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几个！不去放风就算了，到晚饭时间了，还不过来吃？”
王君宁张了张嘴正想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一声不耐烦的声音响起，那是一个矮矮胖胖的阿姨，拿着一把巨大的勺子，她一脚踹开门，大声说着话。
南乔似乎有点怕那个阿姨，尬笑了一下，连忙侧身出门离开了。
“我们马上去。”昕珞连忙道。
然后他转头担忧地问道：“哥哥，你现在可以下地走路吗？实在不行的话我拿点……粥来这里。”
“能下地。”王君宁听到“哥哥”两个字，神色诡异了一瞬间，然后咳嗽了两声，下床，踩在了扁旧的拖鞋上。
出了房门就是一道陈旧狭窄的走廊，走廊的两侧全都是一扇又一扇的门，一直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到了一个饭堂。
蓝色的连坐座椅，还有一个又一个巨大的铁桶，里面装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人很多，至少有二三十个人。
放眼望去吵吵嚷嚷的，至少看过去应该都还算正常人。
昕珞眼睛一亮，似乎看到了什么，招了招手：“小白——”
几人抬头看了一下这边，看到是一个傻乎乎的二愣傻子，又很快低头了。
昕珞拉着王君宁到了一个人附近，王君宁看过去，那个人是一个青年，面容姣好，五官精致，好像是不属于这个肮脏漆黑的地方似的。
他眼睛的弧线流畅优雅，眼尾还有一抹浅红，抬眼望过来时仿佛能勾走人魂。。
王君宁看到对方瞬间就皱起眉头了。
“小二十四——”那位叫做小白的青年语调很奇特，似乎刚刚学会说话，声音明明很好听，但是非得扬起一个软软的调子，一下子把那股勾人的劲给冲散了。
就那一句话，让王君宁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
青年笑得很干净，依旧是奇特的软软的调子：“你的哥哥醒了？”他边说边指了一下凳子，示意两人坐下。
坐定后，昕珞对王君宁解释道：“小白人很好的，那会儿你第一次……吐血的时候，是他拿来了抹布和水，而且我开始也不知道怎么吃饭啊，放风啊之类的规矩，也是他教我的。”
青年好奇地看了看王君宁：“你好，我叫白冉，你可以叫我小白。”明明样貌勾人，但是他的眼神很干净。
“放粥！还吵，再吵，不给你们吃了！”又是那个胖胖的阿姨，她用力地踢了一脚那个铁桶，在她的威胁下，食堂里的声音渐渐变小。
然后她一挥手，几个穿着病服的病人拿起铁桶，挨个给每个人舀了一勺粥水。
这勺粥水不算稀，但是也不算粘稠，好像是上一餐的锅巴煮剩下的粥，还夹杂着点黄色的米粒。
接着是一大盘的青菜，约摸八个人放一大盘青菜，青菜旁边放着点肥肉，肥的很多，瘦的很少。
这些青菜是水煮青菜，非常软烂，没有盐，只淋了两滴油。
那几名沉默寡言的病人发完粥后，从肥胖的阿姨那里拿了一根鸡腿，这鸡腿显然是他们的劳动报酬，王君宁甚至可以听到周围人咽口水的声音。
肥胖阿姨踢了一脚咽口水最大声的那个病人，趾高气昂道：“吃！”
王君宁看着眼前的粥，用筷子戳了戳那些黄色的锅巴，面露难色。
“哥哥，这几天都是我喂你的，再怎么样你也吃过了……”昕珞很快就吃完了那一碗粥，他夹了几片水煮青菜和一些肥肉，痛苦地咽下去了。
白冉面色如常地吃完了，好像他吃的是什么正常的食物一般，没有任何痛苦之色。
“……”王君宁眼睛一闭，心一横，吃了一大口。
入口是正常的粥味，但是那种锅巴的口感实在不敢恭维，有些许糊味，谁知道那锅巴是多少餐之前剩下来的？
勉勉强强地，王君宁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他实在不想吃了，他夹起两片青菜。
“……很有自然的气息。”王君宁勉强道。
青菜入口很软，似乎水煮得太长时间了，但是没有一点盐味，只有一点点的油在表面。
肥肉他更是不想动了。
王君宁抬眼看到昕珞眼巴巴地盯着他眼前的粥的样子：“你要吃？你吃吧我不吃了。”
昕珞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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