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方才脱手,此刻滚落在地,火苗摇晃了几下,并未熄灭,昏黄的光照亮了方寸之地,也将来人投在地上的修长影子拉得老长。
闻昭定了定神,从他的臂弯中站直身体,转过身。
摇曳的光线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却此刻凝着寒霜的俊脸。
“大理寺的人都没了?留你一个人勘察现场?”
闻昭抿了抿唇,她倒是也自知理亏,随即微微用力,挣开了他的手,拉开距离。
屋内光线晦暗,她脸上方才一闪而过的细微羞赧也无人得见。
“不是……不是独自一人。”她稳住声线,尽量平静地回答,“方才几位大理寺的官差同我一起进来查验的。尸体已经抬回去了。”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是想再查看一下现场细节。”
裴植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屋内,掠过地上倾倒的衣柜、溅开的血迹,最后落回她沉静却掩不住一丝疲惫的脸上。
他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终究没再继续斥责。
闻昭不欲在此事上纠缠,弯腰拾起地上幸未熄灭的油灯,率先转身朝屋外走去,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晰:“我是坐大理寺的马车来的,那会他们说你不在大理寺?”
“嗯,我进宫了,得了消息才过来的。”
“哦。”
闻昭没再多问,也许是裴行风回来了,让两人的关系也一并变得不尴不尬,裴植不再多话,只是沉默地跟在她身后,踏出这间弥漫着血腥味的屋子。
院外天色已近乎全黑,残留的天光勾勒出荒败庭院的轮廓。几个大理寺的官差正聚在远处低声说话,看到两人一前一后出来,尤其是看到裴植,明显瑟缩了一下,忙不迭地行礼:“裴大人!闻姑娘!”
闻昭的目光掠过他们,直接问道:“谁是第一个发现此处报官的?”
官差们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连忙道:“回闻姑娘,是住在隔了一条巷子的刘大婶,今日晌午她过来借醋,拍门无人应,又闻到怪味,扒着门缝瞧见了……瞧见了屋里的惨状,这才跑去报官。人还在那边等着问话呢。”他指了指院门外阴影处。
闻昭与裴植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同走了过去。
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正惴惴不安地搓着手,站在门外的老槐树下,时不时惊恐地朝院内张望一眼。见到闻昭与裴植走来,尤其是裴植那通身冷冽的气度,吓得她腿一软,差点跪下。
“官、官爷……”
“不必多礼。”闻昭上前一步,声音放温和了些,“你就是刘大婶?是你报的官?”
“是,是民妇。”刘大婶连连点头,声音发颤。
“这户人家,你认识?可知主人家姓名,家中都有何人?”闻昭问。
刘大婶咽了口唾沫,眼神闪烁,回忆起那场景都觉得瑟缩,她吓得声音有点哑,慢慢地说:“认……认识,这家是张屠户,当家男人叫张隆,就在西市肉铺操刀的,力气大得很……他婆娘,哎哟,可真是生得……生得俊俏。”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声音压得更低,“就是……有点太俊了,不**分似的,平日里走路说话,妖妖娆娆的……”
她偷偷觑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裴植,不敢多说,赶紧回归正题:“家里头……除了他们两口子,好像还有个张隆的小舅子,看样子是个书生,二十啷当岁……哦,对了,还有个女儿,十六七岁吧,去年嫁了。”
闻昭心头一动:“小舅子之前就一直跟着两口子住?”
刘大婶点头,一拍大腿:“所以说奇怪呢,哪有小舅子跟着姐姐一块住的,都住了七八年了,从他们一家搬过来就是这样子,这一家全靠张屠户的肉摊子换钱,也不知道怎么供得起小舅子读书的。”
这个小舅子似乎不太讨喜?
闻昭神色未变,只继续问道:“住了七八年?那小舅子姓甚名谁,你可知道?平日里为人如何,可与邻里有过来往争执?”
刘大婶眼神飘忽了一下,似乎回忆着:“姓……好像姓陈,叫陈什么安?陈允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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