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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章 夏都二里头,祭坛上的倒霉蛋

小说:

绑定系统后,走上了个癫疯

作者:

阿莫西林林alin

分类:

穿越架空

林零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在论文截止前48小时,没把实验室门口那张写着“此地禁止墨菲定律生效”的黄色便利贴,换成加厚防水款——最好再贴个符。可是啥药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

结果呢?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杯续命咖啡的瞬间,手肘一滑,杯子腾空。褐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堪称“完美抛物线”的轨迹(林零的大脑甚至下意识计算了初速度、角度和重力加速度),然后,“啪叽”一声,精准覆盖了摊在桌面上、凝聚她三年心血的博士论文初稿。

纸页吸水膨胀,墨迹晕染成一片混沌的星云图。那些关于“高维流形在非阿贝尔规范场中的拓扑不变量”的精密推导,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坍缩,如同她岌岌可危的学术生涯,以及她导师那张即将气到中风的脸。

“不——!”她发出一声绝望到变调的哀鸣,伸手去抢救,却只抓起一把湿透的、黏糊糊的纸浆。“我的同胚证明!我的纤维丛!我的菲尔兹奖提名(梦)啊!”

下一秒,世界陷入一片吞噬一切的黑暗。没有咖啡的苦涩,没有纸张的潮湿,只有一片虚无的寂静,以及一道毫无感情、仿佛从宇宙尽头传来的电子音:

【叮!‘华夏文明传承辅助系统’(HCTAS)绑定成功。】

【宿主:林零,中科院数学所理论数学方向博士生(肄业状态)。】

【首站坐标:夏·太康时期,王畿核心区(今河南偃师二里头遗址)。】

【时代特征:神权与王权初步合一,青铜礼器制度萌芽。】

【核心任务:见证并理解“神权王权合一”之始。】

【生存时限:7日。】

【失败惩罚:献祭。】

【基础物资发放:麻布单衣×1,贝币×5,空白观察笔记×1,炭笔×1。】

【警告:本系统不提供语言翻译、武力强化或历史剧透。祝您好运。】

“献…献祭?!”林零猛地睁开眼,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刺目的阳光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她干涩的瞳孔。“嘶——”她倒抽一口冷气,赶紧抬手遮挡。粗糙的麻布摩擦着皮肤,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等等——麻布?

她低头一看,差点当场去世。

身上套着件样式极其简陋的麻布裙,宽大得能当帐篷,只用一根看起来随时会断的草绳在腰间胡乱系住。更绝的是,她居然赤着脚!脚底沾满干硬滚烫的黄土,几道细小的划痕渗着血丝,踩在砂石上,每一步都像在玩“地狱足疗”。

“这什么情况?Cosplay现场?”林零一脸懵逼,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短发!她明明留着及肩长发!这发型,在古代不得被当成刑徒或者妖怪?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混合气味:新鲜牲畜内脏的腥甜、焚烧艾草的焦糊、人群密集处散发的汗馊味,还有一种底层土壤被长期踩踏后特有的、带着霉味的土腥气。耳边是单调而沉重的鼓点,“咚、咚、咚”,每一下都敲在她紧绷如弓弦的神经上。更远处,是成百上千人压低嗓音、整齐划一的吟唱,嗡嗡作响,如同巨大蜂巢里振翅的蜂群。

“这BGM…有点阴间啊。”林零小声嘀咕,小心翼翼地撑起身子,环顾四周。

自己正蜷缩在一个低矮、干燥的土坡后。坡下,是一个巨大的夯土台基——高约三米,四边规整得惊人。台基中央插着数支燃烧的松木火把,青烟袅袅。台下黑压压跪满了人,穿着麻衣或兽皮,头发用骨笄束起,神情肃穆中带着焦躁。

台基上,几个戴着狰狞木雕面具的人影正在踱步。而在台基最前方,一根粗大的木桩上,绑着一个年轻男子。他浑身被涂满了刺目的朱砂,像一尊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雕像,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卧槽!”林零的数学大脑瞬间检索出关键词,“二里头?夏朝?人牲祭祀?!”她读过考古报告,知道这是夏代中晚期都城,眼前这场景,几乎就是复原图!

“我靠!真穿了?还穿到夏朝?!”她心头狂跳,既荒谬又冰冷彻骨。“我一个研究拓扑学的,对上古史只有教科书级别的了解啊!连夏朝是否存在都是个谜!现在倒好,直接成了‘现场目击证人’,而且是以最糟糕的方式——闯入一场正在进行的人牲祭祀!”

