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仙门中扶摇山创派最早,面积最大,名声最盛,收入自然也是最多的。只是在外不许铺张浪费,一切从简。在山中每个峰的峰主可以根据喜好布置自己的住处,各个峰的校服除去颜色不能改变,款式是可以随时改变的,弟子住得都是双人间。
不过,什么好事到了阮棠棠这里都沾不上光。
按理来说最不缺的该是房间,偏偏仙盟大会在即,要分散房间给仙门百家的弟子,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权衡之下,只能收出坠梦殿旁边的柴房,让他们二人凑合一下。
孙强强一直想找机会和阮棠棠说话,只是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他只得畏畏缩缩站在一边。今夜,时候不早了,弟子整理出柴房,支好了床铺,阮棠棠简单交代了几句话,打道回房。
只是景琰一直跟在身后,直到阮棠棠准备进房间,他也准备跟进来。阮棠棠看着他道:“你做什么?”
景琰道:“我有东西遗落在殿内。”
阮棠棠只当他在信口胡说,侧身示意他进来,正要开口的时候,他真的从地上捡起了一株深紫色的丑花。景琰将那朵花举到阮棠棠面前,花在月光下有一种丝绒般的光泽,他道:“这个。”
阮棠棠故作不耐烦道:“你再好好检查检查,没有其他东西了吧?”
景琰道:“我一生孤苦,确实没有别的东西了。”
气氛说不出的怪异。
孙强强在柴房转悠了一圈,看中了靠窗的床,估摸着要怎么能让景琰去选另一张床。他一出来远远看着两个人,站的极近,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上前也不是,后退也不是。
阮棠棠走进屋内,推出了景琰,“你既然决定拜我为师,要遵守我的规矩。我的徒弟,不可卖惨博同情,不可哭自己命苦,不可心胸狭隘,不可妄自菲薄。若是做不到,你还是另寻出路吧。”
景琰眼神一滞,又神色如常,“这些品质并不需要遵守,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若不是阮棠棠是他的师父,‘真不要脸’四个字已经砸到他头上,她只能言不由衷道:“如此便好。”
迅速关上门。
屋内的人行云流水扑到床上,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不知多少下,才睡过去。
距离仙盟大会还有两日,各个峰都忙前忙后,各司其职。阮棠棠找了一堆理由想单独和孙强强说两句话,可是不管什么时候景琰都在。阮棠棠想支开他,让他去找苏念禾学心法,他说“弟子愚笨,只能师父亲自教”。派他去帮帮弟子的忙,他用眼神威慑孙强强和他一起去。
问心无愧这厮作为万人黑作者,不说身经百战,也应该早已习惯,竟让一个初出茅庐,伤病未愈的叛逆青年吓成这幅看人脸色行事的嘴脸,让阮棠棠想打他一拳,踹他一脚。
原宿主的修为尚可,心法记得很牢,阮棠棠假模假式教了他们几招,眼看和孙强强独处无望,随即打发了他们走。景琰这厮没有要走的意思,孙强强在他的示意下麻溜地站起来往外跑。
这矮小身子硬是跑出残影了。
阮棠棠看着这缕消失的影子,实打实后悔和他相认,还和他当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昨天,真该装作不认识。
“你在看什么?”景琰不知什么时候自觉坐到了案板前,皱眉看着阮棠棠。
阮棠棠睨了他一眼,“你对孙强强干什么了?他怎么如此怕你?”
景琰道:“我这身体能干什么?灵力低微,有伤在身。”
阮棠棠瞧着这人阴阳怪气的样子,回道:“为师看你能干的事情真的太多了。”
空气凝固,谁也不再说话。
慕容渊不知道在画什么一直没有抬头,阮棠棠仔仔细细打量了他。半晌,他突然抬起头道:“那日在无妄峰,你本可以丢下我一个人逃跑,为什么将我带了回来。”
看来,这小子是让她的举手之劳感动了,才一直穷追不舍,非要拜师的。
她当时真的是条件反射罢了。
阮棠棠自诩有一颗大心脏,基本能从容面对各种场合。只是,偷看别人偷情被抓,她不敢想…不敢想。万一传出去,不说灭口,她好不容易靠杀食尸鬼换来的名誉,毁于一旦了。
她昧着良心说出来那句,“朋友有难,绝不独逃。”
她说完觉得怪怪的,又补充道:“你我那是虽算不上朋友但也是一起撞见他人呃…暗通款曲,你又受伤了,当然不能弃你于不顾。”
景琰道:“撞见‘偷情’就是‘偷情’。没想到师父满腹经纶,值得弟子学习。”
阮棠棠板着脸道:“为师什么时候教你揶揄人的?”
