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深了。
大理寺的白日总是人声扰攘,诉状的、击鼓的、押解的,青石板被踩得发亮,可一入夜,便空阔的令人心悸。
自从穿越以来,闻昭总是很忙,每天验完尸都急匆匆的,要从前厅去后院,要写验尸格目,要勘察现场,极少有这样能慢下来的时候。
她熄了殓房的灯,没回住处,不知怎么就走到了书房门口。
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她顿住脚,忍不住往里瞧,夜这么深了,他还没走。
她想转身,脚却像钉在地上,不知为何,也许是案子,也许是别的什么,她好像有话要说,正踌躇间,里头传来低缓的一声:“进来。”
于是闻昭心安理得的推门进去了,裴植仍坐在那张紫檀木案后,他应当也是刚忙完,发髻微松,几缕碎发垂落额侧,面前只摆着一副宣纸,好像是在练字。
而此时,他笔尖悬停,抬眼看她,没有问她为何深夜至此,只将笔搁下,往对面那把椅子看了一眼。
那是她昨夜歪着吃汤圆的位置。
闻昭乖乖坐下了,又把身子往前一探,两只手臂托着脑袋,把声音拉的很长很长:“我有点饿……”
裴植眉梢微挑,“晚上没吃饱?”
闻昭点点头,“嗯嗯。”
裴植随手又从后面柜子里抽出一本古籍,低头翻阅起来,他没接她的话,闻昭静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说什么,便道:“我想吃点东西。”
她走到窗前,推开一道缝,夜风挤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灯焰摇晃,满室影动如潮。
身后传来衣料轻响,裴植起身,走得不快,靴底落在青砖上,一步,一步,在她身后三尺处停住。
“想吃什么?”
她回头,笑眯眯道:“不知道,裴大人有什么好的建议?”
裴大人没有什么好的建议,裴大人一般不出去吃饭。
他平日里循规蹈矩的时候更多,一日三餐,一饭一蔬,似乎也并不在乎味道,在哪忙就在哪吃,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该和谁专门去什么地方吃一顿饭。
他思索片刻,“上次吃馄饨那里?”
闻昭想了想,摇头:“那里是很好吃,但我想的是庆祝。”
庆祝?
裴植微微一怔。
他似乎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
闻昭一脸的理所应当,“对啊,这么个案子都破了,不得好好庆祝一下?”
裴植淡淡道:“只是找到了真凶,张隆当年**的罪责、几名死者的身份还未落定,不算破案。”
“嗯……你别管,反正我要吃饭,你给我吃上了就完事了,你想想什么酒楼是名气大又比较好吃的,让我急头白脸一顿吃爽的。”
裴植这人仁义就仁义在这一块了,他虽然对这些丝毫不感兴趣,却还是尽职尽责的提供了选项。
“醉仙楼,如何?”
……
醉仙楼离大理寺不远,三层飞檐,灯火煌煌,隔着半条街就能闻到后厨飘出的葱烧海参和花雕醉鸡的香气。
闻昭站在楼前,仰头看了一会,心想姐今天也算是吃上和平饭店了。
“怎么了?”裴植在她身侧停步。
“没事。”她收回目光,语气平常,“就是饿了。”
裴植没有接话,他只是微微侧身,让她先迈门槛。
雅间在二层临街,推开窗能望见夜市渐起的灯火,跑堂的并不认识两人,但裴植此人在京城是可以刷脸的,跑堂小哥殷勤得近乎惶恐,报菜名时连珠炮似的,被裴植抬手止住。
“你来点。”他把鎏金菜单推过来。
闻昭也不客气,接过菜单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抬眼问跑堂的:“你们这儿什么菜最费功夫?”
跑堂的一愣:“啊?”
“就是工序最多、做得最慢、一般人等不起那种。”
“……那、那得数佛跳墙了……”跑堂的絮絮叨叨开始背书。
闻昭刚听完就一锤定音,“要这个,佛跳墙两盅,然后松鼠鳜鱼、八宝葫芦鸭、蟹粉狮子头、樱桃肉,再加一道清炒时蔬,热菜齐了。”
她顿了顿,又翻了一页:“凉菜要糟鹅掌和鲜椒牛双脆,点心要枣泥酥山药糕各一碟,汤就三丝莼菜羹。”
跑堂的笔尖在纸上悬了三息,确认自己没听漏任何一道,又偷偷觑了一眼裴植——虽然裴大人也不是吃不起,但这儿可是醉仙楼,还是有些奢靡了。
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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