更要命的是,系统提示那冷冰冰的“献祭”惩罚,像一把淬了毒的青铜 dagger,悬在她的头顶。

“不行,得溜!趁他们还没发现我这个‘时空偷渡客’!”林零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往后挪动,打算利用土坡的掩护悄悄开溜。

然而,命运似乎觉得她的开局还不够“精彩”,非要给她加点“盒”味十足的佐料。

她右脚向后一蹬,想借力起身——脚跟却精准无比地踩到了自己那条宽大麻布裙的下摆!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重心前倾,整个人像个笨拙的麻袋,“噗通”一声,从土坡上滚了下去!粗糙的土坷垃硌得她生疼,嘴里还吃了一嘴沙土。

“哎哟我去!”她痛呼出声,滚落的动静在肃穆得近乎凝固的祭祀场上显得格外刺耳、突兀。

鼓声戛然而止。吟唱声瞬间消失。

数千道目光,带着惊愕、茫然,随即迅速转为惊恐、愤怒,齐刷刷钉在了这个突然闯入的、穿着怪异(麻裙款式略显不同,且是短发)、行为癫狂的“怪物”身上。

死寂。绝对的死寂。

紧接着,一个尖利苍老的声音撕裂了寂静:“妖…妖女!天降异兆!此女亵渎神坛,形貌诡谲,短发无笄,必是旱魃化身!当献于昊天上帝,以息天怒!”

说话的正是那位站在最前方、手持一柄巨大骨刀的老祭司。他枯瘦的手指直直指向林零。

“不!等等!误会!我是路过的!迷路的!”林零慌忙爬起来,双手乱摇,试图解释。可她脱口而出的是标准普通话,台下众人一脸茫然。

“拿下妖女!”老祭司厉声下令。

两名如狼似虎的武士立刻冲了过来,蒲扇般的大手像铁钳一样抓住林零的胳膊。粗糙的麻绳瞬间勒紧她的手腕,疼得她眼泪直冒。

她被粗暴地拖向祭坛中央,离那个浑身涂满朱砂的年轻祭品越来越近。祭司手中的骨刀寒光闪闪,只需轻轻一划…

“我的数据!我的拓扑同胚证明!我还没答辩啊——!”林零内心哀嚎。“这开局,比我的论文被咖啡泡烂还惨!”

冷静!林零!用你的脑子!博士生的求生本能压过了恐惧。她强迫自己观察:

土地龟裂,草木枯黄,典型的严重干旱迹象。

老祭司(决策者),年轻祭品(牺牲品),围观群众(盲从)。

他们要的是有效的祈雨仪式!是能带来甘霖的“神迹”!

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脑海。她想起夏代对气象的预测几乎完全依赖占卜。而她,至少知道基本的气象原理!

“停——!”林零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同时努力模仿刚才听到的腔调,“我能…呼风唤雨!”

全场哗然!

“狂妄!”

“亵渎神明!”

斥骂声四起。武士的手再次收紧,骨刀高高举起。

但那位年迈的主祭司却眯起了眼睛,死死盯着林零。在绝望面前,任何一丝希望都值得抓住。他缓缓抬手,示意暂停行刑。

“妖女,你有何凭证?”他的声音沙哑。

林零心跳如鼓。没有仪器…只能赌!她猛地抬头望天。

天空湛蓝无云,毒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但她的目光投向西方——极远处,天际线上,似乎有极其淡薄的积云在缓慢堆积!再感受风向:一丝微弱的、带着湿气的东南风,正若有若无地拂过她的脸颊。

夏季午后,地表高温,若有弱冷空气渗透…极易触发强对流!这是她大学时学过的最基础的气象知识。

“三刻之内!”林零斩钉截铁,“必有甘霖自天而降!若无雨,任凭处置!”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祭司们的耐心在耗尽,武士的肌肉绷紧,骨刀的寒光映着日头。

林零闭上眼,默默祈祷:“老天爷,看在我这么多年没挂过科的份上,给点面子吧!”

突然!

一滴冰凉的雨点,砸在她滚烫的脸颊上。紧接着,两滴、三滴…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落下来!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神迹!神迹啊!”

