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B9区,伊莱亚斯先回自己住处睡了一觉,这个世上没什么比睡个安稳觉更高兴的事了。
随后他从住处附近的一处秘密通道离开,独自前往摩西城。
伊莱亚斯的住处是唯一通往摩西城的地面入口,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把入口的位置伪装成房间,他就是摩西城的守卫。
从诺亚城前往摩西城有两条路,一条是他房间背后的地下通道,另一条则是水路,水路复杂,需要划船前行,途径多个需要潜水的河区,知道的人不多。
如果有什么意外,伊莱亚斯就会炸掉自己的房间,完全依靠那条复杂的水路,带领黑河人前往摩西城避祸。
为此,他早有准备。
只不过现在,他还可以揣着手,从洞穴通道中慢慢地散步过去。
这条通道和诺亚城大多数的通道一样,拥有复杂的岔路口,但这里没有任何的标记,有人误入,就会迷失在这地下迷宫。
伊莱亚斯走了约一个小时,才在庞大的地下洞窟中见到亮光。
他抬头走去,眼前慢慢亮起,在黑暗中走得久了,他的眼睛一时接受不了强光,于是原地站了片刻,再走入一大片明亮的河滩。
忽然伊莱亚斯听到了动静,他的反应极快,顺势后撤一步,用手肘吃了对方一记猛击。
这一击拳法又快又准,直冲着伊莱亚斯的脸而来,他脸上的面罩动了动,但没掉。
随即他从腰侧拔出贝加尔湖心,没摘刀鞘,连带着刀鞘往自己身后左侧猛一击。
攻击他的人没来得及躲开,吃痛嘶了一声,立刻改变策略,开始突破他的下盘。
连扫两下,伊莱亚斯脚步迅捷,全部躲开,可惜躲的比较狼狈,姿态不雅,像螃蟹似的跳出两步,终于看清了来人。
两人大眼瞪小眼。
伊莱亚斯:“……拉季米尔。”
“你谁啊?”
伊莱亚斯把湖心摘了鞘,蓝宝石的光芒映照在他的眉骨,显得异常妖冶。
“我去,首领大人?”被叫做拉季米尔的青年收了攻击的姿态,挠了挠头。
“是我。”伊莱亚斯也收了架势,把湖心插回腰间。
“不是,你这模样是怎么搞的?不对啊,怎么声音也变了?搞得我没认出你来,还以为什么匪徒来了,差点痛下杀手。”
伊莱亚斯无奈地摇头,拉季米尔一头金色的短发,深眼眶,鹰钩鼻,皮肤白皙,脸上有两道异常可怖的伤痕。
他是一名真正的战士,在往日的地面世界上,是一名凶恶的雇佣兵头子。
“你痛下杀手不一定杀得了我。”伊莱亚斯示意他跟上,“尼基弗尔呢?”
拉季米尔大大咧咧地跟在后面:“他在研究室呢,叫我别去烦他,所以我就出来巡逻咯,欸,就这么巧,遇上了不法之徒。”
“不法之徒”头也没回:“我最近会常来,你缺什么东西,我从诺亚城给你带。”
“有伏特加吗?”
“没有。”
两人走过一个河滩平台,面前洞窟的走势骤然降低,变成了并排相邻的两个小洞口,大约三米高。
拉季米尔不太高兴地撇撇嘴:“那东西倒是不缺,就是缺人说说话!你知道的,尼基弗尔教授一天都说不了两句话,我多说几句,就几句,就开始嫌烦,让我出去。”
伊莱亚斯笑着摇摇头,埋头走进左手边的洞穴,这里通往实验室。
寡言少语的冷漠科学家和废话连篇的暴躁雇佣军头子凑在一块儿,没打起来就不错了。
“他需要安静才能做实验,你体谅体谅他。”伊莱亚斯说。
拉季米尔暴躁地揉了揉头他刺猬似的短发:“要不是因为你,我早抽他了。”
伊莱亚斯无奈:“……你不能揍他。”
“我知道!我知道!”拉季米尔大声嚷嚷。
听着拉季米尔的絮絮叨叨,两人穿过一条近乎镂空石窟的洞穴通道,这里的洞穴和诺亚城的类似,但却又有不同。
摩西城离黑河的源头更近,这里的水系覆盖面积要比诺亚城大的多,石头被侵蚀得更为厉害,多孔洞的石壁比比皆是,而且颜色更接近于白灰。
“好吧,到实验室了,我去外面等,省的教授又烦我了。”拉季米尔伸头看了一眼,尼基教授依旧坐在他那张宽大的椅子上。
留给两人一个寂寞的背影,他面前的桌上摆了许多烧杯烧瓶和试剂,拉季米尔是一个都看不明白。
伊莱亚斯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回应。
“我进来了。”伊莱亚斯说。
尼基弗尔听见了响动,微微侧头,用余光打量伊莱亚斯,这次不是飞快地移开了目光,而是短暂停留了几秒。
“伊莱?”他有点疑惑地问。
“是我。”伊莱亚斯点头。
“……怎么搞成这样。”尼基弗尔问。
他似乎暂时完成了手头的一部分实验,把试剂放回试剂架上,开始慢吞吞地脱自己的手套。
这种手套极合手,紧紧地吸附着皮肤,他慢条斯理地剥了好一会儿,才把两只手上的手套都剥了下来,翻了一面,放在桌上。
“搞成这样,您不也认得出来?”伊莱亚斯随便找了条凳子,从实验室的角落里拖过来坐。
尼基弗尔的脸色苍白,戴着一副厚眼镜,显得有些呆滞:“好歹是看着你长大的。再说了,能进来这里的,除了你和贝缇丽彩,还能有谁?”
伊莱亚斯摊手:“在您眼里,谜面和谜底都一样。”
尼基弗尔哈哈大笑:“你在躲仇家?”
他笑起来,倒有点青年的温和气质,只是黑发中混着些白发,看起来很是苍老,实际上尼基弗尔才四十出头。
伊莱亚斯被他噎了一下:“算是吧。”
他有点不可置信地问:“还真有仇家?”
“不说这个了,您的研究怎么样了?”
尼基弗尔摇摇头:“黑河河水的部分没什么进展,不过昆岩鱼倒是有新发现。”
昆岩鱼是一种黑河土生土长的大型鱼类,大小和三文鱼类似,或许是因为生活在地底较深的位置,黑河水寒冷,因此富含油脂。
“昆岩鱼的鱼肉对人体无毒,蛋白质含量高,可以直接食用,或者做成罐头食品。”尼基弗尔说,“但是血液有神经性毒素,如果剂量大,半个小时内会使人昏迷,呼吸困难,全身麻木死亡,是个好东西。”
伊莱亚斯听着听着,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好东西?”
难道好东西不应该是昆岩鱼的鱼肉吗?!伊莱亚斯揉了揉眉心,黑河很缺油脂类的食物,只吃豆类主食会营养不良。
尼基弗尔古怪地看着他:“这个毒素的血清我已经做出来了,所以它现在可以直接拿来药鱼,或者你们护卫队去地面活动的时候,对付敌人和猛兽用。”
伊莱亚斯盯着桌面上的试管,决定还是不要告诉尼基教授,无论是在以前人类世界和现在的黑河,药鱼都是违法行为。
“可以先做一批毒素针剂。”伊莱亚斯说,虽然他还没想过用途,但这种东西,大多数时候都是用来以备不时之需的。
尼基弗尔点头:“你们处理鱼的时候,一定要把鱼的血液处理干净,去不掉的部分尽量切除,多清洗几次,当然中毒了也没事,打支血清就行了。”
“有时候真觉得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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