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云抱着木偶送陆青菏出宫时正巧碰上了太子。
几人对着太子行了礼,太子没有言语,还是旁边的宫侍替他开了口,这才让众人没有僵持在原地。
朝云下意识地将木偶往怀里揣了揣,殊不知正是这么个不起眼的小动作让太子的视线多在她身上落了一秒,然后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太子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神忽然有了一丝涟漪,他似乎才想起来自己今天好像派了个典内前往将军府。
说是要请顾行洲那个寡妇夫人来做什么木偶。
太子看着陆青菏肩头的顾行洲,眼睛眯了眯——手艺确实不错,那讨厌的模样与真人如出一辙。
他心中升起点点期待,对着朝云道:“拿给我看看。”
朝云往后退了一步,她虽然已经答应了姐姐的要求,也明白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选择,可真到了这时候,心中还是万般不舍。
太子心中希冀更盛,他与朝云关系一般,但在爱妻子/姐姐这件事上难得统一了战线,因此越看到对方珍视那个偶人就越觉得那个偶人连圆圆的后脑勺都像极了自己的暮云。
他往前走了一步,没说话,手却伸了出来。
朝云将偶人搂的更紧了,她低垂着头,倔强地道:“我还得送陆少夫人出府呢。”
太子终于用正眼看了一眼陆青菏,陆青菏也抬头同他对视。
她发现太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颓然,整个人说不上精神,但也绝对没有到传闻中万念俱灰的地步,气质倒确实比第一次见到时沉静了许多。
如果是先前的太子像一杯初沸的水,稍一撩拨就噼里啪啦炸开的话,现在的太子就处于已经过了零界点,该蒸腾的都蒸腾过了,渐渐冷却下来,归于平静的状态。
这说不上来是好是坏,之前太子和顾行洲虽然不对付,但面上直接可以看出来,陆青菏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会用什么方法给人使绊子。
可这会儿陆青菏却无法琢磨太子的心思,不知道他究竟会出言讽刺,还是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不过是是个举足轻重的小人物,完全没有那个肖似太子妃的偶人重要。
然而太子只是吩咐身边的宫侍:“叫吴典内过来,将陆少夫人送回将军府。”
他说完后就盯着朝云手里的木偶看,意思非常明显:你看人我已经好好给你送回去了,现在可以将偶人给我了吧。
朝云还在犹犹豫豫地看看偶人又看看太子,吴典内已经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了出来,陆青菏不知道他是不是暗中跟了全程,但这人态度明显好了不少。
语气不再带着初见时那种生疏的客气,此刻的吴典内眼睛微眯,将略带油腻的讨好感拿捏的恰到好处:“少夫人随我来吧,马车尚在宫门等候,一切便如您来时那般。”
陆青菏朝他微微颔首,离开之前扭头看了一眼僵持在原地的两人,朝云终究还是将偶人递了出去,一个五寸大小的偶人,轻巧的连孩子都可以轻易摆弄,太子接过偶人时,双手却有着明显的颤抖。
*
一路平静无波的回到了将军府。
老陈麻利地从车架上跃下,拿了个矮矮的马杌放在车架边,春雨踏着马杌掀开车帘,伸着手准备扶陆青菏下车。
陆青菏弯腰从车厢内出来,车门边挂着的象征着将军府的木牌系绳忽然崩断,木牌“啪”地一声摔在车架上,落在陆青菏脚边。
她拾起木牌,随手递给了春雨,恰在此时,一个熟悉声音从马车后方传来:“青,青菏。”
三人结回头望去,却不是别人,正是陆青菏的生父,鸿胪寺丞陆秉元。
陆青菏不自觉就皱起了眉,自从宫宴那次过后,她与陆家的关系越发淡漠,哪怕是节日也极少往来,因此陆秉元在这时候出现,实在有点超乎她的预料。
但人家到底占着她长辈的名,私底下怎样另当别论,明面上陆青菏还是要装出一副恭敬的模样。
她低头行了个礼,语气和缓,挑不出错处:“父亲怎么来了,快些请进。”
陆青菏说着就要跳下马车,将人往里带,可陆秉元却四下张望一番,干笑道:“我就不进去了,今日来还是有事想同你说,你坐着马车正好,我们一同回家去。”
这老登到底想干嘛。
陆青菏心里转了八百个弯,仍旧猜不透陆秉元的来意,只好以不变应万变,对着春雨扬扬下巴:“你先回府吧,记得回禀母亲和祖母,说我与父亲回家一趟,不必等我。”
春雨有点不放心,想着叫个看门的家丁们去回话,自己同陆青菏走这一趟。
可陆秉元已经在这会功夫里爬上来马车,甚至开始催促老陈:“快些走罢。”
春雨无奈,只能看着马车“哒哒”地走远,她将手中的木牌捏紧,最终还是去内院回了话。
这边车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陆青菏觉得陆秉元有些不对劲,这人官职虽小,但很讲官范,一身官袍必要齐齐整整,行动坐卧也要同世家望族看齐,很少有这种撸胳膊挽袖自己笨拙地上马车的行为。
更别提此时陆秉元双手交握,右脚甚至无意识地在踩踏。
“父亲。”陆青菏叫了一声,见他没有反应,略略提高了声量:“父亲!”
“啊!?”陆秉元却恍若受到了什么大的惊吓,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陆青菏眉头皱的更紧了:“父亲这是怎么了,可是家中出了什么事?”
“不,不,家里没事……”陆秉元其实从开口叫出陆青菏名字的那一瞬间就开始后悔,这个女儿如今是将军夫人又能怎样,到底还是个妇道人家,一开口就是家里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哪里懂他作为官场人的步步惊心。
陆青菏却从他的表情里品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父亲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慌乱,难不成是犯了什么错事,来找女儿寻个主意?”
陆秉元又惊又气:“我兢兢业业十余载,能犯什么错事,从来都不是我找麻烦,而是麻烦硬要找我!”
陆青菏摆出一副觉得好笑的模样:“什么样的麻烦能让父亲如此着急?总不能是……吧。”
她没将话语说出声,只是比了个口型,到底是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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