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坦莎小心翼翼搀扶着母亲上楼,虽然二楼空间不大不小,却很适合歇息,甚至还有一个三楼阁楼,二楼平日里就是她母亲睡觉的地方,而她都睡在三楼阁楼,偶尔要是母亲不安心,她也会跑到二楼陪着母亲睡。
本该伺候好汤药与照顾好母亲过后,便是波坦莎可以自己歇息一会了。
谁知还不过一会,外头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争论的叫声,叽叽喳喳的,就算怎么去仔细听,都快要听不出是谁在说话了。
波坦莎连忙去屋外查看什么情况,就瞧见五个人向着她走来,一看去是两个管家与两个女仆,还有一个是领头女仆。
他们是最大一户人家的下人,今儿是他们家结婚的日子,好端端的来她这里做什么?
平日里,在马尔湖边,大家都不会想着认识或接触邻家邻居,基本上都是素不相识、也互相是不往来的。
那一户大家人,也是从较远的皇城叫来的客人,倒是规矩、老实,没有太大的声音,这四周的人也就没意见了。
往日就算是有意见的,也没几个敢说的,都不希望惹事,这地方管事的人,跟这一户人家的苏西临先生熟的很,若是对方招了他们,管事的一来,许多人也就算了,若是有理的,不过也就那么几下,像是马尔湖边的土皇帝一样,反正又没人上报的,日子原本就这样了。
这下子就来了那么几个人,一个个脸上就写着来找茬的,自然了,波坦莎也不是个脾性好的,看他们来者不善,她也没什么好脸色。
虽然心里也怕得罪人给母亲找来不好的声音,但要是没理的罪,也不是找他们来认的!
“有什么事不能找人来,非来那么多,我家小屋可禁不起。”波坦莎端着冷冷的架子:“我倒想问问,什么事啊,好好的婚姻,还能半路没招了福么。”
领头女仆上前一步,面无表情问:“我们家小姐因手捧送来的鲜花死了,而有人瞧见你与送花小姐有来往,怀疑你们你合谋杀人,还请跟我们走一趟。”
波坦莎冷笑道:“你不觉得这话很荒谬吗?我跟那位小姐不认识,只是她瞧见我画画不错,想要多说几句,偷摸跟在我身后,我回了家,才知道她来了。至于什么合谋杀人,我可没这个本事,还请你们家的人好好自个查查,有没有什么被迫害妄想症,鲜花这东西今儿我瞧见那位小姐过去了,我们可从未有过任何不正当的交流。”
“我与她不熟,也不认识,还请你们别冤枉好人。”
领头女仆又道:“串通的也未可知,走一趟,说说话,也证明清白不是么。”
“那是你们的清白吧?”
波坦莎也学着他们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她双手抱胸,冷冷道:“我不管是谁的清白还是证词,有本事拿出证据,好好一户人家,连个证据都拿不出么。”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能订花,就能找那送花小姐,还是说你们不想找,就这么拖延呢。”
波坦莎阴阳怪气,这一户人家里头和不和睦,整个马尔湖边的居民都知道,房子又不是隔音的,吵闹声多少街道都能听见,实在是太过于响彻云霄了。
苏西临家的人,有时安静如死人,有时吵闹如死人。
这会子又过来兴师问罪,波坦莎不可能给好脸色。
领头女仆又来了一句:“卡曼小姐,那位送花小姐我们会请来,到时候如若卡曼小姐说不通的话,就是可怜卡曼太太了。”
波坦莎被气得不行,又念着母亲身体越发的不好,她要是真的不清不白的死了,母亲只会更加的受罪。
她收敛几分戾气,不服气的应声,跟他们走,反正她的确没做过什么,这事也不与她相干。
如若要说起茯狄忒的话,虽说只是一面,就一面,波坦莎就能猜到,茯狄忒干不出来,宁可是有人喜欢做这样无冤无仇的事,那茯狄忒也不可能在其中。
茯狄忒是个有理的姑娘,没理的事,跟她多少距离之外,都沾不上边。