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纷纷跪倒叩拜。祭司们也惊疑不定地看着林零,眼神中的凶狠被敬畏取代。

主祭司深深看了林零一眼,挥退了武士,声音带着一丝恭敬:“神使…请随老朽来。”

林零腿一软,差点瘫坐在泥水里。赌赢了!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涌上来,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寒意取代——“神使”?这身份比祭品更危险!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被绳索勒出的深红血痕,又瞥了一眼系统界面——任务进度条纹丝未动。

苦笑爬上嘴角。她踉跄着跟上祭司,走向那座在雨幕中显得更加神秘莫测的夯土宫殿。

而她的“观察笔记”第一页,只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

“夏,信鬼神,重祭祀。生存法则第一条:别在祭坛上摔跤。

PS:下次赌天气,记得先看湿度计…哦,没有。该死。”

跟着老祭司(后来知道他叫“巫咸”)穿过几道由巨大木柱支撑的廊庑,林零感觉自己像进了迷宫。夯土墙厚实得能防核爆,地面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白灰面”,踩上去硬邦邦的,据说能防潮防虫。她赤着脚,每走一步都觉得自己像个原始人。

“神使,请在此稍候。吾王闻讯,即刻便至。”巫咸将她带到一间相对干净的偏室,里面只有一张铺着兽皮的矮榻和一个陶罐。他递给她一个粗糙的陶碗,里面盛着半碗浑浊的液体。

林零接过碗,闻了闻,一股酸馊味。“这是…酒?”她试探着问。根据考古发现,二里头有酿酒作坊。

“醴(lǐ)。”巫咸点头,眼神里带着审视,“新酿的黍酒,敬神之物。”

林零差点吐出来。这玩意儿度数低,酸不拉几,还带着渣,喝下去怕不是要拉肚子。但她不敢拒绝,只能捏着鼻子灌了一小口,胃里顿时翻江倒海。“感谢款待…”她强忍着不适,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巫咸离开后,林零终于有机会喘口气。她打量四周,开始履行“观察笔记”的职责。

建筑:宫殿采用“四合院”式布局,中轴对称,彰显王权。墙体是分层夯筑的,每层约10厘米厚,异常坚固。屋顶应该是茅草,但内部梁架结构复杂,显示出高超的木作技术。

器物:屋里除了陶罐陶碗,角落还放着几件打磨光滑的石钺(礼仪用兵器)和骨耜(农具)。墙上挂着几张兽皮,大概是装饰兼保暖。

服饰:巫咸和其他贵族穿的是细麻布或丝帛(虽然很粗糙),颜色以黑、白、棕为主,有简单的几何纹饰。平民则多是粗麻,颜色单一。等级森严,让人一目了然。

食物:主食是粟(小米)和黍(黄米),偶尔有稻米(可能是贡品)。肉类主要是猪、狗、鹿,鱼类较少。蔬菜?基本没有,顶多是些野菜。调味品只有盐(天然盐或池盐)和梅子(酸味来源)。难怪要喝酒,不喝根本咽不下饭!

“这日子…没法过啊。”林零哀叹。没有WiFi,没有外卖,没有抽水马桶,连个像样的厕所都没有!她刚才路过一个角落,看到几个坑,旁边堆着草木灰——那就是“溷”(hùn)了,人畜共用!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正想着,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起来。从穿越到现在,她粒米未进。那碗酸酒不仅没填饱肚子,反而勾起了食欲。

“有没有…吃的?”她壮着胆子问门口守卫的武士。

武士面无表情,递给她一块硬邦邦的、烤得焦黑的“饼”。林零接过来,咬了一口,差点崩掉牙。这是用粗磨的粟粉加水烤成的,没有任何调味,干得能当砖头使。

“谢谢…”她含泪啃着“砖头”,心里盘算着兜里的五枚贝币能买点啥。贝币是天然海贝,背部磨平穿孔,大小不一。根据考古,一枚贝币大概能换几斤粟米?她得找个机会去“市”上看看。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一个侍从慌慌张张跑进来,对着巫咸耳语了几句。巫咸脸色大变,立刻转向林零,语气急促:“神使!大事不好!东郊的黍田,遭了蝗!遮天蔽日!王命您速速前往,施展神力,驱除虫害!”

林零:“……???”

她刚躲过献祭,又要当灭蝗专家?她一个数学博士,研究的是抽象空间,不是农业害虫防治啊!

“我…我需要工具!”她急中生智,“给我…给我一堆火把!越多越好!”

巫咸一愣:“火把?”

“对!火!还有…鼓!大鼓!越响越好!”林零语速飞快。她记得蝗虫有趋光性,也怕巨大的声响。虽然不知道夏代的蝗虫习性是否完全一样,但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很快,林零被簇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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