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楚病了,染了那个季节很时兴的风寒,时间也很凑巧,正是在酆昭说过那番话的次日。
那晚酆昭走后,喻楚搬着躺椅到窗边,她就安静地躺在上面,迎面吹来秋风。
夜晚的风总是不懂得怜香惜玉,风声时大时小,刮的人脸生疼,不过那股冻人的风正称喻楚的意,她心里窝着一团火,燥热得很,在这里吹吹风,就是冻不醒她,也能去去心里这股子烦躁。
隔天喻楚身子就弱的起不来床了,御医说是严重的风寒,人也发烧了。
果不其然,她的身体很给力。
喻楚不喜欢生病,要喝苦药不说,她的父王会伤心,葵姑她们也会心疼,而她自己躺在床上,连安慰他们的能力都被剥夺去,什么都做不了。
可她有件事不得不承认,生病了以后,能逃避许多人和事,就说现在,喻楚脑子晕晕的,哪能想得起来那些烦心事。
期间喻稷来看望她,后宫里成堆的夫人婕妤什么的也争着来云舒殿嘘寒问暖,全被喻楚拒了回去。
要是生了病还得见着那些烦心的人,那她这公主也当的太憋屈了不是。
喻楚越想心里越是烦闷,这宫里面简直让她一口气都喘不开,当那劳什子公主究竟有什么用呢?
她父王不是她一个人的,要兼顾东宁万千人民,甚至她还有三个弟弟,东宁后宫还有一堆夫人婕妤尚仪,尽管父王最珍视她,最疼爱她,给了她一堆公主殊荣,可他实在太忙了。
就拿这次她生病,她父王处理完事务还要守着她喝药,然后匆匆忙忙又召见大臣。总是忙的饭都顾不上吃几口。
而她的弟弟们呢,她与喻启喻睦关系简直不能太差了,说是姐弟,见了面分明像是仇人,喻稷倒是事事向着她,同她感情也最深厚,可惠夫人不喜欢她,自然也不喜阿稷同她来往,那可是她唯一的儿子。
好几次,喻楚听说喻稷因为自己被惠夫人罚跪。父王也不喜她与阿稷走的太近,这对父子一向不太亲近。
喻楚不免想到了酆昭,那人就更经不起推敲了,一张臭脸不说,成日脾气大的很,虽然心眼不错,人也聪明,不过太多人想让他死咯,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活到回北朔那日。
想来想去,东宁后宫简直没什么嘛。
喻楚有些想回楚部了,她三四岁的时候,身体极差,比现在得了风寒的病躯还要弱得多,那时她的外祖父不知为着什么和她父王大吵了一架,后来外祖父气冲冲地带着她回了楚部,一住就是三年。
期间,她父王也时常来探望她,喻楚猜想是父王怕她记恨他,不认他作父王,毕竟哪有当爹的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往外祖家一扔就是三年。
不过这个爹爹对她极好,大方得很,她倒也勉强认下了。
喻楚听葵姑说,她父王第一次来看望时,她就开心的咯吱咯吱笑呢。
后来喻楚七岁那年,她父王不知怎么变卦了,不愿再让她长在楚部了,外祖父自然是不同意的,父王也不服气,于是外祖父同父王打了一架。
她其实很好奇会是谁赢呢,可是外祖父和父王的脸色都不好看,外祖父不像平常一样笑嘻嘻的,也没再逗她,她不敢问,父王抱起她,说要带她回家。
她心里有些气馁,外祖父之前可是常胜大将军,怎么会输呢?
于是喻楚跑去问外祖父,是不是他打架输了,才要把自己赔给父王。
外祖父不应她,只是轻轻摸摸她的头,那次以后,外祖父就再不肯见她了,一直到那天,黑压压的侍卫来接父王和她时,喻楚才见到了外祖父,小笨孩用她最快的速度扑向她的外祖父,在他怀里哇哇地哭。
再后来她就跟着父王回了东宁王宫。那里很大很大,比楚部繁华多得多了,不过喻楚总觉得什么地方空空的,待着没意思得很,不如在楚部时轻松自在。
可她不敢对父王说,侍女姑姑们说他很累,那样他会伤心的。
直到有一天,慧夫人带着喻稷来拜见她,葵姑拦不住她们,喻楚看见那个夫人手里拉着个小孩儿,那小孩儿看着比她小了些,不过很是腼腆,逢人闭口不言。
惠夫人向她介绍自己,原来她是她父王的夫人,那是她的弟弟。
那时喻楚才知道,原来她父王不止有她一个孩子,此时不会,以后更不会。
喻楚有些抵触这个弟弟,而她看到那位夫人时,又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她虽没见过楚朝云,但大家都说她的母亲是世上少有的绝色佳人。
不知这样的绝色佳人得知自己丈夫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时,会不会伤心呢?
佳人已逝,人不知所感,不过这位已逝佳人的女儿可是伤心极了。
想着想着,喻楚在床上哭了起来,她有快两年没回楚部看望外祖父了,也不知道那个老顽固最近有没有少喝一点酒。
她想回去了。
喻楚强撑起身子,荟儿在床上支起她的檀木小桌子,小安为她研墨,笔动的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她的信已被写了出来交由葵姑送往楚部。
三日后,楚牧武亲自求见喻文渊,说要带喻楚回楚部休沐一些时日。
喻文渊屏退了左右,偌大的殿内只余翁婿二人。楚牧武风尘仆仆,那双曾令敌军闻风丧胆的眼睛,此刻正毫不退让地直视着东宁的王。
“父亲”
喻文渊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君王特有的沉稳:“我知你心疼阿楚,可阿楚现在尚在病中,不宜舟车劳顿。”
楚牧武向前一步,铠甲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王上怎知道囡囡这病不是在王宫里闷出来的,我早跟你说过,她不愿意呆在宫里。就让囡囡回去小住几个月,楚部的风能养她,让她出去撒撒欢比任何汤药都管用。”
楚牧武的每一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箭矢,瞄准了喻文渊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殿内沉寂下来,两个男人沉默不语。
喻文渊的目光越过楚牧武,穿透了层层宫墙,仿佛看见云舒殿那个趴在床边咳嗽的单薄身影。
“三个月,只准三个月。”喻文渊终于让步,声音里带着疲惫。
葵姑将这个消息带给喻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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