景琰摆出人畜无害的样子,道:“师父,我没有啊。”
阮棠棠不愿再没完没了辩驳,“你若是没事了,不要逗留偷懒,练习心法去。”
景琰缓缓起身,一本正经道:“我有事。”
阮棠棠不知道这位大爷要出什么幺蛾子,叉着腰,拭目以待他要干什么。
景琰悠悠道:“我想搬到坠梦殿里和你同住。”
阮棠棠气上眉梢,“你对为师有一点尊重吗?还是你父母双亡,不知道男女有别吗?你怎么敢提出这种要求的?”
景琰脸色一暗,勾了勾嘴角,讽刺一笑,转身离去,留下一抹拉长的影子。
阮棠棠看着这个古怪的小徒弟,凝眸失语。
他提出这种要求,怎么自己还生上气了。若不是看在他是自己刚收的小徒弟,她一定将他当成登徒子赶下山去。
正午,太阳正烈。
阮棠棠在落星峰转了一圈都没找到孙强强躲在那个旮旯,却遇见了一位在门口徘徊不前的可疑分子。
可疑分子见到她下意识往外跑,阮棠棠眼疾手快,向前逮住了这人。
这人一回头,竟然是消失几日的燕北声。
阮棠棠放开他,道:“你来落星峰做什么?”
燕北声支支吾吾道:“没什么….我欠你一份恩情。”
“什么?”阮棠棠摸不着头脑,道:“你在说什么胡话?这些天你去哪里了?”
“那日,那日在半山腰,我本来是想去提醒你们的,一不小心滑下来山崖,晕倒了。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在山脚下了。你救人的事情传遍整个仙门,我成了逃兵。”燕北声小声道:“我虽不是故意的,但是那几个穹顶天宫的弟子是你救的,所以,我欠你一条命。”
说完这些话,燕北声一头向前,跑走了。
这整本书没有一个正常人。
阮棠棠要去揪出’罪魁祸首‘,气势汹汹到处找孙强强,只是走出几步,方才一股脑向前的燕北声又跑了回来。他道:“你们落星峰的弟子让钱小初绑了”
阮棠棠道:“钱小初是谁?”
燕北声道:“你….他是钱烈的侄女。”
阮棠棠道:“她绑我们落星峰的人干什么?”
燕北声道:“那自然是为了洛千羽。”
阮棠棠还要再问,燕北声就拽着她左边走,一边走,一边说“这次我帮你把他们救出来,我们两个一笔勾销,桥归桥,路归路。”
阮棠棠本来也没当回事,这下他自己这么说了,她配合着点了点头。
两人一路朝着西南方向去,越来越贫瘠,一股熟悉涌上心头。看着眼前悬崖边破破烂烂的屋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比晚上更加破烂了。
又是无妄峰。
阮棠棠和燕北声一前一后从窗户外往里面看。钱小初带着两名男弟子,是与他结交好的两位师兄,直白点是两只舔狗,在里面作威作福。
他们捉走的人正是孙强强,还有景琰。阮棠棠想,景琰的性格让人捆成这个样子,他不得气死。
一道锐利的女声传出来,“你们两个人到底有说不说那个小贱人的把柄?我听说她到处朝三暮四,整日风月缠身,肯定有证据。”
屋内无人回答。
屋外,阮棠棠心道:一会儿撕烂你的嘴
钱小初又道:“千羽哥,肯定让那女人蒙骗了,才瞎了眼的对她好。”
屋内无人应答。
屋外,阮棠棠准备推门而入,燕北声拦了下来,示意她再听一会儿。
钱小初见这二人一人瑟瑟发抖,一人神色森寒,长得也是天差地别,唯一的相似点是,都不回她的话。她哪里受到过这样的无视,抽出腰间的鞭子,就要抽到两人。
手尚未落下,一根针刺中她的手腕,点滴血渗出。钱小初吃痛,手一松,鞭子落到地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站在两边的那两个男子,赶紧围了上去。
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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