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众人不过用稀奇的目光短暂地看了她一会儿，很快便将最近这件尤其热门的灵异事讲给她听。
那人听众姐妹你一言我一语地补充着说完，一面好奇，一面也生出来些疑惑：“照你们所说，那木偶也并非全都灵验的，可见那位陆少夫人纵使有些本事，也不过尔尔，为何还能引得那么多姐妹要去一试呢？”
先前说已经“登记”过的小姐“欸”了一声，有些不悦道：“你莫要胡说，若是让神灵听了，恐要说你不敬的！”
她还像模像样的四下张望了一番，弄的大家都紧张起来，这才道：“我听闻啊，那位陆少夫人不是那个过嘛。”她双手虚虚握着拳，在胸前比了比，其他人纷纷点头，示意我们都懂。
紧接着，她换了更神秘的语气，渲染了一段连陆青菏本人都不甚清楚的奇特经历：“据说就是那次，陆少夫人从鬼门关走过一遭，魂魄进了地府，同阎王足足交谈了一个时辰呢！”
“哇——”在场的哪里听过这样的故事，个个眼神精亮好奇的紧，忙催促她继续。
那人越发得意，声调却更低了些：“阎王见她身世可怜，便特许了她一个旁人没有的本事，好让她能与天地魂灵沟通。”
“若我有这本事，定然拿它来做些大事，怎可天天雕刻些木头猫狗，平白浪费！”其中有人这般说，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酸意。
“这你就不懂了，所谓众生平等，或许在阎王老爷眼里，我们与猫狗也无异啊。”大肆传播不实消息的那位小姐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故事过于奇幻，反而越说越觉得逻辑合理且富有神性，因此更加自信地道：“更何况，原先陆少夫人也不知道自己有这本事，还是为了临安侯府家的赵熙华，才动手做了第一个木偶，发现了自己的本事……”
她滔滔不绝地将念真只是听了一耳朵，还没弄清楚先后关系的简单描述扩展再扩展，并结合了部分自己的想象和神话故事必备的夸张桥段，综合整理出一个跌宕起伏惊险刺激的温馨向“鬼故事”。
唬的众人一愣一愣的，不知不觉间就被她的话语所吸引，甚至开始觉得怪道人家姨妈是齐夫人的好友呢，内间诸事是够灵通的，细节都比别人说的全乎。
就这样，原本只占了个新奇的小事从她嘴里过了一遍，就变得格外生动和难得，弄的众人心潮澎湃，恨不得现在就能亲眼见到那些神乎其神的木偶猫狗。
“这可怎么办呢，我家同将军府素不往来，若是贸贸然登门拜访是不是有失礼数？”
“那肯定呀！你不知道王家那谁谁，听了念真几句话，第二日就去拜访，陆少夫人虽然出于礼貌给她做了，但神灵不悦，硬是没有让她家玳瑁的魂魄归来。”
纯被造谣并不在场且已经被钓成翘嘴的王家小姐：“？”
“啊，那也太惨了吧，可将军府里的人一贯就不怎么外出交际，陆少夫人更是只和熙华她们几个玩耍，此时再去与她相交，倒显得我们过于功利了……”
“唉，你们都没我惨，我不仅没和陆少夫人相交，还去参加过她妹妹办的折梅宴，同她妹妹聊过几句。”
这下大家的目光又一次准确且快速地锁定了目标，眼神里明晃晃写着——终止交易，这里有叛徒！
被大家火热目光灼烧到的小姑娘几乎都要跳脚，她忙补充：“没有和她关系好的意思，就是……就是我平时爱凑那些闲热闹，觉得折梅总比赏梅有趣儿，不过我就去过那回，后来再也没同她们家有过往来。”
“那你可小心些，莫要在说与别人听。虽说陆少夫人大度，可她那妹妹实在不像样，宫宴那等场合都敢同自家姐妹大小声，是我我也不爱搭理，能不恨乌及乌的就不错了。”
“这我当然知道，只不过在烦恼该如何与陆少夫人搭上线……”
*
“差，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熙华、朝云、念真三人臊眉耷眼地站在陆青菏面前，将这个在几日之内就传播颇广的传闻说了个大概。
她们还试图遮掩自己在其中的作用，把消息发源地美化成不小心说漏了嘴，把推波助澜的主动行为简化成顺势而为的无奈之举……
只可惜陆青菏在这小半年的相处中对她们相当了解，知道有念真这个古灵精怪的点子王在，加上熙华埋头就是干的执行力，以及朝云超强的人际关系和无脑附和的坚定立场，就足够将一件小事弄的满城风雨。
所谓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难怪这些日子念真也不烦恼了，朝云也不抱怨了，熙华也不无聊了，原来有点阴招都用在自己身上了。
陆青菏简直要被气笑了，看着三人站也站不安稳，你戳我一下，我挤你一把的，终于忍不住重重咳了一声。
三人这下老实了，乖乖站直。
年节过后也大半个月了，天气渐渐转暖，小姑娘们爱美，在厚实的披风和外裳下是颜色鲜亮的春装。
屋内炭火未熄，因此很是暖和，三人脱了披风，穿着的褙子罗裙不是鹅黄就是杏粉，而且个个袅袅婷婷，倒是更显小了。
陆青菏见状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古人在怎么早熟，这个年纪也都还是小孩子，自己要真同她们计较，反倒没意思了。
她问：“如今这排场弄这么大，你们是怎么想的呢？”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将熙华推了出来，熙华耿直，当下就道：“许多人同这个有关系，同那个有关系的，都好回绝，也都不好回绝，况且现在都是叫你白做工，大家心下也难安。
“因此就有人提出，不妨弄个小铺子，所有人一应银钱说话。”
她说着说着，声音淡了下去，似乎也觉得不好。
陆青菏倒是可以理解，这个年岁的小姑娘其实还挺渴望有个自己的产业的，哪怕只是做中间商，都比单纯的玩乐有趣。
只是这么点小事业，就弄个铺子，未免为时尚早。
陆青菏让三人都坐，耐心地同她们分说：“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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