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望舜的职位很高，不如说是，科极陆里面能站在他头上的不出十个人，这次他被上头派来专门解决智械的谈判问题。
而上头负责稳定政局和金融市场。
秦望舜烦躁地转了转笔，转头问道：“智械那边的回复怎么样？”
一旁的秘书翻了一下厚厚的文书：“他们说，看在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事情的始末和主动修改法律的份上，可以允许我们进行第二次信任评估。”
下一句，秘书罕见地卡壳了一下：“不过这一次的信任评估，智械一方要求我国三分之二的国民参与，主动放开天网手环对情绪的检测。”
“他们需要判定我方国民对于智械的敌意和善意。”
秦望舜将笔扔下：“他们太得寸进尺了，我国国民的情绪，不是他们可以要求掌控的，修改这一条。”
“将它修改为——智械法案投票权，在他们的信任评估中，我国国民有权弃权以表示自己对于智械的敌意。”
“如果他们不同意这一条，我们会彻底撤回合作请求，届时，第二区的麻烦，他们自己解决。”
秦望舜眯了眯眼。
秘书放下那一沓文书，轻轻点了两下天网手环：“他们说，需要考虑五个小时。”
秦望舜站起身来：“五个小时后通知我结果。”他走到办公大楼外。
最近太忙了，一直都没有好好地休息过。
“先生，我们难道要把智械对我们的信任度交给国民吗？”一道小小的声音传来，那是一个和秦望舜一同走出来的官员。
对方很年轻，估计是刚刚毕业。
他估计也听到了秦望舜的决议。
秦望舜叹了一口气：“年轻人，你太鲁莽了，我的职位比你高这么多，你还过来主动搭话，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里吗？”
年轻人一惊，左右看了看，附近隐晦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收回。
他坚决道：“我不在乎有多少人看着这里，先生，我只想知道您旨意的根源。”
秦望舜摇了摇头：“将权利放回人民之中，本来就是我国的国之根本。”
“而且，这是一次主导权的夺回，本次谈判均由智械的意志和信任度主导，我们为何不能把民众的意愿作为筹码？”
“他们不愿意合作——”秦望舜冷笑一声：“我国的国民，也未必会愿意与他们合作。”
对于秦望舜的回答，官员有点惊讶：“可是这会不会太儿戏了？万一国民们分辨不出正误……”
“不，我相信他们，正如他们相信我们。”秦望舜打断了官员的话，没有让他说完：“你回去吧。”
“好。”官员欲言又止，最后吞下了所有想说的话。
秦望舜看着那个年轻官员远去的背影，他低下眸子，喃喃道：“一直以来，我们从未统一征集过民众的意见，可是家政机器人发展的这几十年里，我们的民众大部分都是把他们当人看的。”
……
“先生，智械已经同意了我们的要求。”秘书平静道：“今晚九点将会开始信任评估。”
“需要我发布官网，募集投票人数吗？”
秦望舜默了默，道：“发布吧。”
……
“发生什么事情了？”天网上，科极陆的民众熙熙攘攘。
“今晚九点，需要三分之二的公民参与对政府与智械合作的投票，若是赞成，则自动判定为——同意临时法案修改。”
“这官腔叽里呱啦说的啥，谁来翻译一下？”
“……就是说，如果我们同意了政府与智械合作，相当于同意接纳智械。”
“霍，这政府老实巴交了那么久，一下子放了个炸弹啊，我要参与投票。”
“先别急……噢不，你这么快就参与了？”
“你先来看看接纳法案和一个视频。”
“这接纳法案不错啊，反正我无所谓，这个视频嘛……嘶……我的眼睛！”
“我的眼睛不干净了！这人渣，居然侵犯如此纯洁的智械少年！”
很快，时间到了临近晚上九点。
秦望舜一脸严肃地站在一个巨大的数据分析室里。
那里有一块巨大的屏幕，信任评估度会在那里显示，旁边则站着两个智械，其中一个穿着白西装。
“先生，时间准备到了。”智械优雅地行了一礼：“请允许我开启决策树。”
秦望舜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漆黑的数据分析室里，那块屏幕亮起一抹绿光，然后慢慢地向上蔓延，变成一个参天巨树，将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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