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腾？”
崇信细细端详后，拧眉道：“北方各部倒是喜欢使用图腾，但也没听说过哪个部族用的是‘眼睛’？”
陆时珩分析道：“他们若要杀我，早在北疆之时就可以动手，何必追到江南腹地？他们在此处人生地不熟，若要刺杀，胜算太小。”
崇信会意，道：“微臣明白了，这就安排人手去查。殿下伤势未愈，又孤身住在悦美轩，是否需要调些人马过来暗中保护？”
“人手过多反而容易引起注意，让守安跟着我便好。”
守安领命：“是，末将稍后就同殿下一起去悦美轩。”
陆时珩道：“不可，你若贸然前去，容易令人生疑，需想个法子顺理成章地进悦美轩。”
“这……”守安有些茫然地看向崇信，“你不是号称‘东宫小诸葛’么？你帮我想想办法？”
崇信眼珠微转，便有了主意。
“办法自然是有，只不过，你可能要吃些苦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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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悦美轩与云裳坊合作之后，原本被云裳坊拒之门外的陋人，就有了穿精贵新衣的机会，哪怕是价钱高一些，他们也愿意咬牙买下，一时之间，悦美轩成了长秀街最热闹的铺子，整日里客满盈门，人声鼎沸。
沈知意忙得好似一个陀螺，就连系统在她脑海中播报美丽值加分，都无暇顾及。
一上午过去，好不容易送走了全部的客人，下午的面诊号码牌又被领完了。
为客人改造形象是沈知意的看家本领，也是客人们来悦美轩的最大动力，可她每日能接待的客人数量是有限的，大部分人领不到号码牌，又或是掏不起改造的银子，便会自己在前厅挑选货品。
悦美轩中不但有质地极好的面脂面膏，还有不少优质妆品。
清水县一盒难求的珍珠盏，到了悦美轩里，颜色越发丰富，能满足不同肤色的需求。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新奇物件，最近推出的“修容粉”便很受欢迎，民间以鼻梁高挺、下颌清晰为美，这修容粉一上到面部暗处，效果立竿见影，每日都要卖到脱销。
之前庞美人还能帮忙分诊，如今柜台前人满为患，小黑一人忙不过来，于是，她便只能抛下分诊的事来前厅帮忙。
如此一来，分诊的事就落到了陆时珩身上。
陆时珩身着青色长衫，手持纸笔，向领了面诊号码牌的客人询问需求。
“大娘，今日过来主要想改善什么？”
大娘笑得满脸褶子，盯着陆时珩上上下下打量，语气也颇为娇嗔：“哎呀，叫什么大娘？我比你大不了几岁，不若唤我姐姐？”
陆时珩：“……”
他默默在纸上记下几个字：壹号想变年轻。
经过大娘之后，陆时珩又见到一位大腹便便的男子，“阁下来面诊，主要想解决什么问题？”
男人扬了扬身上的锦袍，一抬手，便露出了鸽子蛋大的金戒指。
“唉，在下只要一出门，便有不少女子扑上来纠缠我，当真是烦得很！”男人抬手理了理头发，金灿灿的戒指差点闪到了众人的眼，“我就想来看看，悦美轩有没有办法帮我隐藏些魅力？当然了，我这般容姿，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扮成陋人模样的，若你们觉得为难也是正常，但只要有办法解决，银子不是问题！”
陆时珩眼角抽了抽，掠过他之后，他甚至没有写字，就来到了下一位面前。
“石郎君可还记得我？我前几日来过。”温郎君笑意融融地看着陆时珩，陆时珩颔首：“自然记得，温郎君对上次的改造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温郎君自从在悦美轩修面换装之后，也有了不少心得，道：“上次沈娘子的改造很是成功，在下回去之后，就连邻居都差点没认出我来，丹娘也觉得惊喜万分！”
陆时珩颔首，“那温郎君今日来是……”
“不瞒郎君，我原本已经打算认命了，但沈娘子的成功改造，让我又燃起了希望……我打算，去重新申请评级。”
这倒是让陆时珩有些意外，“你可知重新评级，不但要花费不少银子，还极有可能会被驳回？”
“我自然知晓……”温郎君笑道：“我一个去申请评级，自然是希望渺茫，但若我们四个都去，说不定有人能通过。”
陆时珩抬眸看去，只见温郎君身后还跟着三名男子，他们皆是陋人，且无一例外，都是征兵年龄范围内的男丁。
陆时珩未置可否，只道：“你们稍事休息，晚些我会叫你们进去。”
温郎君笑着作揖：“多谢石郎君！”
陆时珩轻轻点了下头，遂进了面诊室。
陆时珩将温郎君一行人的来意告诉了沈知意。
沈知意不由得思忖起来：“若真能帮他们摆脱兵役，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但此时的官府当真会帮他们重新定级、公正地将他们升为端人么？”
“是否能升为端人不得而知，但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陆时珩沉声道：“官府乐见于百姓重新定级，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笔不小的银子。”
两人聊到此处，皆沉默下来。
庞美人在一旁听得迷茫，问：“若是那些征召范围内的男子都想成为端人，那咱们的生意不就更好了么？你们在担心什么？”
沈知意道：“我听闻重新定级动辄耗费一个寻常家半年的花销，若是百姓们花了银子，却又没能评上端人，岂不是人财两空？”
陆时珩薄唇微抿，道：“即便如此，他们也不会放弃重新定级这条路，毕竟，谁也不想死在战场上。”
沈知意想了想，道：“我们开门做生意，便没有拒绝客人的道理，其中利害，提前与他们说清便好，只是……”
陆时珩：“只是什么？”
沈知意抬眸看向陆时珩，神情复杂：“我原本觉得，追求美丽应当是件纯粹的事，但当这件事和权势、利益甚至于性命绑住一起时，性质就变了。”
陆时珩顿了片刻，道：“现今世道，规则如此。”
两人相对无言。
一盏茶的功夫后，终于轮到了温郎君一行人。
他依然穿着沈知意上次挑的衣裳，梳着一丝不苟的发式，整个人看起来鹤立鸡群，进了面诊堂，他便熟门熟路地与沈知意打起招呼来。
“沈娘子，这几位都是在下的至交，还请您多费心了。”
沈知意目光扫过众人，众人不由得站直了身子，只盼着这位传闻中的沈娘子，能看到自己的闪光点，好博个安稳前程。
沈知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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