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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八章

小说:

妖·神

作者:

有空晒太阳

分类:

古典言情

凡间连续多日直降大雨,导致沿海多国等地发大水。

水神的信徒连着五日跪拜在水神庙前,求治水。

水神带着府里的小仙官,四处奔波,好不容易控制住水势,这两天又开始降雨了。

聚灵大殿上,水神带着两个小仙官正在向仙帝告状。

“仙帝,这雨不能再下了!我们才刚从南泽国回来,本来就是小国,百姓大都是靠种地为生,再这样下雨,发大水受影响的又是这些地方。”水神许衍皱着眉,正在大倒苦水,“我们这水好不容易才治住,您看看我们这身衣裳多少天没换过了!”

水神许衍平日非常注重穿衣打扮,他有很多女信徒,在仙界也有很多爱慕者。当然这些是在沈泠辞出现以前。

现在他刚从治水现场回来,衣裳又臭又脏,头发一缕一缕黏在一起,上面挂着树叶还有其他乱七八糟不知道是些什么脏东西。

仙帝听完,背着手在高台上来回走,也不说话。

“仙帝,这真得找郎济商量下,再这样布雨,我庙都不知要被冲走多少!”

仙帝思忖片刻,对他道:“你先去护灵殿在灵脉中休整一下,我去找郎济。”

“谢过仙帝。”

许衍退下后不是先去护灵殿,他不允许自己这个样子出现在沈泠辞面前!

倒是仙帝去了雨神府,找不到郎济,先去的护灵殿。

郎济除了在酒馆、酒楼等有酒的地方出现,那除此之外最可能出现的地方就是沈泠辞的府邸:护灵殿。

只是仙帝不知,沈泠辞也不住在那儿。

“沈泠辞!”仙帝在护灵殿没有找到沈泠辞,他又找到花木司。

一推门,仙帝的声音震耳欲聋。

“泠辞在——所为何事?”沈泠辞从书房走了出来,看到仙帝那么大气性,向苏蔚使了个眼神。

苏蔚连忙搬椅子,又上热茶,“仙帝,今日师父身体抱恙耽搁了一会儿。我们正准备去护灵殿呢。”

仙帝冰着脸,脸上每道褶子里都是冰碴子。

“仙帝!”沈泠辞走到仙帝面前,不敢多言,

“你每天都回花木司?”仙帝音调犹如冰坨子,可以把这整个院子冰冻住。

沈泠辞咬着下嘴唇,眼睛低垂看着地上。

“说话!!!!”

“是。”沈泠辞“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整个屋里寒气弥漫,苏蔚双手捏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喘,他瞟着仙帝,那脸色看一眼都冻眼。知道今天来者不善,为师父狠狠捏一把汗。

郎济昨晚来找沈泠辞喝酒,此时刚刚宿醉醒了,听到仙帝的声音,脑袋瞬间清醒。以为是来找自己,跑着过来滑跪在沈泠辞身旁。

看着仙帝寒冰的脸,连忙道:“仙帝,昨晚我俩就小酌了两杯,绝对没有惹事。全程我们都是在这府里,绝对没有出去过。”

这解释还不如不说话。

“郎济!!!!”仙帝气得白胡子都要变黑。

白胤川刚走到花木司门外,听到仙帝的声音,拉过白羽尘两人从院子侧边翻了进去,敛住气息躲在屋外。

“沈泠辞,护灵殿禁足三天。”

沈泠辞听到“护灵殿”三个字,目光沉沉,嘴唇抿成一条线,片刻也不出声。

“沈泠辞?”在仙帝脸上就快喷出火之前,郎济在背后捣了捣沈泠辞,见他还是垂着头不说话,便替他答应:“好。”

“你好什么好?你的事情我还没说!这几日南泽国水患,你知不知?”仙帝瞪着眼睛,问道。

“我知道。可那不怪我!眼下正是庄稼需要水的时期,若我不布雨,那就影响收成了。”说到这些事情,郎济换了一本正经的模样。

“那些水患之处,酌情布雨呢?”仙帝语气终于软了下来。

“不行。患有水患的地方大多数是因为地势原因,这个控制不了。”郎济道。

仙帝沉思片刻道:“你跟我来——”

郎济跟着仙帝出去了,苏蔚连忙去拉沈泠辞,“师父他们走了,你快起来。别跪着了。”

话音还没落,便来了一队仙兵,带头的武神正是霍骁。

这次仙帝是真的动怒了。他明知道沈泠辞不愿意呆在护灵殿,却偏要他守在那,他的理由永远让人无法反驳:“灵脉是整个仙界最重要的地方,你是护灵神就该守着它。”

白胤川看着霍骁把沈泠辞带回护灵殿,安排仙兵把手在外。

回到花木司,看到苏蔚在忙着收拾东西,越想越觉得奇怪:“苏蔚,你师父怎么了?”