波坦莎没好气的被带走,心里一直记挂母亲,全然都是说不出的担忧。
这马尔湖边没个消停,那才回到家还没走几步的茯狄忒,更是不解。
眼看是苏西临家的下人,茯狄忒与人在屋内说话,而怀尔恪在楼上睡着,实在是身体上有些不行了,旧疾发作,只能在床上。
花店大事小事都要交给茯狄忒。
来的人,明显来问罪,茯狄忒也是一脸的轻描淡写。
听着对方说,茯狄忒也只是淡淡回道:“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还请稍等。”
说罢茯狄忒出了门,去了隔壁找爱宁太太,简短说明事,让她去叫安琪瑟,而她自己负责等到人来拖延时间。
茯狄忒也有想过不能够麻烦绮罗,可事到如今,除了安琪瑟家里,谁都帮不了他们家。
找森赦尔是不可能,而她自己没有朋友,唯有安琪瑟这么一个。
也只有蕾菈家族能够帮她,倘若安琪瑟只是寻常人家的女儿,她连这事都不能让安琪瑟知道,会无声让自己去处理,可最后都怕是难以去处理。
有句话叫————————多个朋友多条路,有朝一日指不定能够帮到你。
然而茯狄忒不会这么想,她从小便是一个很冷的姑娘,大多数时候都不是一个主动的人,有过主动也是被拒绝,只有安琪瑟明白她、了解她。
目前事态对她不利,去了毫无准备只能是羊进了饿死的狼群下场,去不去,等到最后,她与父亲都不会平静,她这个做女儿,也该懂得这样万不得已之时,该用的关系,就该用的道理。
下人倒是什么都没察觉,整个人五大三粗的,看起来脑子的确不像是个好使的人。
他一个劲的催促茯狄忒,管她叫送花小姐,茯狄忒也不着急,她道:“我能拿点东西过去吗?想着苏西临先生与苏西临夫人会喜欢我们家的鲜花,到底还是要带去的,总不能少了东西才好。”
那个下人很明显没被主人特别的交代,只知道傻傻的催促,一听这送花小姐这么说,脑子又弯了,可谓四肢发达,忘长脑子了。
茯狄忒暗自想着:我真是无奈了,不过也多亏了他们,好在没找一个有脑子的来,真是辛苦他们了。
才一会的功夫,外头来了马车,她的心安了。
安琪瑟穿着像是常服的衣服走进门,进来就与她亲热,茯狄忒让她消停点,又将目光看向那位下人,问:“我去的话,能把我的挚友带去吗?”
下人觉得无伤大雅,只要把送花小姐带去了,事情也就对了。
一口应下,毫无防备。
二人对视一眼,手拉着手上了那马车,而蕾菈家族的马车,在身后偷偷的跟着,不知道的只会以为是路过、顺路的马车,加上这下人头脑简单,更是不会怀疑了。
马车内,两个人姑娘的声音特别的小声,先是茯狄忒谨慎的很,用极为小的声音尝试与她说些相干又不相干的话,至少马车内二人能够听见,眼看外面骑马的下人毫无没反应,二人就算放心了。
茯狄忒说明自己去送花的事,并未说起波坦莎的事,安琪瑟一向信任她,安静的听着,她跟芙眠说,有她在,不会有事。
一路上二人赶忙讨论着,下马车之后的事,两个人心里头都有一个底。
马尔湖边的苏西临家人早早在等着,瞧见那送花小姐身后跟着一位戴着面纱的小姐,没一个在怀疑,甚至并不放在眼里。对于他们而言,一个姑娘家家,毫无威胁可言。
茯狄忒一来,才发觉波坦莎一脸不服气的站在柱子一旁。
她微微垂眸,明白了。
“苏西临先生、苏西临夫人,这有客可不能空手来。”
茯狄忒眼神示意,身后女子将花递给她,茯狄忒也同样递给一旁的下人:“这是我给苏西临先生与夫人的礼物,今儿你们女儿新婚,礼物算是花店请客了。”
她偷摸瞄了一眼波坦莎,对方递去一个收敛的眼神,二人都心领神会、心照不宣。
“玫瑰花,也祝贺百年好合。”
苏西临太太不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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