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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送别

小说:

夫君他醒着

作者:

犬羽

分类:

穿越架空

自另一座桥落成,两座桥连通了桥上村,每日都有商队途径。

原先桥头的小集市转眼成了大墟市。清晨露水豆腐脑,日暮糖画皮影戏,吆喝一声比一声大。

孙嫂和大伯哥忙着鞣制皮革,可以做成皮靴、马鞍,卖给农户和过往脚夫。

正忙着呢,刚哄睡的周思恩又哭了。

詹狸没让两人分神,走过去把孩子抱起,细细哄劝:“恩恩,怎么了?怎哭个不停,小脸都要皴裂了。乖,我给你匀些香膏抹抹,好不好?”

听到她轻柔的嗓音,恩恩止住啼哭,被放在詹景行身侧。

詹狸抓着他两个小胳膊,往上抬起,才发现手臂上有好几个红点。

“蚊虫咬你了啊,忒坏,姐姐替你赶走。”

她从屋角翻出些干艾草,没留意里面有一把野蒿,手上顿时犯痒,红了一片。

冉苒蹲在屋外一直看着,她最近总这样,大大的眼睛欲言又止。问她怎么了,会小大人般说:“是秘密哦,不能告诉娘。”

见詹狸甩手,一直抓,她赶忙跑过来,冲她胳膊吹气:“娘,呼呼。”

陈氏夺过那把干艾草:“狸狸,咋——”

詹狸的注意力全在床上的周思恩身上,忽然抓紧了陈氏的手。

“嘘,娘你看。”

恩恩好像晓得哪个方位闹哄哄的,拱起屁股,藕节般的手撑着床榻,竟翻了个身,正好趴在景哥儿腰旁。

詹景行像侄子必须跨越的一座大山,小娃娃的手啪叽压住他衣摆,想要往上爬,但一次次又一次滑下来。

“我们恩恩会爬了!”

“哈哈,这哪是爬?”陈氏笑着走过去,把乌龟似的恩恩翻正,顺便点燃艾草熏赶蚊虫:“以后点火绳要叫娘,你看你的手,叫小冉过来看看吧?”

冉苒知道陈氏口中的“小冉”是爹爹,忽然苦着个脸,步子悄悄挪出屋外。

“不用叫他忙活,一会儿就消。”

詹狸拿着清凉膏,打算给孩子涂涂。一掀开盒盖,味道实在刺鼻,也不晓得会不会对娃娃有害。

她鼻尖凑近轻嗅:“冰片,薄荷,藿香…还差什么呢?”

心不在焉地哄睡了周思恩,心中编好几个清凉膏配方,才发现詹景行手背也有红点。

“咬完小的,还咬老的,这蚊虫太不厚道。”

咬景哥儿,就算痒他也不能抓。

“真叫人心怜。”

詹狸好心办坏事,稍微帮詹景行抓了抓。那处不一会儿变得更红、更痒,清冽的薄荷膏覆盖,好似有人往溽热难耐的人身上泼了一捧雪。

好在那红点很快便消了。

暑气蒸人,即使天天熏艾草和菖蒲,也不见蚊虫变少。大家都不堪其扰,明明恩恩两个娃娃更是被咬成了猪头。

哥嫂还在鞣制皮革,詹狸蹲在一旁研究她的清凉膏,冉苒也跟着娘蹲下。

注视嫂嫂拌好皂角汁与栲胶,往皮子上抹,詹狸忽然来了灵感。

她跑去灶房,冉苒亦步亦趋跟着。

刚升起火,汗便从额上滑落。以小火低温融合茶籽油和苿莉花脂,香气四溢;再缓缓加入金银花露、薄荷脑、蜂蜜,细腻质感;最后与冰片、油脂调和,瓷罐密封窖藏。

“好啦。”詹狸拍净手上的灰,才发觉冉苒一直昂着小脸看她。

可等她蹲下身子,要同她说话,冉苒就眼神飘忽迅速跑开。

一两次以为是小孩闹着玩,次数多了,詹狸很是在意,把人揪住。

“冉苒怎么总不理我?是娘不好看?”

