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第二篇水仙文 天灵根

4. 第四章

小说:

第二篇水仙文

作者:

天灵根

分类:

穿越架空

回屋后,谢蕴尘紧闭屋门,将院中吵闹声隔绝在外。

他已将此事传灵讯于柳闻卿。

就算封印当真破裂了,天璇宗也能早做准备。

谢蕴尘服用过气血丹,稍作调息。

今日耗费颇多,心法运转不过半刻钟,便遇凝滞阻碍。灵脉间的灵气全都溢散了出来。

无法修行,谢蕴尘索性和衣入榻,闭眼小憩。

意识沉入梦境之间,他又做了那个梦境。

梦里,是辽阔无垠的战场。

断剑折戟,满目疮痍。乌云遮住天幕,翻涌的魔气肆虐于战场上,因各种戾气而不断强大。

边陲一线接天如涌动的墨。

仔细一瞧,才看清那一线墨是奔涌庞大的魔物。魔物冲破边境防御,声势浩大。

哀呜与号角声不绝于耳,吵得梦境更加杂乱烦人。

就在魔物冲势无法阻挡之际,一缕金灿的光如乍破的天光般,自边陲境由弱至盛,悍然撕裂天幕乌云。

那是一道剑意,满覆生机,转瞬横扫过整个战场。

剑意之下,无数魔物溃散。

“又是你。”

大魔咆哮,声音嘶哑,其语气恨不得将剑意的主人噬肉挫骨:“萧楼音!”

谢蕴尘被万分难听的声音吵得清醒过来,抬手捂住隐约发烫的灵台,低吟一声。

他已有小半年未曾做过这个梦了。

稍缓片刻,谢蕴尘坐起身来,手指触碰到放在一旁的普通长剑,忆起梦境中那道剑意。

萧楼音是有本命长剑的,于剑道亦是天赋异禀。

而他年少时,与同宗弟子进剑阁挑选本命长剑,那些生有灵性的长剑却避他不及。

整整一日下来,其他弟子都挑选到了适合的本命长剑,只有他一无所获。

不仅如此,就连宝库内的其他灵器也不曾搭理他,避他于千里之外。

柳闻卿只准他用剑。

他只得在储物戒中常年备了百八十把长剑,断了就换一把。

是夜。

夜幕高阔,寒星垂野。

有月色入室,落在腰间那块玉佩上,泛起盈盈光泽。

谢蕴尘垂手扯下柳闻卿给他的玉佩。

他记得自柳闻卿交予他的上一块玉佩碎裂后,自己便不再做过类似的梦了。

思忖片刻,他将玉佩系回腰间。

就在此时,窗外忽地掠过一抹黑影。

谢蕴尘抬眸,拿剑起身。

那抹黑影沿着檐下逃窜。

谢蕴尘追过去时,正巧瞥见那道黑影跳入另外一座院中。他倾身掠进,周遭环境赫然生变——

黑雾弥漫间,魔气颤动扭曲,逐渐凝实成一道模糊的人形,朝他扑了过来!

“铮!”

谢蕴尘掷出长剑的同时,周遭黑雾倏地散开。

下一瞬,一道低哀的叫声响起来。

月光下,那柄长剑刺中幼虎后腿,将其钉在地面。

旋即,院中灯火亮起。

“谢蕴尘!”

贺空禅的怒声响起时,谢蕴尘沉默地闭了下眼。

那道黑影将他引来贺空禅的院中,又故意施计令他挥出那一剑,应是有魔物已经从封印地悄然逃窜,俯身在了幼弱之物身上。

不知道是贺空禅院中的这只虎崽,还是连真照看的那只幼虎。

谢蕴尘垂眸盯着院中那只幼虎,沉思许久。

依照古籍记载,上古魔物尚且只知杀戮,破坏力极强,但不知各种计谋。

这两日三番两次诱他中计的魔物会是哪种魔?

很快,周遭院落围来其他弟子。

三两道议论响起在院门前:“原来谢蕴尘真的是这样的一个人啊?蛇蝎心肠,是非不分。”

“白日里没杀到虎崽,竟要趁着夜色,摸黑来贺师兄的院中刺杀。”

贺空禅将长剑取出,迅速为幼虎后腿止住血。随后,他掷出那柄长剑,丢至谢蕴尘面前,冷冷出声:“谢蕴尘,这一次,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我在修炼时,察觉窗外有黑影掠过。”

谢蕴尘将适才情况复述一遍:“追来时,我瞧见黑影跳入你的院中,化作魔物,便出了手。”

院外有弟子嗤笑着反驳问:“谢废物,你的意思是,你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竟然比贺师兄的感知还要敏锐。连贺师兄都未曾察觉到院中有任何异动,你反而发觉了?”

“对啊。而且,庄子里有同门值守。他们的修为都比你高,怎么就你察觉到了?”

“我看鬼鬼祟祟的黑影本就是你,被贺师兄当场抓住,故意编了这漏洞百出的谎话来为自己开脱。”

“贺师兄断不能饶了他。”

贺空禅紧紧盯着对面一袭红衣的少年,开口道:“我未有所察觉,你是如何察觉的?”

