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音哭得梨花带雨,不断地磕头,苦苦哀求。程丰垚满脸心疼不舍,他走过来,单膝跪在地上,搀扶起鸣音,拥她入怀,瞬间红了眼眶。
孟希夷傻了眼,看着面前相拥哭泣的两人,她活脱脱成了戏里拆散有情人的恶毒丑角。
鸣音含泪道:“孟姐姐,你我都是苦命人,一道侍奉五郎,姐妹也好做个伴。”
程丰垚跟着道:“孟妹妹,鸣音自幼被卖到戏楼,跟着师傅学戏,寒冬酷暑从不停歇。鸣音成了名角,我本不答应这门亲事,听说孟妹妹八字带煞,当受尽欺侮,着实不忍,便应了下来。世间女子不易,孟妹妹也是女子,定能体谅鸣音之苦。”
孟希夷唏嘘不已,鸣音兴许真是分不清台上台下,入了戏。抑或她心机深沉,实暗讽孟希夷出身寒微,需要她的助力。
无论如何,孟希夷不愿深究,也不叫他们起身,佯作不安地道:“此事我做不了主,你纳不纳鸣音,该由你来定夺啊!”
程丰垚愣了愣,他反应过来,揽着鸣音起身,道:“孟妹妹说得是,她尚未过门,妾室之事与她不相干。鸣音,你且放心,我选个忌日,接你进府。”
鸣音长长松了口气,脸上不禁露出喜色,轻轻点着头,娇滴滴地嗯了声,“奴听五郎安排。”
孟希夷暗自冷笑一声,弱弱问道:“鸣音可赎身了?”
鸣音深情地凝望着程丰垚,扭着他的手臂,娇滴滴地道:“奴的身契,五郎要帮着奴呀!”
她的声音本就抓魂,拉长尾音,勾得程丰垚心都酥了,他哪能拒绝,连声道:“好好好,我去唤何掌柜来,与他讨你的身契。”
孟希夷顿时没了先前的淡定,怒火在心头腾地而起,气得七窍升天。
鸣音的赎身银,她多少了解一些,至少要七八百两。卫国公府给她的聘礼,不过一堆充当门面的破烂,加起来统共不到四百两!
孟希夷深吸一口气,吃了几口酒,勉强压制住心头的怒意。她站起身,道:“我去更衣,顺道叫一声何掌柜。”
鸣音眼中得意一闪而过,嘴角撇了撇,咯咯笑道:“有劳孟姐姐了。”
阿乌默默跟在孟希夷身后,鸣音上下打量着她,惊恐低呼出声。她忙捂住嘴,凑近程丰垚耳边,与他低声耳语起来。
孟希夷气得直冒烟,哪有闲心搭理她,大步流星来到后院。
何掌柜正在值房与账房盘账,见孟希夷到来,他忙站起身,笑道:“少东家请坐,我正说忙完之后,再来与你吃酒。”
他见孟希夷脸色不大对劲,示意账房先出去,问道:“少东家,发生了何事?”
孟希夷也不拐弯抹角,冷声道:“先前鸣音自荐给程五做妾,程五要替她赎身,叫你前去,要问你讨身契。鸣音要多少赎身银?”
何掌柜神色愕然,他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地道:“鸣音要赎身?”
孟希夷见何掌柜的反应做不得假,他应当不知情。至于程丰垚是否与鸣音一唱一和,她毫不在意,笑了笑,道:“何掌柜,程五没先与你交代,问你鸣音的赎身之事?”
“少东家,五少爷从没与我提过,我也是听你说,才知晓此事。”
何掌柜满脑门官司,他脸都青了,赶忙着解释道:“鸣音这妮子,仗着有几分姿色,唱出了名气,心气高,一心想着嫁进高门。她是奴籍,花上几杯水酒钱捧捧场,添些银子,替她梳拢,春风一度......”
他顾忌着孟希夷是小娘子,将风月场中的香艳之事咽了下去,“鸣音尚未梳拢,清白之身。即是为妾,正经大户人家,断然不许。至多寻个上了年岁的官员,富绅。”
孟希夷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坐在那里。何掌柜越说越没底气,他尴尬地闭上了嘴,心里恼火不已。
孟希夷到底是正妻,她还未过门,小妾送到了她面前去。鸣音是吴家戏楼的伶人,事情又出在戏楼,即使是鸣音自作主张,戏楼亦难以撇清。
鸣音的心思再明白不过,程丰垚出身尊贵,年轻俊美,主母孟希夷出身寒微,妾室们自不用把她放在眼里。
放眼大雍天下,简直是打着灯笼也寻不着的好时机。
鸣音愚蠢,有眼无珠,以为孟希夷好欺负。何掌柜与孟希夷打过交道,他断不敢轻视,不禁咬牙切齿道:“少东家放心,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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