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雾之从那间包间出来后烦躁地看了眼对面的609,饶是玩贪吃蛇这会也应该位列榜三了。
这么久了,怀泽颂也该胡闹够了。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张叔的电话。
不多时,张叔便到了她面前。他推开面前的门走进去,怀雾之顺着门缝看着倒在沙发上一滩烂泥般的怀泽颂,不禁嫌恶的皱了皱眉。
张叔很快就将怀泽颂扶了出来,怀泽颂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张叔的身上。不过能看出来张叔一个人扶着他倒是并不费力。于是怀雾之也就安心的做着甩手掌柜跟在后面。
电梯缓缓向下的时候,倒在张叔肩膀上的脑袋突然缓缓移开,像是逐渐清醒般。他的眼神直勾勾的定在怀雾之身上,说话时满嘴的酒气让怀雾之恨不得把胃吐出来:“呦!雾之啊,你还真来了啊?”
怀雾之没有理会他,她竭力地忍耐着想要吐的冲动。
电梯门终于像是救命恩人一般打开,外面的空气一轰而入,怀雾之迅速走出电梯大口的呼吸了一口清新的一氧化碳。
仅仅是从包间一路走到停车位的车前,怀泽颂嘴里边不知道都在说些什么,总之不是什么好话,左右都是一些自己的辉煌事迹。张叔对他口中的名字大多都不认识,也听不懂他用自己混乱的语言体系所组成的文字,只能连连附和着。
怀雾之提前拉开了后座的门,张叔慢慢的让他坐进后座。怀雾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正要坐进去时被一道含糊不清的声音打断。
“雾之,你坐后面来。”怀泽颂费劲的用自己麻木的舌头说着话。
“不用。”正欲迈进副驾驶时,一道低沉到几乎听不见却让怀雾之呼吸静止一瞬的声音响起。
“我说,让你过来。”
“砰!”的一声,副驾驶的门被关上。怀雾之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怀泽颂见事情再一次如自己所愿笑出声来,他眼神像一块沾满了各种污秽粘在头上黏糊糊的橡皮泥。
脏,恶心。
却无论如何都甩不开。
即便是施了大力甩了出去。
可去除依附在发丝上的残骸唯一的办法,就是剪掉被污染的头发。
怀雾之紧紧贴着车门坐,划定互不干扰的楚河汉界意味极其明显。心里只盼望着能一路绿灯畅通无阻。
虽然在两侧相隔的并不相近,可同在一辆车里又会有多远呢。她并不敢放松懈怠,时刻警惕着怀泽颂虽是会冒出的鬼点子。
怀雾之看着前面,身子稍稍倾斜。余光时刻注意着在一旁仰天大睡的怀泽颂。车子行驶的前半段一切正常,没有人说话,三个人也不需要交流什么话题。
只看得见周围来来往往的车流,听得见急促的喇叭声。而对于怀雾之来说,这样反而是让她心里踏实的。
她倒是真的希望怀泽颂一直睡到车子停下来,家里出来人把他抬回去最好。这样她今天就可以避免和他对视,对话。
但如果真的能消停一路的话又怎么是怀泽颂的作风呢?
刚觉得稍安全下来,怀雾之刚想分个神想一想对于席今也这个人。可就在她警惕松懈的一瞬间怀泽颂的身体四肢像是忽然长了无数双眼睛一样,他摇摇晃晃的身子竟直直地朝着怀雾之倒过来!
“砰!”
他动作虽快,却也比不上怀雾之早已形成的比思维还快的肌肉记忆。
在他倒过来的那一刻怀雾之的手机便已经甩了出去落在脚边。
在怀泽颂脑袋即将碰触到怀雾之肩膀上时她猛然弯腰低头捡手机。
“砰!”又是结结实实的一声音,怀泽颂这颗像没骨架的头终于如愿以偿地找到了依靠点。
“我操!”怀泽颂在磕碰中清醒过来捂着头退了回去,他眼里满是怒火,丝毫不顾张叔的关心之语,恶狠狠的盯着刚刚捡起手机堪堪坐好的怀雾之。
阳光正足,车水马龙。足斤足两的阳光没把她冷艳的面庞照射的柔和一些,她垂着眸,毫无笑意,冷若冰霜。不管多大的动静都没能让她看过来一个眼神。
还有,还有。
连即使把太阳拽下来放到她面前都无法驱散一丝一毫的东西,她身上最令他反感的东西。
他竟然有一种想要酒后吐真言的欲望。
“怀雾之。从你刚来到我家那天起,我就觉得你身上,有股死气。你知道这股死气是什么意思吗?”
怀雾之垂落在左侧的手用力揪着座椅,她丝毫未动,一言未发。
“就是一股......”他似是在回味,眼中流露着追溯的执拗:“把一颗珍珠用尽方法蹂躏,最后开膛破肚,曝尸荒野。她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甚至觉得无所谓的死气。”他似乎是即将发怒的前兆,胸腔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真他妈逼的邪性!你是活死人吗?”
怀雾之眼睫颤了颤,指尖掐进手心。
他说的没错。
世界于她而言,只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寄住所。偌大的世界,没有一处留给她喘息的角落。
既然是这样。
那活着和死亡,应当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吧。
好在怀泽颂看上去只是发泄一下他对怀雾之的不满,没有刻意刁难他。他喝的不少,嘴里絮絮叨叨的念着一些人的名字,怀雾之没兴趣去分辨他口中的名字。
幸而这段插曲过后很快便到了家,张叔很有眼力见的扶着怀泽颂进门坐到沙发上休息。紧接着便是很多人围过去照看这个“宝贝疙瘩。”
趁着这个间隙,趁着怀泽颂依旧在胡言乱语把她抛在脑后的间隙,她迅速无声的上楼。
关门反锁拉窗帘一气呵成。
她倒在床上久久没有起来,直到似乎是鼻子和被子贴的太近导致于空气不流通让她有些缺氧,她脸憋的红红的才抬起头,将胳膊垫在下巴下面。
她凝神摒气的沉思着。
试想如果是迷妹告白被拒绝的话,基本流程应该是要有一段消极低迷的时间。
修复被拒绝的言语伤到的心,捡回丢掉的面子和勇气,
饶是再契而不舍的追求,至少也要一个星期吧。
脑海中的详细计划逐渐被困意取代。
梦中竟然和那间包房里的场景分毫不差,只是席今也懒散的坐在沙发上,眉头舒展,眉眼闲适,他指尖夹着一根烟。突然抬起头望过来冲她笑了笑,随后说出一句极其相悖的话。
那一瞬间,怀雾之忽然清晰的看到他身上从容之至,浑然天成的痞气。
他说——
“过来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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