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顾衍似乎不满意她的回答。
他用手轻轻碾过她的唇，语气冷冽中带着警告:“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
闻言，乔沐雪眼底蒙上了一层灰暗。
原来在他的眼里，自己就只是一个交易的商品……
他并不是因为吃醋才做出刚刚的事，只是单纯觉得自己是他的所有物才做出的占有行为。
“我知道了。”乔沐雪抬眸看向他，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顾总请放心，在这一年里我绝不会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虽然我是乙方可还是有自己的原则，不会在合约期间跟别的男人拉扯不清。”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向光亮处走去。
察觉出不对劲的顾衍伸手拉住她，却被她反手一把甩开!
“您大可不必因为担心我寒假会回家住而来到这里，我今晚回来只是为了跟家人说清楚要搬出去，您放心我明天就会重新回去顾家。”
“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总再见。”
看着那快步离去的背影，顾衍攥紧了拳头，一拳砸在了干枯的树干之上。
门铃响起，孔芳萍意外地抬起头看向门口。
她透过猫眼看向门外，却发现是乔沐雪回来了。
淡色围巾将她半张脸都围了起来，可孔芳萍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她连忙打开了门迎女儿进来。
“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宿舍住一晚明天才回呢。”
她伸手想要接过乔沐雪的背包，可后者却不着痕迹地躲过。
就在孔芳萍疑惑之际，乔沐雪已然朝阳台的方向走了过去。
看着阳台下昏暗的灯光，乔沐雪只觉鼻头一酸……
她一遍遍地告诫自己不要动感情，那样的人不是自己能接近的，一切都是合约都是报恩都是逢场作戏。
可她的心在看到他第一眼时，就已经控制不住地向他靠近。
“雪雪，怎么了?”孔芳萍顺着她的视线向下望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乔沐雪摇了摇头，垂下了双眸:“妈，您是不是想撮合我跟孙筑羽。”
闻言，孔芳萍的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雪雪……”
“所以，是您今晚让他去学校接我回来的吗?”
孔芳萍摇了摇头:“没有，可能是我跟你孙阿姨说过……筑羽那孩子也许就是路过顺便接上你。”
“他公司那么远，怎么可能是顺便。”乔沐雪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母亲，“妈，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现在我只想还债，别的我实在是没有心思。”
“还债？可是不是有一个好心人帮忙给了手术费和我后续护理的费用吗?”
“那也要还!只有还清了我才能……”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她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来不及遮掩的惊慌。
乔沐雪移开视线看向夜空，缓了好一会才开口道:“我的意思是，我得先把需要还的钱攒起来，要是哪天能找出那个好心人，我能够把钱都还给人家。”
“我懂你的意思，欠着别人的总是不好的。”孔芳萍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可她还是不死心地开口试探，“可是你还有一年就毕业了，也到年龄可以……”
“妈，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说罢，乔沐雪转身向房间走去。
看着女儿的背影，孔芳萍眼底闪过懊悔，自己不应该那么着急的。
“你还没吃晚饭吧，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我不饿，妈您也早点休息吧。”
随着房门声传来，客厅再次回归平静。
关上房门的乔沐雪，身体在一瞬间失去了支撑的力气……
包包从肩膀处脱落掉在了地面，她的身体侧靠着门板缓缓向下滑落。
无法抑制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明白两人之间的差距，可当一切美好都被撕碎时她还是那么地心痛。
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防止哭声透过这扇薄薄的木门。
不知过了多久，她睡着又醒来。
身下传来的寒凉迫使她必须站起身来，可刚想站起来她才发现自己的脚已经麻了。
她伸手挪开脚边的包包，里面的饭盒却露出了一个小角。
想到里面还有个红薯，乔沐雪拿出饭盒打开了盖子。饭盒里躺着的红薯香味不减，可却变得冷冰冰的。
她把红薯拿出来剥了皮后送进嘴里。
好冷……跟那个人一样。
食物顺着食道滑落，那股冰冷也跟着一点点地进入到身子深处。
腿渐渐恢复知觉，她撑着地面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站直的瞬间她的双脚感觉像是有千万只蚂蚁爬行。
镜子里的她双眼无神，围巾因为动作缓缓下滑露出了红肿的唇瓣。
她拿下了围巾，缓缓解开了衣服的纽扣……
她背过身子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却见到原本白皙光滑的皮肤，此刻布满的红紫交错的擦痕。
如果是别人，说不定第一晚就会这样，或者……更可怕。
或许……自己算是比较幸运的?
想到这，乔沐雪忍不住冷笑出声，眼底的苦涩在此刻暴露无遗。
是啊，自己就是这样的角色，就是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的角色。
这样的角色，没有资格想其他东西。
她重新穿上衣服，从包包里拿出手机。
沐雪:【兰岚姐，不好意思，我今晚没办法完成新方案了。】
岚子:【你还在忙呀，没关系啦，你明天中午前赶出来就行。现在太晚了，你先休息吧。】
沐雪:【好，谢谢兰岚姐。】
岚子:【快睡吧，快睡吧，晚安。】
沐雪:【晚安。】
看着聊天记录，乔沐雪暗暗松了口气:看来明天得早点起床了
冬至过后气温越来越低，晴好的天气也开始渐渐变少。
难得一日云层没有把阳光死死罩住，一大早温暖的光线就透过窗帘底下的缝隙照进了房间里。
乔沐雪被闹钟吵醒，缓缓躺平了身体，可背部一接触床垫疼痛就传了过来。
她只能重新侧回身体，等到第二个闹钟响起时，她再次伸出手去按掉。
五分钟过去了……
床上的人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缓慢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昨晚洗澡的时候就感觉背部有点疼，可没想到睡觉的时候才真正地感受到什么叫痛苦。
背部的疼让她整晚都没办法躺平，只能侧着身子睡，一边睡麻了又换另外一边。
看着镜子里长出黑眼圈的自己，乔沐雪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走出房门打算去洗漱，却看到母亲手挎着塑料篮子正准备出门。
像是没有料到她会那么早起来，孔芳萍愣了几秒后继续自己的动作:“雪雪，我要出门买菜和早餐，你想吃点什么？”
“我不吃了，有个方案要赶，我等下就得赶回去公司了。”乔沐雪一边说着一边向浴室走去。
闻言，孔芳萍停下了动作，快步走向浴室:“怎么能不吃早餐呢?这样吧，我等你。你跟我去市场买了早餐，在走去地铁的路上吃吧。”
正在刷牙的乔沐雪停下了动作，想着市场那边顺路她朝母亲的方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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