苏蔚前因后果简单口述了一遍。

“可看你师父面色,还以为是要关他一辈子。”白羽尘道。

“你们不知道,师父从未在护灵殿过过夜——”苏蔚收拾好沈泠辞被褥枕头等细软打包好,正欲送过去。

“为何?”白胤川问道。

“我也说不上来,”苏蔚回忆着上一次半夜有仙官来找沈泠辞回护灵殿的情景,“师父好像很恐惧那里。”

这次仙帝下了严令,任何人都不可进去,包括苏蔚。

苏蔚抱着细软又哭着回来,白羽尘连忙去安慰:“没事的,就三天,很快就出来了。”

“哇——”苏蔚忍不住大哭起来,他记得沈泠辞被带走时的神情,“现在师父肯定很害怕——”

三天过去了,还是未能踏进去半步。白胤川尝试过很多种方式,只差与霍骁大打出手,若不是白羽尘拼死拦住,大概他已经去打过了。

还好三天很快,再过半刻,禁足时间便到了。

白胤川、苏蔚、白羽尘、郎济站成一排早已在护灵殿门口等着。

“嘎——吱——”护灵殿大门打开。

沈泠辞睁着一双眼里布满密密麻麻的血丝,眼下一片黑眼圈又青又黑,唇色乍白,本就白皙的脸没有任何血色。

他踉跄着走出来,半弯着腰紧紧扶住门框,嘴唇翕动——

“各位——禁足时间”,霍骁才开口,眼睛便晃过一道黑影:“——到了!”

“阿辞——”白胤川扶住快要倒下的沈泠辞。

沈泠辞抬起眼看着他,诺诺道:“你——你来了——”

他颤颤巍巍抬起手,抚在白胤川眉间,“别担心,我没事——”说完,身子一软便晕了过去。

这一晕便又过去三天。

白胤川守在床头,身旁放着一个铜盆里面装满清水,盆沿上搭着一块白帕子,他过一会儿便把帕子浸湿扭干放在沈泠辞额头。

沈泠辞躺在床上一直噩梦不断,全身发热不停冒汗,紧闭着双眼皱着眉很痛苦。白胤川怎么唤、怎么摇都不醒。

他只好日夜守在床边。

“哥,你先去吃饭吧,我和苏蔚先守着。”白羽尘道。

“白二公子你先去吃饭吧,你这都多少天没好好吃饭了。师父要是醒了,该骂我了。”苏蔚在一旁好言相劝,他倒不是怕沈泠辞骂,是怕白胤川也倒下,虽然他那身腱子肉是不太可能。

“——”

白胤川换上新白帕,替沈泠辞拂去黏在额间的碎发。

“他到底为何那么惧怕护灵殿?”

“——我也不知为何原因。”苏蔚如实说道。

“你跟他那么久怎么会不知?”白胤川声音忽然变大,若是苏蔚都不知道还能有谁知?

“我来的时候,师父已经是这样了——”苏蔚声音越来越小,他也很自责怎么当时不问一问呢。

“别怪苏蔚了。”倏然,一阵微风从门口送来一缕清香,墨玥紫提着一个木盒进来了。

“墨玥仙子!”苏蔚毕恭毕敬道,在整个仙界,除了雨神与沈泠辞经常来往,便是这墨玥紫了。

“白二公子,我看下泠辞。”墨玥紫站在床边,关切的看着沈泠辞。

白胤川站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墨玥紫把木盒放在一边,拿下放在额头的白帕,掌心灵力往额间探去,顷刻间一道柔和的光覆盖了沈泠辞半张脸。

片刻后才收回手掌,只见沈泠辞眉间舒展,气息平稳,看似从梦魇中挣脱了。

“你做了什么?”白胤川问道,为何她的安抚如此有效。

墨玥紫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从木盒里拿出几包药草,对他道:“这个是‘安神舒缓’的,这个是‘静心凝神’的,每天都让他泡澡,把这些药草泡在里面,足足要泡两个时辰才可。”

“好好好,墨玥仙子费心了。”苏蔚接过木盒去给沈泠辞做药浴了。

白胤川送墨玥紫出去,两人站在院子里。墨玥紫先开了口:“作为夜神,在夜里看到过太多不能公布于众的秘密。我刚才只是告诉他‘都过去了,还有希望’。”

“这是什么意思?”

墨玥紫别过头没有回话,顿了顿道:“他醒了,让他来找我。我找到新地方了。”

“新地方?是那株草吗?”

墨玥紫回眸莞尔一笑,微微颔首便走了。

白胤川没有回去,他径直去了护灵殿。

可是那里被沈泠辞下了禁制,任何人都进不去。他只好站在门口张望,可这能看出什么来?他还是很奇怪,为何沈泠辞如此惧怕这里,这里除了有灵脉还有什么?

沈泠辞护的那株草又是什么?

白胤川站在护灵殿门口垂头丧气,他发现自己对沈泠辞一点也不了解。

这又怎么怪得了他呢,他们都有一百年没见过面了。

按照墨玥紫的方法,不出一天,沈泠辞便醒了。

醒来后绝口不提护灵殿的事,苏蔚问得急了,也只是敷衍了事。

妖族那边近日又闹出动静,白胤川、白羽尘被白昭言召回。

花木司只剩下沈泠辞和苏蔚了。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还真有些不习惯。”苏蔚站在院子前,看着又盛开的梨花感叹。

“可以前不就是这样安静?”沈泠辞手中把玩着茶杯,他倏然想起在朝仙盛典上那玉质酒杯在白胤川修长的手指间转动。

郎济被许衍拖住,只要他下一天雨,许衍便要治一天水,那现在许衍治水,他也要陪着。知道沈泠辞醒了以后,郎济这传音符是两三个时辰便来一通,说得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什么这几日看白二公子日夜照顾,他都有点嫉妒沈泠辞有个妖神族的好兄弟。

沈泠辞听着这些传音符扶额。

“对了,师父,墨玥仙子有来过。”苏蔚道。

“嗯,知道了。”沈泠辞又收到郎济传来的传音符,他不打算再听了。

“师父,你在等谁吗?”苏蔚看沈泠辞有点烦躁,试探道。

沈泠辞闻言怔了一下,心道:“对啊,我是在等谁吗?”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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