谢蕴尘默然瞬息,说:“天赋。”

此言一出,院外嘲讽的弟子发出哄堂大笑。

“谢废物哪里来的天赋?”

“若是有,也不至于修行数载,才勉强踏进筑基初期了啊。”

贺空禅闻言,神色微变,沉声说:“何必如此糊弄我。”

谢蕴尘收起多余的思绪,静下声来。

就在此时,半空中忽地响起一声轻笑。

众人望过去。夜幕下屋檐上,一锦衣少年随意坐在那里,膝间横过长刀,腰佩玉环在夜色中泛着莹润的光。

“阁下是谁?为何擅闯?”贺空禅问道。

“我是谁好像并不重要。但看了谢蕴尘许久的热闹,我觉得你们现在需要一件能测魔气的灵器。”

“能测魔气的灵器大多都在中州大派,我们没有,难道你有?”有弟子开口道。

“我还真有。”

锦衣少年拿起刀,倾身掠至院中。站定身形后,他偏头问道:“谢蕴尘,你要来求我吗?”

谢蕴尘同南宫镜对视上目光,神色极淡。

“你们两个认识?”旁的弟子质疑道,“那我们如何知道你的灵器是真是假,会不会故意包庇谢蕴尘呢?”

南宫镜叹声摇头:“谢蕴尘,没想到你在天璇宗的处境竟如此艰难,随便一个杂碎都能骑到你头上。”

“你……”

有人恼怒呵斥。

“我可真心疼你啊。”

南宫镜语气昂然,不带半分真诚地喊:“我的未婚夫。”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无声。

半晌后,贺空禅定睛出声:“你是南宫镜?”

在东荒,宗门与世家林立。

其中,在诸多世家中,以南宫家与谢家为首。

前些日子,中州摇光学宫前往南宫家,亲自为南宫少主送入学资格之事,几乎传遍了整个东荒。

谢蕴尘虽为谢家养子,却早早攀上了这门好亲事。

“早知如此,你不如来我身边,随我一起去摇光学宫。”

院中不少弟子的呼吸随之一滞,眸中不自觉流露出几分艳羡之意。

“我已拒绝过一次。”谢蕴尘道。

他知晓南宫镜旧事重提的目的。

果不其然,南宫镜叹声说:“也罢,我虽有情,怎料你却无意。”

周遭弟子早就已经忽略了南宫镜将他们称为杂碎的屈辱,皆是对谢蕴尘错失机会还不识好歹的冷视。

“这是七彩琉璃灯。”南宫镜自储物戒取出灵器,解释说,“将那只幼虎的血滴入灯芯,若是燃出黑火,便为魔物,若是燃出如七彩琉璃般的灵火,便并非魔物。”

“那个谁,上来试试吧。”

南宫镜摊开掌心,任由七彩琉璃灯悬浮于半空。

贺空禅按捺下不郁,将怀中幼虎抱上前去,并指逼出幼虎一滴精血,滴入灯芯内。

七彩琉璃灯未点火而自燃,在夜色间亮起七彩灵火。

“贺师兄,谢蕴尘品行不端,岂能与我等为伍?”

有弟子见状,连忙道:“应该将他赶出去。”

“此等小人,怎么能是宗主亲传弟子?今日只是害一只幼崽,若是有一日暗害不加防备的同门呢?我们必须将这件事上报刑罚堂……”

“够了!”

贺空禅呵斥周遭吵闹的声音,盯着那盏七彩琉璃灯看了许久,方才沉声说:“谢蕴尘是宗主亲传弟子,是是非非只能由宗主判定。未回宗门前,先将他关起来吧。”

整个过程,谢蕴尘如同局外人般,安静至极,视线落入虚空间,像是在出神。

直到他被“请”回自己的屋内,门外传来南宫镜与其他人的交谈声,他才稍微回过神来。

南宫镜推开门,站定在桌前。

他设了一道隔音屏障,亲昵异常地出声喊道:“我的未婚夫,又见面了。”

谢蕴尘坐在桌前,淡声说:“我知那盏灯是假的。”

“哦?”南宫镜抱刀注视,似笑非笑,“那你怎么不揭穿我?”

眼前人不理会他,南宫镜就自说自话:“你肯定想着,反正有你那个好师尊相护,回到宗门自然就无事了,何必舍下自尊来求我这个纨绔未婚夫呢。”

“我确有真的七彩琉璃灯,但就是不想拿出来为你证明清白,怎么办呢?”

南宫镜玩味一笑,倨傲道:“当日我就说过,我们走着瞧。这才三日而已,你便如此狼狈……”

“我今日又揭穿了你一张虚伪的面具,你怎么半点反应也没有?”

南宫镜说了许久,也未瞧见谢蕴尘半分落寞或恐惧的情绪。他抬起刀尖,砸在桌上,刀锋却特意对准了别处。

上次在揽月峰外,这人迎面撞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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