,才让茯狄忒彻底明白;原来世上居然还会有人羡慕,甚至艳羡、嫉妒她这种人?
茯狄忒完全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别人嫉妒,但那一日却让她印象深刻。
此番波坦莎调回自己的状态,停下迷惘的话语,走下去。
往后一结束,在来到毕业过后的将来,她依旧守着父亲的花店,这些年改变的事、过去的事、成就的事,以现状,好似得当下,实在是过多到让茯狄忒诡异怀念起在藤林学院的日子。
至少那个地方,只是一个相似地狱的地方。
而社会,成就了真正看到的表面体面般的下流地狱。
……
五年后。
茯狄忒穿着稍好的常服接待客人,又是德尔姆大公派来人来要的,但凡是他们来前时,菲斯尔格就叫走了父亲,不能让他见了德尔姆大公的手下,这时候街坊邻居熟悉茯狄忒的人,基本上都不会出现打扰,见了也会称呼娜里尔小姐。
森赦尔那边的人也会时不时过来帮衬几分,这五年内,薇尔德成了伊格休纳的夫人,茯狄忒见了她会称呼弗莱二夫人,她也会与她说起关于伊格休纳的大哥伊威尔廉,都是一些家常话。
茯狄忒没有那样过度的谨慎细微,多了几分的从容,她想想看,安琪瑟的确是比她先获得那浪漫的爱情,结果人家是体弱多病的九皇子,这倒是让茯狄忒想不到,这二人是在安琪瑟十六岁,要暂且踏入社会时在一起的,最近她也时常前往九皇子府邸,估计也是快要订婚了。
薇尔德坐在椅上,她没事也时常来,总比待在家里要好哦,到底伊格休纳对建筑算是迷上了,好久不回来,独守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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