不知道冉泊川教了孩子什么,只要一问漂不漂亮、美不美之类的问题,冉苒就是要上茅房都会停步,大声回答。

“娘,美!”

詹狸掩唇轻笑,把刚做好的清凉膏涂在她手上。

“你爹爹应该常给你涂吧?你闻,香不香?”

“香。”虽这么说,脸却苦巴巴的。

这可不是香的样子。

“不喜欢这个味道?”

“不是,是冉苒。”她的口齿比起第一次见时清晰许多,冉泊川说,这都是多亏詹狸常跟她说话。

詹狸捏住冉苒皱得像馄饨皮的脸颊,不明不白。

“有什么瞒着我吗,嗯?”

冉苒不开心地往她怀里扑,许久才说:“舍不得娘。”

她只在郁南府的松花县,如昙花一现般短暂地拥有过娘亲。

“爹爹说要带我回祖父母家…呜……”

她又会被别的小孩指着,说是没娘的孩子了。

冉苒一哭,床榻上的恩恩也跟着嚎几嗓子,詹狸一边抱恩恩,一边搂着她。

“冉苒,我上你祖父母家看你吧?我们一言为定,”詹狸亲吻她的脸颊,头一次自称娘,“娘也会给你寄信的。很伤心是不是?都怪你爹,就告诉一个小娃娃。”

要是冉泊川听到这话,肯定臊红了脸。

安抚好冉苒,傍晚冉泊川来接时,詹狸悄摸暗示他,有没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冉泊川却只顾盯着她的手:“又碰到荨麻了?还是野蒿?”

詹狸手腕被他攥住,学虫子扭动,仍然收不回来,只好任由他为她上药。

“……野蒿。”

这事弄得她在景颜记神思不属,给客人涂清凉膏都涂到蚊叮之肿外。

“你们这清凉膏真好用,马上便不痒了。”

“合娘子的意便拿回家吧,不值钱的。”本来也不指望几文钱的东西挣多少利润,倒不如作为来铺福利,也好替景颜记博个好名头。

詹狸在门口张贴告示:三伏至,凡入店者,皆可免费领特制清凉膏一盒。

本是女客人居多,贴了告示后,也有不少男客人进来。

但詹狸好一顿介绍,他们最终也只会选择雪魄玉肤膏和灵霜敷粉。

“这敷粉好是好,就是太白了。”

詹狸推出男子专属色,沉稳雅致,不艳不俗。

“胭脂蝶粉太柔腻娇俏,我堂堂男子,用之反倒失了气度。”

詹狸愁眉不展,只思量着要做出些真正合男子心意的妆品来。

她躺在詹景行身侧,思忖男子眼中的“美”。

“那该像赫绪辰般冷颜肃目,还是曹昀那样温润端方?是桀骜邪魅的商琛,还是内敛体贴的泊川?”

独独没有她的枕边人。

詹狸不太懂,女子认为的男子之美,与男子认为的美,是同一种么?

“夫君,我曾听隔壁的秀才先生说过,你风骨卓然,而我瞧你,也是面如冠玉。”

詹狸丈量詹景行的眉眼,从额间,一寸一寸到鼻梁、人中、唇畔。

她心里有了些想法,但总觉得还差什么。

“对了,去问问乔姐姐罢?她颇懂天下男子,肯定知道这些。”

翌日,詹狸带着一筐刚买的桃子登门。叩门两次,分为三下,是她与乔姐姐定下的独特暗号。

门缓缓往后露出一个缝,露出乔姐姐一只眼,她很是惊喜。

“狸狸?”

“乔姐姐,我有事要问你。”

詹狸扒着门,乔双却和她使反劲,不让她进来。

“啊,要问什么?嘶——”

这种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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