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为什么又把道人送到破庙?”闻昭问。
裴植嘴角动了动,似乎是笑了一下,但那笑意里没有温度。
“因为陛下要见他。”
闻昭一愣。
“昨夜……”裴植说,“陛下说他要亲自问,不是问我,不是问丞相,是亲自问那个道人。”
闻昭想起昨夜宫门外的情景,想起丞相匆匆赶来时的脸色,想起他出来时和裴植对视的那一眼。
“他们谈了什么?”
裴植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说,“但谈完之后,道人就**。”
闻昭的手攥紧了衣袖。
“是……是他……”
裴植没有说话。
但沉默就是答案。
闻昭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高层官员要倾轧,龙椅上的皇帝要弄权,可为什么死的是无辜的平头老百姓。
她明白了。
全福教颁布的那些奇怪的任务、常人难以理解的东西,对官员们来说都是投名状,你肯为了这个“功德”付出多少,实际上的意思是——你肯为你的官运,做到哪一种地步。
所以章家会和许家联姻,才会杀了刚生产完的阿芸。
所以陈家才会莫名其妙打杀两个丫鬟。
而它们的共同点是,它们都是向上走的家族。
在通往高官厚禄的这条路上,谁付出的筹码越多,陛下就更青睐谁。
谁的把柄越多,谁登了高就更易跌重。
她忽然有点想笑,她们的死,换来的是满朝文武的把柄,换来的是皇位的安稳,换来的是“有人听话”。
“裴植。”她开口,声音沙哑。
“嗯。”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裴植沉默了一息。
“今天早上。”他说。
闻昭抬起头看着他。
裴植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让她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我昨夜只是猜测,”他说,“今早看见那道人的尸体,才确定的。”
闻昭看着他,忽然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裴植没有回答。
窗外的日光正好,照得院子里一片亮堂堂的。檐角上,有只麻雀落下来,歪着脑袋往里看,叫了两声,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闻昭看着那只麻雀消失在日光里,忽然觉得有些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累。
“所以,”她说,“案子就这么结了?”
“结了。”裴植说。
“那个道人**,全福教没了,那些**的人……就这么**?”
裴植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闻昭。”他说,“有时候,真相不是最重要的。”
“那什么是最重要的?”
裴植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我也不知道。”
语罢,他径直向前走去,不再停留。
闻昭在原地愣了许久,才去了趟停尸房。
几具尸身都已经被挪走,停尸房显得空荡荡的,她就那么站在那,也不知道该是个什么心情。
无论是悲愤还是伤心,以她和死者的关系来看,的确都太过了,她的感觉其实是一种迷茫。
从她穿越过来,除了裴母给她下.药以及被厨房的人薄待之事,其余的事情上其实没受过什么委屈,也正因此,她之前从没有这么清楚的意识到过,这个地方,人和人的命都不一样。
闻昭出了衙门,往陈府的方向走去。
倒不是特意要去,只是回裴府的路,恰好要从那条街上过。
远远的,她就看见了那两盏白灯笼。
陈府的门楣上,素白的绸缎垂下来,在午后的风里微微晃动。门口的石阶上,有几个仆人在洒扫,动作轻缓,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闻昭站在街对面,看着那两盏灯笼,忽然想起阿芸死的时候,她家有没有挂白
大概是没有的。
毕竟没人在乎阿芸的命,生前死后都是如此。
“听说了吗?”身后传来压低的说话声,“陈老爷家长子没了。”
“怎么没的?”
“谁知道呢,说是暴病……可年轻了。”
两个妇人从闻昭身边走过,脚步匆匆,声音渐渐远了。
闻昭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听见另一个声音。
“长子**,不还有个小的?”
她脚步一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