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大皇子司徒琤,都说他内敛沉稳,端方持重,才学出众是诸皇子中的佼佼者,朝中有不少官员都暗地里拥护他。
先前立太子时朝中大臣分成两派争论不休,一派主张皇后母家显赫,二皇子司徒琂中宫所出,立嫡方为正道。一派主张大皇子司徒琤乃长子,贤名在外才思卓绝,应当立贤。
两派争执不下,各执一词,后来永熙帝拍了板下诏书立了司徒琂,可是争论依旧是难分高下。
芸贵妃这话说得巧妙,谁都知道大皇子是最勤奋刻苦的,这么一番说下来只会叫人对比起太子殿下来。谁人不知太子殿下生性顽劣桀骜不驯,一向肆意妄为惯了,读书习武样样不精,都说他根本担不起大任。
果然,皇后娘娘听闻这话后面色沉了下来,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口酒,季姜仪分明看到她勾唇冷笑了一下。
再看司徒琂,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厅内众人见氛围不对都赔着笑附和几句,永熙帝对此也视而不见,转头又说上别的话去了。
季姜仪发现姚泠月偷偷探出身子朝司徒琤那边撇了好几眼,她心里就明了了,原来姚泠月中意的人是大皇子司徒琤。
季姜仪倒是瞧着这位大皇子心思深沉,不似面上那般温润,沉着脸有几分周陈谨的样子。
她闭眼轻声叹了口气,也许是这宫里满都是他血亲的缘故,近日想起他的次数太多了,她摇摇头赶走思绪喝了口手边的酒。
“母后近日寿诞,儿臣特地为您备了份贺礼,还望父皇母后移驾至殿外。”司徒琂见大家都低声说话,皇后也不大高兴,便站起身走到厅中拱手说道。
“哦?我儿寿礼不是送到了么?这又是什么礼?”皇后慈爱地看着司徒琂,面上又重新爬上了笑。
“母后随儿臣来一看便知。”
“你又搞什么花样来哄你母后开心啊?走吧,寡人也想一饱眼福。”永熙帝率先起身,又伸手给皇后牵着她一起往外走。
芸贵妃依旧是带着笑,眼里却有几分不甘,也跟了过去。
殿内的人自然都起身跟上前去,姚泠月拉着季姜仪绕过人群挤在了最旁边靠前的位置。
只见司徒琂拍了拍手,夜空之上,烟花次第绽放化作满天星辰。几百发烟花同时绽放在空中形成一张美人面,众人眼里满是惊艳,那美人赫然就是皇后娘娘。
惊鸿照影,美得惊心动魄。
众人都抬头看着这一瞬,不住地感叹好美好美,皇后娘娘更是喜笑颜开,满面笑容风光无限。永熙帝也含着笑不住地点头。
季姜仪也抬起头欣赏漫天华彩,火光映到她脸上,将她照得更是光彩夺目。
她只顾着看烟花,没有注意到一道视线落在了她的脸上。
烟花还在空中绽放着,姚泠月拽了拽季姜仪的袖子,将她拽走离开了瑶华宫,宫人这会儿都聚在殿前看烟花,她们俩轻易便溜了出去。
到了外面,姚泠月拉着她拐来拐去,走得她晕头转向,两人到了御花园内的御湖边。
姚泠月这才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嘱咐季姜仪坐在湖边山石后的石凳上等她,自己有事去去就来,一会儿过来接她。
还不等季姜仪问她要去哪里,姚泠月便闪身走进山石间的小道里。她跟了几步,发现里面千回百转,小路错乱根本不知道该走哪条,再抬眼哪还有姚泠月的影子。
季姜仪轻叹了口气,不敢独自离去怕误了姚泠月的事,而且现在回去也找不到路,只好坐在石凳上等姚泠月来接她。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瑶华宫的烟花已经不再放了,偌大的御花园,也没几个宫人经过这黑黢黢的山石间小路,只有湖水时而荡漾拍岸的声音。
此刻寂静无声,秋日的气息扑面而来,水声滔滔,坐在这里也别有一番意趣,她便坐在那发起呆来。
“姑娘怎么独自坐在这?”背后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将她狠狠吓了一跳,她惊呼出声猛地站起来向后退去,脚下没踩稳,整个人向后倒去就要跌进湖里。
那男子伸手将她的手腕握住,不让她落入湖中,她向前又差点跌进他怀里,那人向一旁让了一步,扶住她的肩膀让她站稳。
她心里有事,身后有人靠近也没察觉到。
待她站稳,那男子便收回手,向她拱手行礼:“抱歉,吓到姑娘了,实在抱歉。”
季姜仪这才抬眼看往来人,他看着与她年纪相仿,头戴白玉冠,面容恬净,眉眼温和一身书卷气。
这张脸她毫无印象,宫宴上也没有见过。她看向他的衣袍,没有龙纹样式,应当不是皇子或是王世子。
许是看她面露戒备之意,来人便自报了家门:“在下姓官名时璋,家父乃吏部尚书官至远。路过此处,见姑娘独自坐在这,边出声叨扰,实在抱歉,唐突了伍小姐。”
季姜仪心里明了,听他能叫出自己的名字,便放下戒备,向他也徐徐行了个礼:“无碍,我没听到你走过来,你突然出声我就被吓了一下。你认得我?可我好像没在宫宴上看到你。”
官时璋见她爽朗不拘礼,便也开怀笑道:“我来得迟,只赶上看烟花了,你是生面孔,今日宫里只有你伍家小姐一个人是头回来,我便猜是你。我吃了几杯酒出来透透气,没想到在这遇到你,你也是来透气的吗?”
季姜仪本想说是被姚泠月拽来的,但是又不好说,便点了点头:“我也是有点晕才走到了这里。你有看到姚家小姐姚泠月吗?”
“泠月啊,我出来时见她正在瑶华宫呢。”官时璋笑意晏晏,端是儒雅俊逸。
季姜仪心里一惊,姚泠月怎么自己回去了,也没来接她,想必是遇上了什么变故不方便来接她,那她该怎么回去?
她看了眼面前站着的官时璋,心里有了主意:“我出来时走的匆忙,对这宫里不熟,一时忘了回瑶华宫的路,阁下一会儿回席时可否让我跟你一起走?”
“当然可以了,伍小姐不必客气,叫我时璋就行,我与泠月一同长大的,相熟。”官时璋声音温润。
“那你也不必叫我伍小姐了,我单名一个意字,直接叫名字就行。”
她们出来也有一会儿了,两人便并肩一起向瑶华宫走去。路上遇到路过的宫人时,官时璋都会带着她避一避,若是被人瞧见他们两人单独相处,怕是有嘴也说不清。
两人走到瑶华宫附近,官时璋让她先一步进去,季姜仪辞别他:“多谢官公子相助,不然真不知该怎么回来。”倒是能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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