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低笑在空气里消散,油灯终于“噼啪”一声爆开最后的灯花,熄灭了。
……
翌日,天色依旧阴沉。
殓房有一股特有的、混合了石灰与隐约**气息的阴冷空气。
她蒙上面巾的时候就在想,那几个出公差的怎么还不回来?
到底哪的公差这么重要。
她扫过面前并排停放的四具遗骸,心里只想叹气。
差役已将骸骨大致清理,按照她的要求分开摆放。
第一具,杨管事——骸骨上的刀斧砍痕触目惊心,但并非致命原因,闻昭查阅典籍,最终依旧觉得,是**而死。
毒物可能经口而入,腐蚀喉管,侵袭内腑,但是具体何种毒物,恐怕难以确认,但根据闻昭个人的经验来看,能死后八年依旧在骨骼上显现,一定是重金属物。
那么无非三种。
“根据死者的骨骼反应,可能性最大的是砷和铅,但是后者的半衰期更长,是铅的可能性更大。”她沉声说道,接着也不管人家听不听得懂,“如果是铅的话……那么是慢性毒,凶手给死者下毒之后,死者没有立即死亡,而是挣扎了几个小时。”
她顿了顿,又说:“可是连续两次都表明张隆并未与杨管事有直接接触。”
裴植说:“也许接触了,只是旁人并未注意。”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张隆死后,胃里有奇怪的黑色沉淀粉末,而杨管事死前也曾吐出过次物。
裴植说:“若张隆和杨管事胃里都是铅粉,那么张隆一案必与杨管事脱不开关系。”
闻昭想到杨母瘦骨伶仃的模样,不由得一怔。
第二具,书生,他的骸骨相对完整,颈骨处断裂伤干净利落,显然是致命所在。
“颈椎断裂处平整,是瞬间大力造成的致命折断。凶手手法相当熟练。”闻昭指尖虚划过断裂的痕迹,眉头紧锁。
张隆**,但并没有虐尸。
他不像是某种高智商**,因为憎恨,或者因为别的什么,而杀固定某个群体的人,这种手法不带感情,她倾向于劫财劫物,他对于死者本身没有特殊情感,甚至没有原因,
第三具,那具新发现的、死亡时间约五年的无名骸骨。
盆骨显示为男性,年龄三十许,颅骨后侧有一处陈旧性凹陷骨折,但并非新鲜致死伤,骸骨上有多处细小划痕,像是挣扎或拖拽造成。
真正致死原因暂时难以从骨头上明确判定,但左肋骨第三、四根有陈旧性断裂后愈合的痕迹。“此人生前曾受过不轻的伤,”闻昭指出,“旧伤在身,或许体力不济,更容易被害。”
第四具,是那具二十余岁的女尸骸骨。
闻昭昨日已初步判断其颈椎被扭断致死,除此之外别的都正常。
验看完毕,她直起身,揉着发酸的后颈。
四具骸骨,三种以上不同的致死方式,却都指向同一个凶手。
这时,玄羚手里捧着一个油纸包走了进来,“山坳那边,又发现了点东西。”
闻昭凑近一看,是半截衣袖。
布料厚重,即便沾满经年的污渍泥泞,边缘被扯得参差不齐,仍能看出原本致密的质地和挺括感。
颜色曾是鲜艳的宝蓝,如今已黯淡发灰,但依稀可辨布料上以金、银线及深色丝线交织出的繁复团花纹样,部分金银线虽氧化发黑,却未曾完全朽烂,在昏光下透着沉黯的微光。
闻昭轻轻捏起布料边缘感受其厚度与织法:“这料子……非常结实,不是寻常绸缎。”
“织金。”裴植伸出手指,并未直接触碰,而是虚点着那隐约的团花,“以蚕丝为经,金、银线或孔雀羽线为纬,多重交织,一寸之费,堪比寸金。‘’
闻昭愕然抬头,“莫非是官宦人家的小姐?”
“不像。”裴植摇了摇头,“其物厚重坚韧,不易朽坏,多用于宫室帷帐或极富贵之家的重大礼服、外氅。”他语气沉了下去,“此等衣物,亦非日常所穿。‘’
闻昭想了想,说:“那若是逃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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